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岁月如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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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206年，初秋。
东方煜站在【博纳】异能学院的校门前，仰头看着那座被藤蔓爬满了一半的银灰色合金门匾，上面的字迹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博纳”两个大字
门匾下方嵌着一行小字，是学院的校训——“纳百川，成江海”。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看什么呢？走了。”
东方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煜回过神，把背包带子往上拽了拽，跟上了父母的脚步。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短夹克，袖口收紧，领子立起来刚好挡住下巴，那是瞿荼在极川时给她缝的——用某种本地特产冰蚕丝混着星兽绒毛纺成的布料，轻薄但保暖，领口内侧还绣了一个极小的“煜”字
她嫌绣字肉麻，但是天天穿。
校门两侧种着两排她不认识的树，树干笔直，树皮呈银灰色，叶片是细长的针状，在风中轻轻摇晃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树下是三三两两的新生和送行的家长，有的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有的背着比人还宽的行囊，有的空着手，但身边悬浮着用异能托起的十几个包裹——五颜六色的行李箱在半空中排成一列，晃晃悠悠地飘着，像一队喝醉酒的鸭子
有个女孩的行李大概没绑好，一个粉色的洗漱包从半空中掉下来，砸在她脚边，她“哎呀”一声蹲下去捡，悬浮的行李全跟着她一起往下坠，差点把她埋在行李堆里
小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她小步跑过去，将压在她身上的东西都拿开，规整叠放在地面上，拉她站起来
随后，那女孩对小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你。”
小煜回道：“没事，下次小心点~”
小煜看她应该没问题了，就跑回去，她的爸爸妈妈正站在原地，面带笑容地看着她
小煜有点不好意思，耳朵有点红，手捂了捂脖子
她们继续前进……
五年了。从极川的暴风雪里爬出来之后的这五年，她跟着父母跑遍了十几个星球
在熔岩星球的火山口边缘追过五阶熔岩蟒，在海洋星球的珊瑚礁深处采过能发光的星藻，在丛林星球的树冠顶上和一群会飞的变异猴打过照面——那次她差点被猴子偷了匕首，追了整整半个山头才追回来
她见过会唱歌的星兽，见过能把整片湖面变成镜子的变异植物，见过一颗星球上同时升起三个月亮。每到一个新地方，她都会在训练日志上写几笔，用终端拍下这些奇景
每到一个新星球，就在终端空间发一条说说，把这些都记录下来：“今天看到了一只会喷冰的蜥蜴。”“这颗星球的日落是紫色的。”“这里的雪比极川的软，像棉絮。”
或许会有人回来看呢。
她没有删掉小羽毛的联系方式，说不定有一天，灰掉的头像会重新亮起来，在“再见”下面发一条新的消息。
……
博纳学院所在的这颗星球叫【洛书】，离首都星域不算近，但也不算太偏
当初四大异能学院选址时，博纳的创始人看中了洛书星温和的气候和丰富的地貌——有平原，有丘陵，有湿地，有峡谷，适合建造各种不同类型的训练场地，而且地价便宜，建校成本只有首都星域的三分之一
事实证明这个决策很明智，博纳虽然不在最繁华的星域，但综合实力在四大异能学院中常年稳居前三（就四个学院啊喂），培养出过三位域主级别的校友，学院档案馆里那面校友墙上，三颗金色的星徽到现在还在发光
洛书星上只有一座城市和一所学院，城市叫【洛城】，学院就是博纳
一城一院相距不过几十公里，悬浮车走高架轨道，二十分钟就能到
东方珏和瞿荼在洛城租了一间小公寓，这几个月他们接的委托都在洛书星附近，不算远，正好可以在小煜适应学院生活的这段时间里就近照应
“入学测试结束之后记得发消息，”东方珏停下脚步，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绿眸在阳光下微微眯起，东方珏弯腰，摸了摸小煜的脑袋，看着小煜的眼睛，语重心长道：“进去先观察，不着急行动。
学院和野外不一样——野外你的对手是变异兽，学院里你的对手是人。人比变异兽复杂。
还有，记住我们的约定哦。”
