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后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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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战斗之后的第十天晚上
两个孩子分别在各自的家里睡着了
瞿荼在客厅的桌上摆好了茶具，东方珏从腰间暗袋里取出两枚【墨识】，一枚留在自家客厅，一枚交给瞿荼
他之前给穹述她们留了一颗自己的异能种子，他可以通过再生成一个异能种子，就能准确无误、隔空的传递给对面
有这场会议，是先前商量好的。
两枚【墨识】同时激活。透明罩在各自的客厅里展开，全息投影在两张桌子之间亮起，四个人的影像出现在彼此面前。
东方珏开门见山，把战斗后记录的数据调出来投射在虚拟会议桌上
两排淡蓝色的光幕同时亮起，上面跳动着小煜和穹羽的星力储备量、消耗速率、体能上限和战斗时长。“他们两个的星力储备，正常应对两三阶的变异兽没有问题
这只六阶风火双系兽，我们赶到之前，小煜一个人扛了将近四分钟，三十四窍星力就全打空了，身体还承载不了这等级别的消耗。”
殷屿看着数据，紫瞳微微收缩
瞿荼补充道：“穹羽今天受的伤，有一部分原因是体能跟不上，身体比剑意先累了。”
穹述沉默了一整晚，终于开口了。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对银灰色的金属手环，放在桌上说：“这是我之前在做护心甲的时候顺手做的，本来是想等他们正式成为初级异能者之后当礼物。
手环暂时还没有正式命名，我管它叫‘束星环’。核心功能有两个——扩宽经脉，通过持续释放微弱的星力脉冲刺激经脉壁扩张；拟态负重，激活后在身体周围形成可调节的重力场。我初步设定的基准是十公斤，分五档，最低两公斤。等他们完全适应了，我再做升级版。”
殷屿在旁边点了点头，接道：“我补充一点。这两个【束星环】还有一个附带功能——拟态。激活之后可以改变佩戴者的外貌特征，精神力层面的干扰，降低存在感，通常不会被人注意到。这个功能目前还在测试阶段，我打算找邻居家养的沙鼠多试几次再说。”（这是她们根据东方珏先前送她们的礼物——匿影盘，得的灵感）
穹述转头看她，表情没有变化，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实在的困惑：“我试了两次了，效果还不错，还需要再测试？为什么不继续找我？”
殷屿被这记直球噎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但很快就恢复了活泼的本色，歪着头对他笑了笑：“因为你是我老公，我怕把你变不回来了。等我拿沙鼠多试几次再说。”
东方珏在另一边端起茶杯，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她偏过头，绿眸瞟了瞿荼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有他能听见的话：“你看人家。”
瞿荼正在给茶壶续水，闻言手上动作停了，放下杯子，凑近她，脸贴在东方珏另一只空着的手，金瞳看着她，低语道：“如果呆呆的，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呢，阿珏。”
他离开前，蹭了蹭那只手。
东方珏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耳根悄无声息地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红。她抿了一口茶，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没有再说话
殷屿和穹述都没注意到投影对面的小插曲，她正在给穹述解释沙鼠实验的必要性，穹述正看着讲话的妻子
穹述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沙鼠和人体质不同，实验结果不能直接外推。”
但同时，他也尊重她的实验计划，如果可行的话，他会承担所有的研究费用
殷屿被他这副认真研讨科学问题的态度逗笑了，用指尖戳了一下他的手臂，说她不是要发论文，是担心他的脸
穹述说他不在意脸。殷屿说她在意
殷屿扯住穹述的脸，看着他回：“丈夫的容貌，女人的荣耀。”
穹述的脖子脸耳朵全红了，虽然（这些年晒黑了，变成比古铜色白一些的皮肤，棕皮）不太明显，但面对面还是能看出来的
殷屿捏了捏穹述的小臂
……
瞿荼把话题拉回来：“训练计划要同步调整。长跑是基础——从每天一个十公里拉练开始，从驻地到古树再到矿坑再折返，沙地跑比平地跑更吃体力。后续逐步加长到二十公里、三十公里。再加上矿坑陡坡的攀爬跑、丘陵地带的折返冲刺，还有负重状态下的七星步走位练习。”
