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双人壁球课 【沈确】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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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把车停在顾晓舟家小区门口的临时停车位里，然后下车站在路边等顾晓舟。
在十月中下旬的上海街头，风还挺大的，她伸手把帽衫的拉链拉到最上面。
前一秒，沈确还在感叹，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开始降温了？
不过还好约的是顾晓舟，一脚油门就能接上，如果真是魏哥，沈确还要费心找距离中点附近的壁球馆，怪不方便的。
你看看，你看看，邻居的优势这不就体现出来了么。
后一秒，沈确脸色一变，“都是弯的”这个“劣势”不也体现出来了么。
沈确“哎哎哎”的连叹了几口气。
都是1这个事儿，沈确觉得还怪尴尬的。
她倒不是觉得和顾晓舟撞号了尴尬。
而是这个事儿的信息源吧，它就来路不正！
陈婉这个大嘴巴非要告诉她，沈确知道顾晓舟是弯的是有什么好处么？还是说，这是直人贴标签式的“群体”思维？
陈婉觉得顾晓舟和沈确都是弯的，属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组织了，以后能够加深沟通和交流，这样三个人更加能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起愉快玩耍？
沈确觉得陈婉还是“浅薄”了，还是刻板印象了，她们1根本不会聚在一起聊性取向，1和0.7也不会的好吧。
沈确站在路边，望着街对面的一棵树，那树被风吹的树冠都倒向一边了，像一顶被吹偏的假发。
她也学着那棵树，往一边倒，然后脑洞大开的想，为什么迈克杰克逊不是侧着倒，而是要正面倒？是因为脚踝的构造问题么？
脚踝啊，打球可是要注意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沈确稳住心神，再给自己上了几道提醒，她不知道顾晓舟是弯的，她不知道顾晓舟是1，或者说至少0.6，她不知道CC追顾晓舟。
她全都不知道！她从来不认识CC这个人！谁是CC？？
沈确想，顾晓舟也压根没想要和自己出柜，自己一会儿千万不要胡说八道瞎打听或者忘记边界感什么的，注意保持距离和尊重隐私，一如既往的发挥幽默和搞笑就可以了。
专注运动，专注成为一个壁球贵族，就行了。
CC……哎……
沈确其实还是很震惊CC追顾晓舟这件事，她也就是没有CC微信，沈确觉得如果她有的话，那天她就去看CC朋友圈了，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沈确觉得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啊！
沈确又想到，陈婉也真是一个神人啊。
就结一次婚，然而两个伴娘是弯的，你说她好好工作吧，组里的小朋友CC也是弯的，陈婉才应该是“人间扳手”。
她如果想创业，完全可以去干个拉吧主理人什么的。
沈确站在车边，摸索着下巴琢磨着鼓励陈婉开拉吧的可行性评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
“早上好，沈确。”
沈确一转头，哇，是顾晓舟来了。
就这一眼，沈确心里居然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顾晓舟她冷不冷啊？
顾晓舟扎了个高马尾，脸上不悲不喜，没什么表情。
她穿了一件浅紫色的帽衫外套，发带也是浅紫色的，下半身居然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网球短款裤裙。
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个香芋冰淇淋。
双腿，笔直。
沈确愣怔的看了一眼，很快把眼神又放到路边的树上，心里默念。