小煜点了点头，回答：“知道啦！我一定先熟悉环境，再调节自己应该展示出来的东西！”
瞿荼站在东方珏旁边，点了一下小煜的左手腕，那里有一个手环，他嘱咐道：“这个手环里面，你用精神力可以打开，里面都装着我们给你预备的东西。”
小煜点了点头
现在她身上东西可多啦，先是右手腕上的终端环，左手腕上的空间环，先前的两个束星环，被她戴在脚腕上，一左一右，长裤遮盖着，当然，她也可以用精神力激动其“拟态”的效果，别人看到了，会认为是装饰。
如今她已经十四岁，开通了九十窍，离中级异能者只差最后一个阶段，束星环的负重也从每只三十公斤加到了五十公斤
“去吧。”东方珏伸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晚上给你发消息。”
小煜转过身，朝校门走去。她没有回头，因为回头的话爸爸妈妈肯定会用那种“我女儿长大了”的眼神看着她，而那种眼神总会让她鼻子发酸
她的高马尾在背后轻轻摇晃，辫梢还是用那根亮绿色的细绳扎紧——这么多年了，她从六岁用到十四岁，换了无数根，颜色从来没变过，因为这是妈妈眼睛的颜色，很好看。
校门内侧是一条宽阔的林荫道，路面铺着灰白色的石板，石板之间嵌着细长的灯带，到了晚上会自动亮起淡金色的光
道旁每隔几步就立着一根银色的金属柱，柱子顶端悬浮着全息指路牌，淡蓝色的字体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标注着各个方向——新生报到处在左手边，入学测试区在右手边，宿舍区在正前方
小煜跟着人流往报到处的方向走，余光扫过周围三三两两的新生。一个高个子男生正单手举着两个行李箱边走边打电话，一个扎双马尾的女孩蹲在地上系鞋带，旁边站着她的家长，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床棉被，看起来像是要把整个家都搬进宿舍
小煜把目光收回来，把背包带子往上拽了拽，嘴角翘起来。这就是学院。和她之前想象的不太一样——她以为学院会是严肃、令人紧张的地方，但现在看来，这里更像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驻地，有训练场，场上的同伴从两个变成了几百个，可能上千个？
她在星网上看过的那些学院生活剧里，主角入学第一天就会遇到命中注定的对手和生死与共的队友，然后一群人轰轰烈烈地开启学院传说
小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遇到那样的人，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遇到了同行的伙伴，她一定会珍惜。
报到处的队伍已经排到了门外。小煜站在队尾，从背包侧袋里掏出入学通知书——那是一张折叠的金属卡片，表面刻着博纳的校徽，展开后会自动投影出她的基本信息。她低头看了一眼投影屏幕上的自己：照片是五年前在极川拍的，那时候头发还没现在这么长，金瞳在极夜的背景里亮得像两盏灯
照片旁边列着一行小字——异能等级：未正式定级。备注栏写着：元素系（黑炎），已确认
入学通知书的上半部分是她的基本信息，下半部分是今天测试的日程安排：第一关——异能等级检测；第二关——入学选拔（形式：星轨模拟战网）
旁边附了一行小字，说明本届新生共有三百二十人，入学名额为二百四十人，淘汰率四分之一
小煜看着那行字，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妈妈把通知书递给她时说的话——“博纳的入学测试每年都会淘汰一批人。我想，你的实力不用担心会被淘汰，但是得藏拙。藏好自己的秘密，这是我们的约定。”
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合上通知书，抬头看向队伍前方
报到处设在一间宽敞的玻璃大厅里，透过落地玻璃墙能看到里面摆着十几张长桌，每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位学院的老师，桌面上悬浮着全息屏幕，新生们依次上前提交通知书、录入指纹、领取临时校园卡
她随着队伍慢慢往前移动，偶尔有新生从她身边经过，脸上带着兴奋或紧张的表情
有两个男生在讨论马上要进行的异能检测，一个说我上次自己测是B，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变，另一个说别紧张，越紧张数值越不稳
小煜听着他们的对话，默默在心里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异能数据
黑炎——元素系，目前她对外展示的唯一异能。【逍遥】和【湮灭】依旧是秘密，只有在绝对安全、隐密的环境下才会召出来
这五年来她已经习惯了。
即使是在最信任的父母面前，她也只在紧急情况下使用过几次
爸爸妈妈说过，有她们在的情况下，要学习下意识不会召唤它们出来，不养成习惯