穹述接过话：“锻体器械训练同步加量。配重块从一档升到二档，我新做了一组核心力量的器械，专门针对腰腹和背部。每半个月做一次体测，根据肌肉增长数据调整配重和训练量。”
殷屿补充道：“精神力训练也不能落下。每次长跑结束后加一次凝神符法练习，在体能极限状态下写符，比在安静书房里写更见效果。就从最简单的‘静’字诀开始。”
瞿荼点了点头，说药浴方子也要跟着变——主药换成赤骨藤的根茎，比之前的淬骨草和赤血藤更烈，但恢复之后筋骨密度会有一个明显的跃升。
“三四个月之后，”东方珏把茶杯放回桌上，“等他们完全适应了【束星环】的负重，就带他们出去实战一次。去沙海深处找低阶变异兽的聚集地，让他们用穹述打的武器去战斗，当然，在训练中就要适应这新武器。”
她在全息光幕上划出一个新的界面——星轨模拟战网。“在这之前，还有一种更安全的训练方式。在驻地的全息舱里注册账号，精神体会进入模拟环境。体感负载、体型、装备全部可以自定义，环境、地形、敌人的种类和数量、战力等级都可以设定。比现实打靶更真实，而且受伤了也不怕。”
殷屿的身体微微前倾，紫瞳里映着全息界面上那颗旋转的星球，眼里闪过一丝极亮的光
这个系统她听说过，叫【星轨】，但一直没机会试——以前在首都的时候，这个系统还没有开发的很完善，安全系数低，需要的精神力等级很高才能测试（殷屿os：还没开发完，拿出来，拿人当免费小白鼠呢）再后来一家人离开首都也没机会接触了
她问：“可以坐观战席看她们打模拟战吗？”
东方珏绿眸里漾起笑意，回：“当然可以，到时候一起。”
瞿荼的目光在东方珏和殷屿之间停了一瞬，金眸沉静，嘴角却轻轻勾了一下
东方珏关闭了投影。透明罩无声地消散，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茶几上那壶已经变凉的茶。
……
第二天一早，小煜和穹羽站在训练场中央，手腕上各多了一对银灰色的金属手环
穹述蹲在两人面前，用指尖依次点了点手环内侧的暗纹，激活了负重模式。他设定的是最低档——两公斤
不是她们不信任两个孩子的体能，而是负重训练最忌讳一上来就加满，身体需要时间来适应重力场的波动
“先试着走几步。”穹述退后两步，让出空间。
小煜抬起脚，迈出第一步。脚底落地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些，膝盖在承重时微微顿了一下——不是力不够，是身体还没习惯额外的重力
她又走了几步，从训练场东墙走到西墙，步伐渐渐流畅起来，但走到最后几步的时候，呼吸已经比平时要深
穹羽站在原地，先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感受重力场对关节的压力分布
他迈出第一步，他走了几步，额角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但没有停下来，一直走到小煜身边才站定。
两个小时后，小煜和穹羽对“两公斤”这个概念有了全新的认识
瞿荼安排的第一项负重训练是长跑。路线是从驻地出发，沿着沙脊线一路跑到古树，再从古树折返经过矿坑，最后回到驻地，刚好十公里
沙地跑比平地跑更吃体力，沙面是软的，每一步脚掌都会轻微下陷，蹬地时的反作用力只有硬地的七成左右。而现在是负重跑，每一步都多出两公斤的额外重力拖拽。
小煜跑在前面，她的体力一向比穹羽好
今天跑到第六公里的时候，呼吸就开始乱了
呼吸的节奏和步频不再同步。她深吸一口气，降低步频，强迫自己把呼吸重新拉回四步一吸四步一呼的频率。腿很沉，膝盖很酸，脚底的沙子像是忽然变得更软了，但她发现只要呼吸稳住了，身体就不会多耗额外的力气
穹羽跑在后面，节奏没有乱，慢了一些，在小煜跑完后的两分钟，抵达终点。
长跑之后是核心力量训练——穹述新做的悬吊式腰腹训练架，需要用双手抓住横杆，悬空状态下完成收腹举腿
不负重时穹羽能一口气做十几个，今天做到第六个就开始抖
小煜的手臂力量比穹羽强，但她也觉得今天酸酸的，尤其是腹部。
殷屿的凝神符法课被挪到了长跑和核心训练之后。在体能极限状态下练习精神力控制，比在安静书房里写符更见效果。她给两人各发了一张裁好的素宣，要求只有一个：在气还没缓匀的状态下，写一个完整的“静”字诀，笔画不能抖。
小煜接过笔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是肌肉疲劳。她深吸一口气，把笔尖按在纸上。第一笔横画出去，在中间偏了两毫米，她咬了咬牙，继续写了下去。写完最后一个钩，她把笔搁下
殷屿把字拿起来看了看，说横画偏了，但钩收得很好——人在疲劳的时候最容易失控的就是收笔，收得好说明意志力在线
穹羽的字比小煜稳一些，但写到一半的时候手臂肌肉抽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不该有的墨点。他盯着那个墨点看了一秒，没有慌张，把墨点改成了一朵极小的梅花瓣，然后继续写完了整个字。殷屿接过他的字，看到那朵被强行掰成花瓣的墨渍，弯了弯眼睛，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个赞
……