迈克尔杰克逊迈克尔杰克逊。
默念了几遍之后，沈确总算是挥挥手，对顾晓舟招呼，“早啊，晓舟姐。”
顾晓舟拎着一个健身包，入座了副驾。
沈确在今天早上还专门调整了一下副座的位置，她的副座向来没人坐。
因为沈确妈妈周女士向来热衷美食打卡，可能因为是退休高中语文老师，以前上班的时候被班级里的香酥鸡味道迷晕过，所以最近突然迷上了打卡沪上香酥鸡。
沈确周末有时候会开车带着沈确妈妈去各种小学门口品鉴香酥鸡，沈确妈妈只坐后排老板位，所以前排的副驾沈确从来都是弄的和网约车司机一样的逼仄。
那么，为什么沈确妈妈不在平时和沈确爸爸一起去打卡呢？沈确爸爸说，别问，问就是沈确妈妈有出走的决心。
沈确问顾晓舟：“晓舟姐，位置还可以吗，旁边的按钮可以调整。”
沈确觉得自己还怪礼貌的。
“嗯，很宽敞的。”顾晓舟回复的时候，腿还往前伸了一下，示意空间很宽敞。
沈确又不可避免的看到了笔笔直的顾晓舟的腿。
她赶紧收回视线，把导航从手机里调了出来。
真是要了老命啊，干嘛要盯着一个1的腿看啊，我有病吧。
沈确回过神继续开车，她觉得还是说些什么吧。
气氛真的太干了，突然放歌又很尴尬，刚才出发你沈确又不放，现在都沉默了，开始提议放歌了，这不是就是直接说，我俩好尴尬啊，不如听歌吧。
沈确正琢磨着要不要放歌，一边开车，一边抽空撇一眼架在中间的手机，想着要不要现在就调出来自己的歌单。
手机这个时候好巧不巧的跳出来几条提醒，沈确的心脏就要跳到嗓子眼了。
菩萨啊，怎么会是她约会软件的后台提醒啊？
一个明晃晃的黄色小蜜蜂的横幅就这么赤裸裸的毫无征兆的跳出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飞快的看了一眼顾晓舟，沈确发现顾晓舟视线平视，大概应该是没有看到的。
沈确长舒了一口气，这也太尴尬了，顾晓舟会不会知道这个软件啊，大家同为1，她会不会觉得自己非常“急切”？
不对啊，沈确心里想，她很久没有登陆了，会员是不是都要过期了，难道是提醒自己续费？
沈确想，你这个软件，休想再赚我一分钱！
沈确现在去砍了陈婉的心都有了，要不是她吃火锅吃饱了撑的非要替顾晓舟出柜，沈确觉得自己何至于此啊。
这种认知不对称的信息差，简直对沈确就是煎熬。
沈确想着说说天气吧，这总不会错。
“今天降温了哈晓舟姐。”
“嗯，下周好像还要再降温一次的。大概周三会降温8度。”
结束了，好的，天气的话题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结束了。
又干了啊，沈确绞尽脑汁，只能又踌躇着开口说，——
“你冷不冷啊晓舟姐？”
沈确是真的觉得穿短裙会有点儿冷，沈确自己是穿了长运动裤的。就这样，刚在路边还感觉自己被吹的有点儿寒气入体。
但是这话太亲密了，你快要越界了啊沈确。
你要注意了！
顾晓舟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复说：“嗯，还行，还好是室内的运动。应该有空调的吧？”
这就对了，你问我一句，我问你一句，大家有来有回的，气氛才能热络起来嘛！
沈确立刻回复：“有的有的，早上我还专门找壁球主理人问了，今天开始开空调了的。”
沈确倒是没想到顾晓舟会问她，“壁球主理人？是个贵族吗？”
沈确乐了，瞧瞧，顾晓舟都会开玩笑了，这不就盘活了吗！
她故意有些可惜的说：“这个我没问哎，身份未知，但是应该不如我的身份高贵的。”
沈确故意卖了个关子，等顾晓舟问她。
沈确的余光看到顾晓舟侧过来看向了她，沈确才慢悠悠的回答道，——
“因为我是光荣的党员啊！”
顾晓舟笑了，不是陈婉那种拍大腿然后开始和沈确对线的那种被逗乐，但沈确感觉这已经是顾晓舟定义里的“顶级”爆笑了。
这可真是神级救场啊，沈确你干的漂亮。
然而，沈确见气氛已经轻松愉悦了，就脑子一抽，鬼使神差的开口对顾晓舟说，——
“晓舟姐你好白啊！”
“……谢谢”
天啊，沈确觉得自己又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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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站在壁球场地里，都已经手握壁球拍了，还没有从刚才的丢脸冲击里缓过神来。