这一切都是因为：双形态武器在星际很少见，太早暴露会非常非常麻烦……不要挑战人性的贪婪
再者黑炎本身的评级就不低——前年在熔岩星球做委托时，当地公会的检测仪给她测过一次，屏幕上的数值直接跳到了A级。当时的检测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说你多大？她回十二
检测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你再过两年可能就不是A了
小煜这一刻，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特殊性。为了家人为了自己，她必须隐藏好。
报到处的工作人员是个扎着低马尾的年轻女老师，鼻梁上架着一副薄框眼镜，镜片内侧浮着一层极淡的数据流，这是星构师常用的智能镜片，能同步显示后台系统信息
她接过小煜的通知书，在感应区刷了一下，全息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小煜的档案页面
她的目光在档案页上停了一瞬，然后抬头看了小煜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小煜安静地等老师把临时校园卡递过来，双手接过卡片，微微点头致谢
校卡背面印着她的名字、学号和宿舍号，正面是博纳的校徽——一枚被藤蔓缠绕的盾牌，盾牌中央是一本翻开的书，书页上浮着一颗极小的星。
“宿舍在B区三楼，电梯右手边第一间。校园卡已激活门禁权限。”女老师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入学测试的第一关在综合检测大厅，从报到处出去右转，沿着蓝色指示线走就是。第二关的考场安排会在第一关结束后推送。祝你好运。”
小煜把校卡挂在脖子上，沿着蓝色指示线走向综合检测大厅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复盘刚才那个老师的反应——她看到自己档案的时候愣了一下
前年在熔岩星球的公会测出A级，这两年她又经历了至少三次大型战斗和无数次模拟训练，黑炎的吞噬范围从手掌大扩展到了可以覆盖整把刀，附着时间也从最初的几分钟延长到了将近一个小时
虽然不知道学院会测出什么结果，但按妈妈说的做——观察，只展示部分……
综合检测大厅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是一间圆形的大厅，穹顶高悬，直径目测超过两百米
穹顶中央是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屏幕上滚动显示着今天参加测试的新生名单和对应的异能等级预估值
大厅地面铺着深灰色的防静电地板，从穹顶垂下的数十根银色立柱均匀地分布在圆形空间内，每根立柱旁边都配有一台异能检测仪
这是一种圆柱形的透明舱体，高约两米，舱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感应器，感应器的末端连接着一根根细如发丝的光纤，光纤的另一端汇聚到舱体顶部的全息投影模块
新生站在舱内释放异能，感应器会实时捕捉异能的类型、强度、稳定性和成长潜力，然后将综合评估结果投射到舱体上方的全息屏幕上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个新生，有的围在检测舱旁边观看前一个测试者的数据，有的坐在靠墙的长椅上低头刷终端，有的三五成群地小声聊天
小煜走进大厅的时候，一个被检测舱自动弹出来的男生正跌跌撞撞地扶着立柱站起来，嘴里嘟囔着“不就测个异能吗至于把我弹出来吗”
他旁边一个穿着蓝白条纹外套的女生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说你刚才释放异能的时候被感应器判断是故意攻击，舱体紧急弹出是保护机制。
男生脸涨得通红，嘟囔着“我就是想展示一下”，女生说你展示的是纵火。
小煜听到“烧糊”两个字时嘴角极轻地翘了一下
她走进人群，站在一根靠后的立柱旁边，背靠着立柱，看上去是在休息，闭目养神
大厅里的新生们各有各的表现——有人来回踱步念念有词，有人在反复检查检测服的拉链，有人坐在长椅上把临时校园卡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读什么重要文件
检测舱前排着十几条队伍，每条队伍旁边都站着一位穿学院制服的学姐或学哥负责维持秩序。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边那个检测舱。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站在舱内，深紫色的长发垂到腰际，额前有一缕挑染成了银白色
