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 期中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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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已经发现无法退出
只能在满目疮痍的密林里，和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变异兽作战，没有时间恐惧，所有人都在第一波兽潮袭来时提起了武器。
五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原本有些犹豫、害怕的目光逐渐变成坚毅。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逃避没有用，那就战！
小煜的短刀在手中轻轻一转，黑炎在刀刃边缘烧了起来，并不灼烈，却像是能烧尽一切。
而外界，包括小煜的父母、穹羽的父母，还有无数还蒙在鼓里的人，在直播信号彻底断裂之前，只看到了一件事：
那些孩子，正对着涌来的怪物，迎了上去。
……
现实中，联邦核心星球的陷落是从一场信号风暴开始的。
帝国以“军事演习”为名，将数百艘伪装成民用货舰的战舰送入联邦腹地，又在既定时刻同时向八个核心星球发动了突袭
联邦的边境防线在两个小时之内接连告破，通讯一度被强行截断，城市上空像被撕开了一道道深红色的伤口。民用的星轨信号最先瘫痪，接着是运输站、能源节点、城市防卫罩
帝国选择的进攻时间非常精准，当大多数高阶异能者被调往星轨模拟大厅外围处理学生危机时，联邦的心脏正裸露在外
但联邦统领并没有乱
几年以来，他就在等这一天
三年前，从穹述手中接过那份证据链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场仗只是迟早的问题。他做了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事：帝国在联邦内部安插了多少眼睛，他就用同样多的心思去筛选和反制（其实从政府建立后就有，只不过加多了人数）；
帝国研发什么级别的活体武器，他就用手里能调动的资源在联邦军内部组建了多少支应急小队
……
联邦安全局没能把这些情报全部吃透，但没关系，有时候只需要知道什么时候亮剑。
他下令反击时，声音像含着一块冰。联邦第九星舰编队从暗区跃迁而出，在帝国舰队侧后方炸开
与此同时，联邦的【域主】级战力和高阶异能者小队像早就埋在暗处的引线一样被同时点燃，十几个核心星球上，帝国部队刚刚建立起来的推进线被拦腰撕开
联邦军方的反击速度远超过帝国参谋部的预估，他们以为联邦至少要乱上两三天，才能组织起像样的防御
但傲慢导致失败
又或许，他们早已想结束这一切……
战况逆转得很快，但代价同样沉重。空中是燃烧的舰船残骸，街道上是碎裂的建筑和熔化的地面，【瑕光】防卫罩的碎片从城市上空大片大片地坠落
能短时间内控制住局面，全靠联邦的高阶异能者和那几位【域主】像钉子一样钉在关键的星域节点上
但即便有他们，许多星球的表面也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无数人在战斗中被埋入废墟，异能者们从烟尘中抱着伤员飞出来，血和雨一起落下来
就在这样的乱局中，联邦安排的人在帝国首都星发动了政变。他们有的是在帝国军部潜伏了十几年的军官，有的是在皇宫中充当低等文职的侍从，还有在科研院地下实验室里装成助手的清洁员
他们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暗语从联邦腹地发出，通过一段被帝国自己的军事频道截获的旧广播，嵌入了一首军歌的调子里。听到调子的人，在同一时刻做了各自该做的事。首都星的防空系统被关闭了十七秒。就这十七秒，联邦特种舰队从云层上方穿了进去。
帝国皇宫在一夜之间被攻破。帝国皇帝的亲卫队在宫门处与联邦军发生了激烈交火，能量光束将皇宫前的星河阶梯轰得支离破碎，帝国近卫们一批接一批地倒下
最终，联邦军踏进了王座大厅。皇帝就坐在他的王座上，穿着那件从不离身的黑色军礼服，手里端着一杯暗红色的酒，神情平静得可怕。他并不惊讶，甚至像是期待已久。联邦军喊出投降，他笑了笑，说：“我从来不会输。”然后他做了一个手势。
在他身边，一具一直像雕塑一样，站在阴影中的活体机甲动了
它原本是帝国科技的巅峰之作，有人类的轮廓，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金属甲壳，四肢修长而机械精密。但它没有意识，只是一件等待启动的兵器
没有人想到，启动它的最后一道指令不是攻击联邦军
而是撕裂它主人的胸膛！
它动起来的时候，整个王座大厅的地面都像被某种低频的震动影响
机械手臂从皇帝的背后捅进去，力量大得直接贯穿了王座。血从皇帝身前喷出来，彻底咽气前，他在笑，还在笑
然后那具机甲低下头，慢慢把皇帝的尸体拉近，开始吞吃。
那场面让所有看见的人瞬间失去了战斗意志，被震撼到了，他们拒绝承认一个人可以这样死在自己的造物之下，也拒绝去理解眼前这具机甲“进食”的方式