因为，更丢脸的还不止车里的那句“你好白”，而是沈确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言多必失、又要搞砸了越界了、她不是那个意思、这可不是骚扰啊、你听我解释晓舟姐！
而是，沈确为了圆回这句话，当场把自己的左腿的运动裤，唰的一下拉到了大腿，然后和顾晓舟说：
“我…也很白的……”
现在是搞什么T竞的时候吗沈确？？？
暴露自己是能解决什么问题么？？？
沈确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上次这么丢脸……不，沈确没有这么丢脸过。
她都能听到顾晓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估计是被沈确这一套骚扰+暴露的操作吓着了，然后对沈确说——
“你一直都很白的，不过现在先好好开车吧。”
然后晕晕乎乎的沈确就被教练的热情招呼拉回了地球。
她看到顾晓舟正一脸认真的听着这个叫J哥的教练，讲解壁球场地的介绍和规则。
体验课全程一共两个小时，前一个小时是热身、场地介绍、规则、挥拍姿势等基础内容，后面一个小时会有正手直线球的步伐、挥拍动作及击球试练。
顾晓舟认真学习的样子迫使沈确也安静下来，规规矩矩的跟着教练练习挥拍和步伐。
沈确也是真的不敢再开口了，说多错多，这也不是抖包袱的场合。
当然，沈确觉得如果是平时，没出“你好白”这件事儿的话，现场气氛能至少热烈个5度。
也不至于和顾晓舟一起，搞得就像奥运备赛现场一样的团结严肃。
但沈确观察到，顾晓舟不光是认真，体力好像还很好。
她听陈婉提过，顾晓舟是每周健身房3-4练的，而且是那种会空腹有氧的体力狂人，所以怎么不算是小小身体大大能量呢。
沈确立刻想着说闭嘴吧，别什么身体不身体了，还不够尴尬吗。
就别提，别想！
沈确和顾晓舟的体力差距具体表现在，当她们轮流车轮战一样的接教练的喂球时，沈确感觉自己都已经开始由于过度呼吸而导致眼前发黑了，顾晓舟依旧气息稳定，步伐坚毅，甚至都没有怎么出汗。
于是，沈确不得不承认，顾晓舟还是……挺1的。
CC这姑娘……怎么说呢，也不全然是喜欢娇1。
一直嚷嚷着要找年上的CC，会追逐顾晓舟，怎么不算是一种不忘初心呢。
不过，顾晓舟也有一些短板。
教练的评价是，沈确学挥拍和击球很快，体验课快要结束的时候，沈确几乎已经可以打出标准的正手直线球了。
顾晓舟这边的情况就完全相反了。
顾晓舟体力好，但击球没有天赋，教练讲的其实还算委婉，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顾晓舟在结束的时候，正手直线依旧打的歪歪斜斜，很多时候因为步伐问题，或者挥拍过早，会接不到球。
体验课结束的时候，顾晓舟提出如果方便的话，是否可以让自己多练练，教练查了课表说下面没有课，顾晓舟可以再练练，但最多30分钟。
沈确坐在玻璃外边的休息区，喝着功能饮料，就这么看着顾晓舟不断的击球、错过、捡球、重新来，就这么循环往复，不知疲倦，永不停歇。
沈确承认，壁球只是她热情尝试的无数种新奇运动的一种。
沈确练过网球，玩过飞盘，加入过腰旗，学过双板。
但沈确有个问题，就是她样样通，但样样松。
然而现在，沈确坐在玻璃的这边，被另一边的顾晓舟一次又一次的弯腰和出击震撼了。
就是怎么说呢，一个毫不在意的沈确，遇到了一个100%执拗的顾晓舟。
沈确觉得，她好像在体验课里，体验到了另一种“认真”的人生。
沈确忽然觉得这一幕还挺感人的，小小的壁球课，大大的教育意义。
她不自觉的，就拿起手机，对着顾晓舟的背影，拍了一小段视频，想着一会儿传给顾晓舟。
顾晓舟全程都很认真的挥拍，对此毫无察觉。
沈确拍了一段之后，又回看了一下，她感觉对角度不是很满意，拍的比例不好，顾晓舟其实比例还是很好的。
于是，沈确又往玻璃墙凑近了一点儿，蹲下来，想从更好的角度拍的更好一点儿。
但沈确拍着拍着，突然觉得这么直接拍好像是不是不太好，她是不是得先征得顾晓舟同意再拍，得尊重肖像权。
于是，沈确就敲了敲玻璃。顾晓舟转头，一脸怎么啦的表情。
沈确指了指手机说：“晓舟姐，我给你拍段视频吧！”