她的舱周围，围着很多人，他们正议论着她：“这就是古家的新一代接班人，古鹃？”
路人甲：“听说她的异能是召唤系，极其不稳定……”
路人乙：“古家会容许没有拥有强大、稳定实力的人成为下一代接班人？”
路人丙：“谁知道呢，虽然是SS级异能……”
她闭着眼睛，右手掌心朝上摊开，掌心上方悬浮着一团极不稳定的灰色雾气——那雾气不停地变换着形状，时而是展翅的鸟，时而是蜷缩的幼兽，时而只是一团混沌的、没有任何具体形态的涡流
检测舱壁上的感应器疯狂地闪烁着，全息屏幕上的数值在A级和SS级之间反复横跳，稳定度那一栏的曲线图波动得像是有人在上面画心电图，百分比从百分之八跳到百分之六十二又跌回百分之十五，始终没有稳定下来
站在舱外的学姐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紫发女生皱着眉说了句“知道了”，手腕一翻收了灰色雾气，推开舱门走出来
喧嚷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给她让出一条路
她抬头出舱的时候正好和站在旁边立柱旁的小煜对上了视线
紫发女生的眼睛是很深的紫色，几乎接近黑色，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股不好惹的锐气。她看了小煜一眼，没说什么，从小煜身边路过
小煜看着她的背影，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右手始终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像是在随时准备再召一次
她没见过这种异能——那种灰色的雾气不像任何一种元素系，也不像是器物系或召唤系的标准形态。她想起刚才屏幕上那些数值——在A级和SS级之间反复横跳，稳定度极低
就在小煜思考的时候，隔壁检测舱又爆出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她侧头看过去，只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站在舱内，双手平举，掌心上方悬浮着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水球。水球的表面结着一层薄冰，冰晶折射出细碎的虹光，把检测舱的透明舱壁映得五光十色。全息屏幕上的数值稳稳地停在SS级，稳定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
检测舱外的学姐赞叹地吹了声口哨，旁边的几个新生发出压低的惊呼声
有人小声问：“她是谁呀？”
“不认识”
又有人说“那是SS级吧、稳定度好高啊”
“这届新生也太卷了”
高马尾女生睁开眼睛，红发蓝瞳，环顾四周，对周围的声音似乎毫不在意，目光在围观的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刚从检测舱里走出来的紫发女生身上。她推开舱门大步走过去，水球还悬浮在她掌心上方，一路走一路往下滴水，在地板上留下一条细细的水迹
“你好，”高马尾女生停在古鹃面前，她的嗓音清脆利落，带着一种很自然的直爽，和水球给人的冷感完全不同，“我叫唐樘，冰霜系，SS级。”
她伸出手，递到紫发女生面前，“刚才看到你的异能数值一直在波动，那种状态我从来没见过。很厉害。”
原本吵闹的环境，顿时安静下来了。
人群中的一人，额头留下一地冷汗，内心吐槽道：她认真的吗？！
小煜靠在柱子上，不在状态中，她似乎学习到了什么——这是同龄人的交友方式吗？看对眼了，直接上前问好？
古鹃低头看了看她伸过来的手，沉默了片刻，没有去握，只是微微偏过头，声音平淡但不算冷漠：“古鹃，那是因为异能不稳定。”她顿了顿，“谢谢。”
唐樘笑嘻嘻的，收回了手，挠了挠脑袋，转移话题说道：“说水球不冷，要不要摸一下？”
古鹃淡淡地回道：“不用了，有事，我先离开了。”
小煜把目光移向另一侧排队等候的长椅上，一个黑色短发的高个子男生正坐在那里，双腿随意地伸直，背靠着墙壁，半垂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队伍
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
就在这时候，一个矮个子男生从大厅门口的方向窜出来，兴冲冲地抱着几瓶饮料跑向长椅
他跑了大概十几步，脚下一滑——
大概是踩到了唐樘滴在地上的水迹……
整个人连人带饮料往前扑倒。几声惊呼同时响起，矮个子男生已经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鼻青脸肿的命运
他没有逃过这个命运，“扑街”，但是他抱着的饮料逃过了这个命运
