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澎湃 回安城 ...
-
回安城的票很好买,这次总算买到三人连坐的位置了。林然在动车上闲得无聊,打开了他家里客厅的摄像头,想看看两只猫在干嘛,开了很久还是黑屏,啥也看不清。
林然喊了声:“林太守?”
林太守听到铲屎官的声音,左看右看才确定了声音来源,把屁股从摄像头前挪开:“喵。”
这一喵把小满也喵过来了,结果就是,两猫和一人隔着屏幕互相瞪眼。
小满是个缺心眼的,直接往屏幕上添。
林然都习惯家里有两只傻帽了,采取眼不见为净的原则,正打算从家里的监控退了出去。但他眼比手快,发现沙发上躺着个人。
见他明显楞了一下,李溪问他:“怎么了?”
林然开始头脑风暴:家里进贼啦?还是来偷猫?,来偷猫难道还要在沙发上躺一会吗?
林然斟酌了一下,说:“家里好像进人了。”
此是三个人都升起了问号。
林然第一个怀疑的人是周君有,但他从来没有喊周君有来过这个屋子。其实那个人应该也不知道自己住在哪楼哪户。
林然在犹豫是要报警还是找物业。正纠结中,沙发上的人像是口渴了,起来找水喝,林然一眼就认出了“不速之客。”
他整个人气质很颓废,闭着眼找水喝,还误踩了小满一脚,正抱着猫闭着眼在那哄。
林然在心里叹了口气,把监控关了。走到车厢和车厢连接处,给澎湃打了个电话过去。
林然:“你怎么了?”
澎湃沙哑道:“然,你啥时候回来啊?”
林然:“喝酒了?
澎湃:“噢。”
林然无语道:“你一声不吭过来,也不发个消息,我差点就报警了。”
澎湃努力瞪大眼睛,可惜眼皮已经三折叠了,再努力也不会变大:“我发了呀,是不是网不好没收到,你快检查检查。”
林然为了骂他更有底气,就去翻了一下微信,连手机短信也翻了,也没见他说的那条消息。
林然没好气地说:“发哪了?”
澎湃也疑惑起来:“欸,我记得我发了啊。”
林然:“你微信有几个姓林的?自己回去找找,是不是发错了。”
澎湃在那罗里吧嗦地坚持自己肯定发了。
林然低头看了眼折叠在一起的消息,他三个小时前收到了一条来自支付宝好友的消息。
这家伙下午用支付宝给他发消息那会,估计那会就已经喝醉了。
林然:“你用支付宝给我发消息?”
澎湃手上逆着猫摸猫,开始梦到哪句说哪句:“欸是吗?我以为是微信,眼花了。”
林然:“离小满远点,一身酒气。”
澎湃向视频里的林然敬了个礼:“遵命,那你啥时候回来啊?”
林然,“到了就知道了,挂了。”
林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出声打破了平静:“陆潼,待会你自己回酒店可以吗?明天再去送你,我先回家,我朋友找我有事。”
陆潼:“行啊,没问题,这两天玩的吃的都很开心。”
林然:“你明天几点的车?”
陆潼:“早上十点。”他想了想,说:“要不你们别送了,我怕我舍不得。”
林然笑他:“难道因为舍不得,你就不回去了吗?没事的,听秦岭老师说,两所学校签了协议,以后两个学校搭档的次数会比以前多很多,以后见面的时候多着呢。”
陆潼:“真的吗?我打算考你们学校的博,到时候我们几个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林然给他竖起了大拇指:“是为了吃的还是为了我们?”
陆潼诚实地回他:“都有,除了你们学校某个滑头,我对安大好感度很高。”
林然怕李溪听不懂,说:“同班同学,名字叫庞大力。”
陆潼:“他我是看不惯。”
林然:“听大飞说他在用本科学位考公务员,打算考上就退学。”
陆潼:“怪不得他连基本的修复都做得那么差劲,那手都虚成什么样了,那他还老说自己迷茫?这选择不是挺很多的吗?”
李溪:“过度的自由就是负担了。”
......
回家路上,林然心里莫名平静,到楼道那会,李溪问他:“你朋友不认识我,乍一见面,会吓到他吗?”
林然摸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我带个人回家,你有意见吗?”
澎湃:“噢,噢噢,哈哈。”
林然挂完电话后,对李溪说:“他没意见,走吧一起上去。”
开门的那一刻,两只猫都在门口迎接,林然摸了摸它们的头,弯腰把小满抱起来塞给了李溪,李溪把猫接了过去。
林然往客厅走,盘腿坐在地毯上,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喝酒喝得头晕的某人此刻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才舍得抬眼皮看一眼:“然,你回来啦?”
林然这会倒是比通话的时候脾气软和,很耐心地回他:“我回来了,我把李溪也带回来了,你要起来见见他吗?”
澎湃嗖的一下就从躺着变成坐着,摇摇晃晃要起来和李溪握手,李溪只好上前把手递过去:“你好。”
澎湃:“你好...”
林然用眼神示意李溪坐沙发上就行了,小满在李溪怀里打鼾,太守坐在茶几上注视着所有人。
说完澎湃就躺回去了,慢慢合上了。,就在林然以为他要睡过去了,他突然半张眼睛,低声说:“我很受挫。”
李溪不知道前因后果,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静静听着。
林然作为知情人,直接一针见血地问说:“人家之前答应你了吗?”