三个月后，实战的日子到了
束星环的负重已经加到了最高档——十公斤。小煜与穹羽已经能戴着它完成整套《七星步》的走位，速度几乎和不负重时持平
目的地是沙海深处的一片废弃矿脉区，盘踞着一群低阶变异兽——大多是二阶的沙蝎和沙蜥变种，偶尔能遇到三四阶的沙行蜘蛛
瞿荼提前踩过点，确认周围没有高等变异兽活动的痕迹。出发前，他把两人叫到面前，最后一次检查了他们的装备——小煜腰间挂着穹述打的短匕首，大腿外侧绑着钩索装置，双手各握一把穹述打造的双刀；穹羽握着一柄长剑，也是穹述的作品，剑身比刹那略短一寸、略厚一分
“记住三件事。”瞿荼蹲下身，金眸平视着两个孩子的眼睛，“第一，不和任何超过三阶的变异兽硬碰。第二，不要单打独斗，双人配合。第三，你们今天是来练习的，不是来拼命的，快到极限，就发射信号弹。”
第一波变异兽是两只二阶沙蝎，从头到尾大约有半个成年人那么长，外壳灰褐色，和岩壁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小煜先发现它们的位置，是因为听见了沙蝎移动时外壳和碎石摩擦的细碎声响
她左手拍了一下穹羽的右手，穹羽瞬间领会，压低身形往右侧移动两步，两人从并排切换成犄角之势
第一只沙蝎尾钩划出一道弧线朝小煜面门刺来。小煜没有后退，右脚踩天枢位，身体侧转，尾钩擦着她的左肩飞过。她借着侧身的旋转惯性，短匕首从下往上一挑，刺入沙蝎尾节之间的缝隙
刀刃刺入的触感像是在扎一块老皮革，她手腕一转，抽刀后跳。那只沙蝎的尾巴顿时失去了一半力道，歪歪斜斜地垂下来
穹羽在同一时间接住了第二只沙蝎。他一剑点在它右侧第三步足的膝关节处，精准地破坏了平衡。沙蝎身体一歪，小煜刚好从碎石上跳下来，双刀刀背交叉敲在沙蝎头部甲壳上
第一波战斗结束。用时不到三分钟，这还是戴着【束星环】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们又遭遇了四波变异兽，累计击杀了七只二阶沙蝎、三只二阶沙蜥和一只三阶沙行蜘蛛。打那只蜘蛛花的时间最长——它的蛛丝黏性极强，小煜的右腿被粘住一次，穹羽用剑割断蛛丝的时候剑刃被缠得几乎拔不出来
两人最后靠走位（反复横跳）消耗它的体力，等它喷完了最后一股丝，才由穹羽的长剑刺中要害结束战斗
小煜蹲在蜘蛛尸体旁边，用刀刃小心翼翼地割下一截未喷射的蛛丝腺体，装进随身携带的密封袋里，可入药
地面上真刀真枪的实战结束后，休息一晚，第二天，驻地训练场的全息舱里排满了模拟训练。
小煜给自己的星轨账号取名叫“东方大侠”，穹羽的ID是四个字——“一片羽毛”
东方珏和殷屿坐在观战席，面前是一面全息投影大屏，屏幕被分割成两个视角，左边是小煜的第一人称视角，右边是穹羽的。两人一人捧着一杯热茶，中间放了两碟糕点。
今天模拟的环境是“丛林废墟·中难度”（对于初级异能者），二三阶变异兽为主，偶尔刷出一只四阶精英怪
丛林地图植被密度很高，头顶有遮天蔽日的树冠层，脚下是盘根错节的藤蔓和腐叶堆积的泥地。小煜的双刀在丛林中如鱼得水，砍断藤蔓开路的速度比系统预估的快了将近一倍，砍完之后还抽空看看穹羽的位置
穹羽一剑精准点杀从树冠上扑下来的变异树蜥，回望了一眼小煜
刀光剑影之间，两个人的配合已经不需要用暗号来沟通——小煜踩天枢位时，穹羽自动补位到开阳；穹羽准备冲锋时，小煜提前闪开冲锋路线，绕到目标后方。
打到第十波怪时，系统刷新了一只四阶变异藤蟒。它的身体能融入周围的藤蔓环境，不攻击时几乎完全隐形，只有在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四颗毒牙的时候，头顶的红色菱形标记才会短暂亮起一两秒。小煜不慎被它偷袭了一次，右肩被毒牙擦破了皮，血条掉了四分之一
她咬牙翻滚躲开第二击，大喊了一声：“小羽毛！头顶亮红的时候！”
穹羽瞬间领会，不再试图用肉眼追踪藤蟒的移动轨迹，而是保持静止，剑尖微垂。藤蟒再次张开大口时，红色标记亮起的瞬间，穹羽的长剑已经刺出——剑尖从红色标记的正下方贯穿而入。系统弹出一行提示：要害攻击，暴击加成百分之三百。
东方珏看到这一幕，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殷屿看着屏幕上那个握剑的小人，弯起眼睛，没有说话。
模拟战斗结束后，屏幕上打出了战斗评价。小煜的各项指标基本上领先，穹羽的要害命中率和闪避率高于小煜
小煜盯着穹羽那个高出她一截的闪避率数据，默默打开自己的训练日志，在“待提升”那一栏写了两个字：少贪刀。
穹羽站在她旁边的全息舱里，也在看自己的数据。他看到综合评分比小煜低了二十分，沉默了一会儿，打开自己的小本子，在最后一页画了一幅画——一个持剑的小人站在一个持双刀的小人旁边，持双刀的小人头顶写着“大王”，持剑的小人脚下写着“少发呆”。
家长们给孩子们第一阶段的训练完成了，此后又制定了第二、三阶段的计划……
就这样，又一年过去了，星际201年，下半年，此时两人认识将近3年。
小煜打通了33小窍；穹羽也在这一年中，晋升成初级异能者，打通了29小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