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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现实与回忆V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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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余殷的信让尤嘉云免费坐了一回过山车。
尤嘉云决定先礼后兵。
【礼】,他已经【礼】过了,按照陶余殷所言,看完了书再看信,下一回合轮到他【兵】了。
不急,他等期末考结束、等家长会结束、等学校下发寒假通知。
尤嘉云是浙市本地人,过年走亲访友都在本市。
而陶余殷全家都搬到浙市来,鄂市没什么值得殷女士回去的人、事、物,自然也留在浙市过。
陶余殷假期的主场从高中转到画室,白天画画、晚上写作业,忙得有条不紊。
尤嘉云篮球也不打了,缠着陶余殷。他拍的那个视频,露的还没有游泳时多,也就吓唬吓唬矜持的榆美人。
他觉得他得拍个更保险的威胁陶余殷。
说干就干。
趁着大家去吃午饭,把陶余殷逮去卫生间,锁了隔间的门,“再给我嬷嬷,嬷两下就放开你。”
陶余殷抓紧衣服:“你说话不算数,上次已经嬷过了。”
尤嘉云:“这次嬷完,我就把视频删了。”
陶余殷:“真的?”
尤嘉云:“我发誓。”
删完再拍新的。
尤嘉云将得寸进尺和变本加厉饰演得淋漓尽致。他比陶余殷油滑,心想:不在妈妈身边的妈宝男真好骗。
陶余殷有好为人师的潜质,他希望尤嘉云改邪归正,把心思放在读书上,结果次次被骗。打又打不过、骂又没效果、躲也躲不掉。没学到殷女士的真传,自愧不如。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畸形,称上一句【关系】都显得多余。尤嘉云不承认对陶余殷动了心,只当是用新拍的视频威胁对方当真人BJD,养过瘾了自然放手。陶余殷的确存了利用尤嘉云对付大师的目的,可没想到血气方刚的少年,瘾那么大,大得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陶余殷读书早,高一才十四岁,别的同学都十六了。他的身体有异于常人地方,十四都还没初次梦遗。
尤嘉云的火知道往下腹跑,微微一映,略表敬意。陶余殷的火不知道往哪儿跑,在身体乱钻,找不着出处。
“你是身心都在抗拒我啊。”于是尤嘉云跟陶余殷的伸体杠起来了,他非得让对方映在自己手里。
手点不着陶余殷的火,嘴总能行吧。
越不让尤嘉云做什么,尤嘉云越要做。
在陶余殷身上过完手瘾过嘴瘾,真正是连吃带拿。
不过衣服托得再干净,裤子都是好好儿穿着的,不然陶余殷能被尤嘉云吓得浑身抽搐。
尤嘉云揉着榆美人的对A,哦,是被他嘻肿的对A,留有一圈牙印,拍了几张瑟气满满的照片,收工。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半个月,陶余殷算着大师会抽空来画室给他开小炤的日子,也约了尤嘉云到场,让大师轻易抓包了正在吃着小美人香喷喷豆腐的尤嘉云。
大师和尤嘉云一对上眼,就知对方是同道中人。
陶余殷把卷到脖子上的衣服穿好,躲到尤嘉云身后,“尤嘉云,你答应过我的,帮帮我。”
尤嘉云看不见陶余殷冷到木然的表情,光听声音可怜兮兮的。
可大师看得见啊,混迹社会几十年的人,哪里还不清楚尤嘉云是陶余殷专门找来对付自己的。这世上果真没有一尘不染之人。他原是当陶余殷像家里收藏的那堆玉器般把玩,偶尔盘一盘,再多的心思也没敢生,未成年虽好,但他能有几条命玩,不给人留下把柄,过过手瘾足矣。否则当初姓金的找上他,他便直接答应将陶余殷收为弟子,然后想方设法拐回家,而非放置在外面的画室。没想到啊没想到,活了四十几年还能被个毛头小子给膈应到了。
大师倒会自持风度,送给尤嘉云的见面语是“无知小儿”。
“不愧是搞艺术的,骂人都别具一格。”尤嘉云跟着大师转进办公室,“就你会装,教学生画画都能教得托衣服嬷脸的。”
陶余殷不敢进屋,他分明瞧见尤嘉云东张西望,手碰过的东西都能当武器。
这家伙应该是在脑内构思该如何殴打大师。
好样的,加油。
陶余殷不推波助澜一把都叫辜负了尤嘉云的冲锋陷阵,整理好心情抬头,那真是略一蹙眉,演出被殷女士惩罚时的悲愤与无助,“尤嘉云,你说的对,反正我木讷,怎么敢说出去呢?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学生,我斗不过有钱有势的大艺术家。外面每一个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
