《他的雷区，我一样不落全踩》木宣尘梦

31、全文完 滚

　　这三天过的格外漫长。

　　程泾况每晚准时按照宋自给出的时间到达酒店，脱光衣服躺床上任他折腾，努力配合他的每个动作，嘴上除了吸以外就是呻吟声，除此之外再无字眼从他喉咙出来，眼中虽有情欲，可一结束，就是一潭死水。

　　对此，宋自非常非常非常不满意。

　　他觉得程泾况跟他做时就是一具没有感情的空壳，让他愤怒又慌乱。

　　于是他今晚开始让程泾况叫，要像以前一样，各种骚话浪话全都给我讲出来，如果不叫得动听点，就别想让我放话。

　　“宋自，我不是演员。”程泾况被撞地咬紧牙关，泛着桃花的五指揪紧床单一角。

　　“那就学啊，你是废物吗。”宋自一把将他拽起来，又猛撞几下，程泾况疼的差点喘不上气，那力道是巴不得把囊袋也一块送进去。

　　宋自见他还是不肯说骚话，便退出来，拉开抽屉取出条绳子和一支注满幽蓝液体的针管。

　　绳子往顶上一勾，托起不省人事的程泾况，绑住他双手，一针扎下他脖颈，附在他耳边阴森森说：“程叔叔，你答应过我的，把你吊起来，现在，我来执行了。”

　　在Voxisine产生的致幻作用下，程泾况今晚是条蓝色美人鱼。

　　……

　　今晚的程泾况是叫宋自满意了，当晚结束后就打电话放话。
　　然而谁也想不到，注射的前一个小时。
　　程念跳楼了。
　　她从病房里的窗台一跃而下。
　　什么都没留下。

　　程泾况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见到草坪上一摊血。
　　属于程念的血。

　　他到现在还是反应不过来，觉得被架走盖上白布的不是程念，这个人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是她呢。
　　于是程泾况开始找周围人求证，见一个拽住问一个，有的被他满眼红血丝吓到了，赶紧甩开离远点，但答案无一例外。
　　程念确确实实死了。
　　他再也见不到了。

　　后来经过一番调查，程念跳楼的前两个小时，程森明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的内容警方提取出来了，程森明全程没说什么刺激她的话，只是告诉了她一件事。
　　程泾况正被宋自威胁。
　　还发了一段宋自在床上训程泾况的视频。
　　程泾况当场甩了自己两耳光。

　　这事惊动了程先生，没两天明面上就没什么人在传了，而程森明这个名字，也被抹的一干二净。

　　“如果我当初没擅作主张拍宋自的照片给他，程念是不是就不会跳楼了，程森明是不是就不认识宋自，是不是……都怪我。”程清已经哭到双眼发干，这几天她就坐在程念跳下的位置，不分昼夜地念着这些话。

　　病床上小孩的精神相比从前，要好上许多，注射Cerezyme-brain，是所有人都盼着的，原本是该值得庆幸的日子。
　　可他妈妈却永久离开他了。

　　这一刻又庆幸还好他不懂事，不知道这么重要的时刻要是知道所有人是该笑着面对他，而不是哭着对他怜悯……

　　程泾况看着乐乐，脸颊已是两行泪。

　　程泾况第一次觉得，人生原来可以这么没劲，他一直在强行美化苦难，觉得再大的事过去就好了，有苦就有甜，这些都是轮回交替的，就跟太阳东升西落一样的规律，过去就好了。
　　可现在，去他妈的。

　　宋自已经一个月没出现了，连程念的葬礼都没来，就这样玩人间消失。

　　再次见到他，是某天下班后在家楼下。
　　宋自看着精神状态很差，眼睑乌青，唇色苍白，见到程泾况后，眼睛亮了亮，旋即又黯淡下去，他张了张嘴，“…程泾况，你还记不记得我曾跟你讲过……这世上能切除单个人体细胞的手术刀已经有了。”

　　程泾况见他一张嘴就是些虚无的话，心中怒火陡然升起，“然后呢？讲这个有什么用？你为什么还要出现！你不是觉得这一切都跟你无关吗！？”

　　“你先冷静下，听我讲，这事关乎宁宁的命——”

　　“滚！！！”

　　“给我滚！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宋自沉着脸，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程泾况：“程念会走，你知道最大的罪魁祸首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可我现在不是在向你弥补吗！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弥补？”程泾况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弥补，你怎么弥补？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你他妈怎么弥补！”

　　宋自被吼住。

　　程泾况别过脸看向别处，再开口时已冷静下来，声音冰冷透骨：“宋自，我永远，永远不会再信你一个字了。”

　　“程泾况，你别走！”宋自追上去，但程泾况压根不鸟他，径直朝自己的楼走，“程泾况，我告诉你，宁宁能活，乐乐也能活，Cerezyme-brain我可以为乐乐提供一辈子，宁宁脑里的肿瘤你们切不掉，我能。”

　　程泾况脚步一顿，反应过来后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我曾经和宁宁一样！也是一生下来就是髓母细胞瘤患者，程泾况，你相信我，这次我真的没骗你，这次我真的没骗你……”

　　程泾况没再为宋自停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