这个男生趴在地面上，抬头看到放在椅子上的饮料们——原来黑头发男生利用他的空间异能，把饮料们转移至他旁边的位置
男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缓了一口气，感叹道：“太好了，元柘（zhe），你保住了我花了800星币买的孩子们——”
坐在椅子上的黑发男生，元柘，打了个哈欠，收回微微抬起的手指，懒洋洋地重新靠回墙边，说：“那也不用五体投地感谢我吧~”
男生：……
“谢了谢了，”矮个子把饮料塞进元柘手里，自己也拧开一瓶灌了一口，“今年好多厉害的新生啊……她们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是同岁。”
元柘接过饮料，打开，插上吸管，边喝边看着面前的队伍
他右手敲击膝盖的动作停下来之后，指尖上还残留着一圈极淡的空间波纹，在日光灯下闪了两下才完全消散
这是空间异能的残余波动
规则系异能中极少数能与时间系并列的双S级潜力异能
在目前已知的所有异能类型中，空间与时间并称为“规则之巅”，成长上限是SS+
从元柘刚才施救的距离和精度来看，他目前已经能熟练操控小范围内的物体传送，至于活物，得等星力的增长和进阶了
小煜把这些都看在眼中：
古鹃，灰色雾气（听周围人的讨论，应该是召唤系），异能不稳定，但最高达到SS级
唐樘，元素系—冰霜，SS级，稳定度极高
元柘，空间异能
……
小煜正发呆的时候，左手边又热闹了起来
小煜侧过头，看向那个检测舱
是古鹃，她闭着眼睛站在舱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摊开右手。灰色雾气从她掌心涌出，比刚才在另一个舱里更加浓密，雾气深处隐隐能看到一双暗金色的竖瞳
雾气翻涌、凝聚、挣扎——三息，四息，五息——形状始终没有固定下来。舱外那个学姐正要敲舱门示意时间到了，雾气的形态猛地一收，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鹰
它从雾气中破出，双翼展开拍散残余的灰雾，露出一双暗金色的眼睛。翼展足有两米，羽毛的边缘泛着极淡的紫色光晕，每一根飞羽都像是利刃
它稳稳地落在古鹃的肩头，利爪虚虚地扣住她的肩膀，没有抓破衣料
古鹃伸手摸了摸影鹰的胸羽。影鹰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咕噜声，在检测舱有限的空间里缓缓振了振翅膀，暗金色的瞳孔扫过舱外的围观者，然后偏过头，用喙轻轻碰了一下古鹃的头发
全息屏幕上的数值骤停——SS级，稳定度百分之八十一
检测舱外安静了一瞬。然后唐樘的掌声第一个响起来，清脆而响亮，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突出
古鹃从检测舱里走出来，影鹰还站在她的肩头，她从人群中走出来，路过唐樘前，微笑回道：“谢谢。”
大厅中央的全息屏幕上刷新了排队信息——下一组检测即将开始，屏幕上滚动着即将进入检测舱的新生名单
小煜看见自己在最后一组
她站在原地，把右手伸到眼前，摊开掌心。极细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黑炎从她的掌纹里渗出来，在她的指纹上铺开一层极薄的暗色
黑炎安静地浮在那里
她收起黑炎，往靠窗的位置走了几步，把背包放在脚边，靠在窗台边等
窗外，博纳学院的校道上铺满了树叶与阳光
时间过得好快啊，那些有趣的冒险生活转瞬即逝。她也到了要上学的年纪（联邦和帝国都规定强制上中学，14-17岁，三年制）搞完检测，要比赛，分班，分宿舍，哦，宿舍已经分好了，她会遇见什么样的舍友呢？
这是小煜第一次面临集体生活。
她低头看着右手腕的手环，呢喃道：“小羽毛，我要开始学院生活了，你呢？你跟我同岁，你会在哪里上学呢？”
大厅中央的全息屏幕又刷新了一次排队信息，最后一组新生的名单开始滚动。名单从屏幕底部缓缓上升，名字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每个名字旁边都附着一张入学档案上的证件照
当她看见“东方煜”三个字出现在屏幕左列第四位时，她把背包背好，往检测区的方向走去
检测结果显示：
东方煜，SS级黑炎，元素系，稳定度百分之九十九！
有了前面几个吸引人的同学们，她这个倒显得不突兀了
小煜推测道：没有完全释放，只释放了百分之五十，稳定度在九十九应该是因为这个，只要不是SS+、百分百就好……
不出意外，她碰上了唐樘
唐樘前来庆贺：“恭喜你呀，东方同学！你的是火系吗我感觉咱俩会很配搭哦~明天要开始第二轮测试啦，要不要一起？”
小煜想到：这种捡队友的剧情，发生在我身上了！我就是做大侠的料哈哈哈哈哈！
小煜面上不显，点点头，也露出与唐樘同款开朗笑容：“好啊，荣幸之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