没想到，顾晓舟一听到沈确要拍视频，立刻放下了球拍，打算不打球了，说着就打开了玻璃门，从球场出来。
沈确想，这这这还没到半小时呢，怎么不打了？她有点儿后悔提出要拍视频的事情，晓舟姐肯定是因为“你好白”之类的，心存芥蒂了。
沈确略带着急的就对顾晓舟说：“晓舟姐，我不拍了，你再练练吧，还没到时间呢，我真不拍了。”
说着就把相册里之前的那条视频给顾晓舟看，然后说：“刚拍的那条我也删掉，但其实吧……你打的有进步的……”
顾晓舟沉着头，看了一下沈确之前拍的那条视频，然后抬头对沈确说，——
“不用删……你发给我吧。”
“好嘞！”沈确看自己的作品得到了认可，也挺开心的，笑嘻嘻的就传给了顾晓舟。
这边的沈确正一手拿着拍子，一手对着刚才拍的视频，给顾晓舟讲解挥拍的一些要领，顾晓舟一脸严肃的跟着沈确学，认真到沈确觉得自己在教授某个私人大师班。
这时，J哥从一边冒了出来。
沈确知道，体验课体验课，全程主打一个情绪价值，结果一定是天赋异禀、效果卓然的，而高潮必然就是充值了。
J哥今天全程夸沈确有成为业余选手的潜质，问沈确是不是之前学过什么球类运动，为何上手这么快？
沈确被问了三次实在是没法儿了，弱弱的说：“学过网球……”
J哥立刻夸张的说，怪不得啊的时候，沈确就知道，J哥果然是主理人，因为他融合了销售和教练于一身，产销一体，他不主理谁主理。
沈确也不太好意思当场说，J哥你就低调点吧，我就上过三堂网球课，不知道的人路过，还以为沈确直接去了温网呢。
J哥逼单的时候，其实沈确还是有些局促的。
沈确是那种不太会当面给人难堪的人，还有就是她对同为打工牛马或者一人创业店铺的共情心理太强，颇有一种我不消费你可能要闭店的责任感。
但J哥的场地，起初其实并不是沈确的首选。
不是离沈确和顾晓舟家最近的，也不是最具性价比的，只是在沈确和顾晓舟都有时间的选择里，他是附近唯一有空闲场地的。
何况，这么赤裸裸的逼单，让沈确略感不适。
沈确瞧了一眼顾晓舟，顾晓舟正在边上低着头，拿着手机敲敲打打的好像在发消息。
没办法，沈确只能自己想一下怎么组织语言回复J哥。
“教练啊……这个事情哈，我是这么打算的……”
然后，她就看到顾晓舟冲她“疯狂”使眼色。
沈确有些懵，顾晓舟啥意思？付费还是不付费啊？
她一脸疑惑的对顾晓舟用嘴型说了一句：“啊？”
顾晓舟是要我现在扫码吗？她真想在这里继续，沈确倒也是可以的……
顾晓舟抿了一下嘴，突然靠近了沈确。
沈确感觉自己被顾晓舟拉了一把，就不自觉的矮了下去。
于是，沈确的耳朵听到顾晓舟非常近的轻声说，——
“沈确，你喜欢打壁球吗？”
什么啊！这怎么这么突然对着沈确的耳朵说话啊？！
沈确感觉自己耳朵怎么有点儿烧起来了快，而且这怎么还说出了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啊！
况且，J哥就在一步之遥，顾晓舟确定要这么近的“当面密谋”吗？
沈确直起身，愣愣的看着顾晓舟，点了点头。
她喜欢的，喜欢打壁球，而且可能是沈确唯一想要认真学习的一项球类运动。
谁曾想，沈确再次被顾晓舟拉了过去，她的同一只耳朵，又再次听到了顾晓舟近在咫尺的问题，——
“那你想在这里继续练吗？”
沈确顿时觉得自己的耳道像被一把羽毛刷子轻轻的掠过，甚至感觉产生了回声，继续练吗，续练吗，练吗，吗，吗……
顾晓舟这个人！不得不说！过分了昂……
亏沈确还一直提醒自己保持距离呢！
沈确站直之后转头看向顾晓舟，感觉自己脖子都有点儿僵硬了，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顾晓舟了然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对J哥说，——
“J哥，我们对后续的练习有其他安排，这里可能不是首选，谢谢您的热情教导，我已经给了您一个带图好评。”
顾晓舟说着就拉着沈确迅速收拾了随身物品。
顾晓舟就这么带着沈确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壁球馆。
沈确还能说什么，顾晓舟A爆了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双人壁球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