除了男女问题,林然也不知道有什么能让他掉两把眼泪,作为一个学生时代没钱的时候,敢去租大车收破烂、倒腾二手货的人,算得上内核强大了。
澎湃:“那我不是在追她吗?虽然她前前后后也就拒绝了我两次,但我越挫越勇。”
澎湃嘴里的那个“女朋友”,大他七岁,在医院上班,平时忙得脚不沾地的。
澎湃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条神经,据说是对人家女生一见钟情,林然没见过本人,但见过照片,不是那种初次见面就让人惊鸿一瞥的长相,反倒是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生。
林然也分不清他是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不过现在看来,结局都一样了。
林然不顾澎湃死活地问道:“那你这次又是闹哪出了?又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
澎湃:“但以前她没有那么绝情,拒绝过后还会给我两句安慰,但这次她说...说让我以后不要再来医院找她了,她要订婚了。”
林然叹了口气,和李溪隔空对视了一眼,继续问澎湃:“意思是她有对象了?你之前知道那个男的存在吗?”
澎湃用抱枕挡住了自己的脸:“我不知道啊,她很少和我聊这些,我一直当她没有,我现在该怎么做?”
林然哪里知道该怎么做。高中的时候,澎湃就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学姐,高一那会,处了个高三年级的对象,也不懂这两人是什么情趣,一个学校给处成了异姓恋。
平常两人啥事也不干,就喜欢给对方写信,有的话见面了不说,非要写信,那个学姐毕业之后,两人也继续写,澎湃一天能去楼下看三次信封,直到那学姐大二回来之后,当面甩了他,他才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澎湃:“我觉得很受伤,昨天我约她到楼下小公园散步,她对我说“我对她的喜欢伴随着不健康的心理动力,具有排他性。”
拒绝的很明显了,说再多都显得无力。
澎湃开始旁若无人地自我输出,“她是不是喜欢独立的男生?她是不是嫌我太黏人了?”
林然:“不知道。”
澎湃:“我真的是她说的那种人吗?”
林然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放杯子的时候,给了试图用舔□□的嘴来污染人类生命之源的林太守一巴掌,然后问他:“哪种?”
澎湃放慢了语速,有点低沉地说,“她说了好多,说我事事都要问他,没有主见,连打游戏买个皮肤这种小事都要问她。噢,还说,还说不理解我为什么总是对家人很烦躁。”他问林然,“你知道我的,我也不想的。”
澎湃消化了一下悲伤,攒了点力气,结果他越说越哽咽:“她还很大度地说,我年纪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他有声音很轻地问出那一句:“所以时间能带走一切问题吗?”
林然:“时间带不走问题,但是现在的你可以为未来的你解决问题。”
林然趁机点了他两句:“如果双方的感情没有建立在平等和爱的基础上,而是源于一方或双方未解决的创伤与需求,那这段感情中,起码有一个人会感到疲惫。”
林然见他一动不动,怕他睡过去了,就戳他的胳肢窝:“起来了,烦人精。”
澎湃把枕头从脸上挪开,说:“我真的很烦人吗?”
林然:“你又不是人民币,就别奢求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了。”
澎湃一动不动:“我是烦人精。”
林然把腰靠在了茶几后面,李溪丢了个抱枕给他,他接了过来:“是啊,烦人精。”
澎湃:“我要去找她吗?我觉得我不是她说的那种人。”
林然;“你就没听懂她的话吧,所以她才会觉得累。。”
澎湃:“从今天开始,我是低精力人群了。”
林然哂笑一声:“行。”
澎湃就是专门讨安慰的,见林然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就多嘴问了一句:“今天你去哪了,那么久不见人。”
林然:“游山玩水去了。”
澎湃:“玩也不叫我?”
林然:“你之前忙着大献殷勤,见你忙都没敢打扰你。”
澎湃:“放屁,我以后就是无心法师了,我谁都不爱了。”
林然见他情绪稳定得差不多了,就从地毯上爬起来,给了他屁股一脚:“成熟点行吗?烦人精。”
澎湃一骨碌爬了起来,舒展一下筋骨,正要说点什么,林然就冷不丁的问了他一句:“你今天在哪喝的酒?”
澎湃模棱两可说:“我自己买的,放心吧,喝不死的。”
林然对他那所谓的承诺也不敢兴趣,说:“自己点外卖去吧,我和李溪吃饱了,你把自己胃给解决了,然后去浴室把你那腌入味的人皮给搓一搓。”
澎湃:“想先洗个冷水澡,诶,我感觉眼睛胀疼胀疼的,胃也是,又饱又烧的。”
林然:“你是不是酒精中毒了?”
澎湃:“不知道啊,我觉得我还行。”
李溪提醒他:“冷水会刺激到血管,导致血管骤然收缩,这样洗容易出事。”
林然把他之前留宿放这的衣服丢给了他:“洗温水吧,别作妖。”
澎湃拿着衣服就进去了。
林然嫌弃归嫌弃,在澎湃进去洗澡的时候,还是给他点了份瘦肉粥外卖,包子都给他点了好几种馅的。
林然把李溪拉回房间说悄悄话,两人也不换衣服,直接躺在了床上:“躺着吧,明天换床单就行了,今天已经够累了。”
李溪:“他还好吗?”
林然:“不知道,我感觉他有事瞒我,就怕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李溪:“为什么这么说?”
林然:“他兜里鼓鼓的,起身的时候我听了个响,我觉得是一大串钥匙,他没事带那么多钥匙干嘛。”
两人歇了才六七分钟,就听到有人敲门。
林然爬了起来,吐槽说:“那么快?不会是预制菜吧。”
他这回还有闲心和李溪开玩笑,待会他就笑不出来了。
李溪起身说:“我去开门。”
林然也从房间里出来,刚好看到门口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