它像在吞噬某种燃料，皇帝的血肉和它体内的金属骨骼不断融合，发出令人牙酸的血肉灼烧声
王座大厅里弥漫开来的不是普通的血腥味，蔓延开一股金属味，联邦的士兵们端着武器，有好几个人当场吐了出来。就连领队的军官都愣了好几秒
但东方珏等人没有愣，她们比谁都清楚，必须毁掉它。它应该会成长，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这是一场真正的苦战。
那具活体机甲在吞噬了皇帝之后，彻底暴走。皇帝似乎早就将自己的血肉和精神力同这具机甲进行了深层的同步，吞噬不过是在完成最后的融合
它的形态在战斗中不断变化，金属甲壳会像肌肉一样蠕动，每一次被击中都会迅速再生长出更厚的结构。它拥有了皇帝的精神力波长，能够释放出某种针对星力回路的干扰波，让高阶异能者的异能释放都变得生涩。
一波一波冲上去的人，被从它背后伸出来的触手，串死
大量的鲜/血在空中散落
瞿荼站在最前面，双手按在地上，无数深褐色的藤蔓从王座大厅裂开的地板中疯狂钻出，朝那具机甲缠绕而去
藤蔓表面覆盖着倒刺与吸盘，每一根都有成人小臂粗细。它们缠住了机甲的双腿和左臂，试图把它定住。但机甲的力量大得惊人，它只是轻轻一挣，藤蔓就成片地崩断，倒刺被金属外壳硬生生碾成肉泥般的碎渣
瞿荼没有退，他的脚已经被地上漫出来的血水浸湿，右腿被一记横扫击中，身体在空中飞行的时候，他伸出右手，立刻用藤蔓补上去，像一张张牙舞爪的网。
就这被定格的几秒，东方珏从侧面突入，蓝黑色短发在电弧中根根扬起，像满弓之弦。全身裹着深紫色的电光，空气中到处是电离烧焦的味道。她没和机甲硬拼，像闪电一样在机甲四周游走，每次出手都朝它的关节与头部落去，但她的雷电打在机甲身上，只能撕开一瞬的外壳，很快就被生长回来的金属覆盖住
此外也有几个雷系异能者一同进行输出，在远点的殷屿一手画符，另只手送符（+负面buff）分心绘制纯属性的符纸，这对于她说不太难
东方珏抓住机会，开始用“叠雷”，一道一道雷柱从半空劈下，全部落在同一个位置。那个位置被轰了七次之后，终于出现了一块无法再生的焦黑凹陷
“穹述！”
穹述早已绕到机甲侧后。他的锻锤亮起刺目的金色纹路，锤身周围的力场波纹几乎让空气扭曲。他听到东方珏喊自己的瞬间，将全部力量集中到右臂，金系异能如熔化的金属洪流般灌入锻锤，一击砸在那块凹陷上
轰的一声，机甲半侧身子被这一锤砸得向后倾倒，金属碎片飞溅开来，割破了穹述的脸和肩膀，但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殷屿站在更远处，双手各捏一张符箓。她将那两张符箓同时拍在机甲倒地的瞬间
一张“定”字诀，让机甲的精神力波动被强行截断数息；一张“裂”字诀，将所有异能攻击对机甲造成的裂缝同时引爆
画这两张符，令她的精神力消耗得相当厉害，额头一层层地冒汗，但她没有停，又从袖中扯出新的符纸，贴在自己的手腕上，用最原始的方式防止精神力崩断
战斗持续了四十多分钟。最终，四个人（主力军）用尽了各自压箱底的手段，殿内剩下的联邦军配合她们，才将那具活体机甲彻底击碎
它倒下的时候，身体内部涌出一种暗绿色的液体，落在地板上便立刻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如果让它继续成长一会，它肯定会拥有【规则】……
它的核心，那颗由帝国皇帝精神力凝结成的暗金色光球，在机甲停止活动之后仍然亮了好一会儿
殷屿用最后一张符箓将核心封住，防止它二次复苏。
王座大厅安静下来
死了几十个人。
所有人都像从深水中浮出水面一样大口呼吸
瞿荼的右臂在流血，东方珏的左肩被烧焦了一片，两人依偎彼此，坐在一块，从空间中掏出药剂，得赶快恢复好，小煜还在等着她们……
殷屿扶着柱子才能站稳，穹述的锻锤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没有去看那具倒下的机甲，他走到殷屿旁边，让她靠着自己，给她喂了几瓶恢复剂，随后也给自己喂了几瓶
剩下活下来的人抬起头，透过王座大厅破了一个大洞的穹顶，看到了硝烟未散的天光
“孩子们。”他忽然说，声音很轻
她们都知道，在联邦境内的星轨模拟大厅里，有他们的孩子，还有那一百多个跟她们一样，都是被选中的孩子……正在【星轨】里，和真实的变异兽搏杀，和帝国最后造物，【星轨】困在同一张网里
穹述想起疯帝临终前的一句话：“星轨会替我们杀光一切的哈哈哈哈——”
他也想起之前看的资料，帝国给【星轨】安装了自爆程序，它一爆炸，在里面的学生们，会与帝国“陪葬”，这就是帝国的阳谋……
究竟是谁同意继续比赛的？
殷屿拍了拍穹述的背
……
是啊，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时候追责，能影响这个现实吗？不能。
大人们只能在外面，看着屏幕上那些被切断的、无法回传的信号
谁也不知道那些孩子还能不能活着走出来
战争结束了，即使他们刚刚“赢”了帝国，刚刚为这代人扳回了一座江山
可这都是为了能够给孩子们，一个快快乐乐、平平安安长大的未来
可是，没有现在，谈何未来？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