演到大高个儿尤嘉云心都揪起来了。
哎哟他这暴脾气,舍不得打陶余殷,还打不了大师吗?磨磨唧唧的,算什么男人,干就完事了。
怒发冲冠为红颜不再是典故,这不,尤嘉云在线上演。
未经全事,不知全貌,尤嘉云脑子里只剩下那个晚上,陶余殷躺在白布铺就的地上,哑着嗓子哀求他别托酷子,怕得要死的样子,活像被人粗豹地扒过酷子钦饭的后遗症。
求人都不会求,那样脆弱易碎,只会增加人的施豹心理。
后来一次又一次,他忍啊忍,忍得又疼又难受,他都怕自己何时会冲动地撕掉陶余殷的酷子,进行不可言说的活动。
他都还没碰过。
他都还没碰过啊。
尤嘉云觉得木质凳子甩起来劲儿足,砸在那抢先他一步偷香窃玉的大师身上一定行,不过他还是喜欢先给人套进麻袋,之后如何揍,对方都找不着凶手。
大师也没料到,能有人一言不合便动手的,成年人讲究的是做事留一线、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的朋友,到了尤嘉云这儿,他嘴巴还没张开唠几句,便被对方手动静音。
两人打起来的时候,陶余殷甚至想贴心地关上房门,教室没有监控,但走廊尽头有监控,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去画室食堂找老师们,嘴里嚷嚷着“打起来了”、“有人打起来了”。
看八卦,人之天性。画室的人纷纷端着碗跑来问怎么了。
陶余殷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进来就看见两人在打架。之后就是大家看到的样子。”
一群人围在教室门口,办公室乱糟糟一片,屋里两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当事人不提,也没人敢问。
大师送了尤嘉云轻飘飘的两个字:“蠢货。”
尤嘉云转动手腕,思绪不知怎的,就飘到了某部电影里的桥段——【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进来就看见常威在打来福。】
尤嘉云阴恻恻笑了两声,拉着陶余殷离开画室,“我打他的时候,他还在一边躲一边跟我劝和:玩物千千万,总有更好的,这世界上又不只一个陶余殷。他不拿正眼瞧你、也没拿正眼瞧我,他问我在气什么,他都没玩到最后,我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大不了把人还给我。你听听他说的好笑不好笑。”
尤嘉云一段话多少有些头尾不相接,因为他省去了许多内心的想法。
他气有人将陶余殷视作随手可丢的玩物,而他却爱不释手,这显得他的珍视不值一文。说出来的确好笑,这关乎男人的面子、少年的自尊心,他希望陶余殷是被人高高捧起的存在,那么他的在意也将变得高人一等。
人是自私的,先爱己再爱人,尤嘉云更在乎他自己,他气大师贬低了他对陶余殷的那份莫名的感情,算不上友情更算不上爱情,是占有欲。
尤嘉云也气被大师轻松拿捏的陶余殷,他一拳头打下去都爬不起来的人,居然能把陶余殷欺负得不敢吭声,明明那双纤细的手写出来的文字铿锵有力,气得人半死。那怎么就不能一巴掌糊到大师的脸上。
尤嘉云生闷气。
生巨大的闷气。
大师骂他蠢货,他认下了,为了个不在乎自己的陶余殷出头,这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不,这话冤枉陶余殷了,他吃也吃了、嬷也嬷了、嘻也嘻了、腆也腆了,豆腐都吃饱了,收了不少利息。
陶余殷就只当看戏呐,他都愿意帮忙了,陶余殷不跟他站一块儿,还妄想息事宁人,当啥事儿都没发生。
“不想被人发现我跟大师打架的原因是吗?这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这次我帮了你,下次你又找谁帮?就你长成这样,天生的欠,哪怕你衣服穿得再厚、领子拉得再高,也有人将你扒个荆光。不是我也会是别人。”尤嘉云在陶余殷耳边,言语不留情。
这个时候扇形统计图又能派上用场了。尤嘉云三分气大师占便宜,那可是他要养的真人BJD;三分气陶余殷的懦弱,那只会让猎人更兴奋,气陶余殷立于看客之中,置身事外;三分气陶余殷把他和大师放在同等的位置,他能跟那个老男人一样吗,他可是绩优股,陶余殷凭什么不把他放心上?剩下一分,气自己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气自己竟不如大师了解陶余殷,对方早就看出来陶余殷的冷心冷情。
尤嘉云捧着与自己权势地位不符的艺术品,随时都在担忧,有被夺走的一天,他急啊。
陶余殷也急,站在他的视角,他可烦死尤嘉云了,怎么甩都甩不掉对方,像只流浪狗一样,某天突然粘上来,不仅偷他的东西,还对他又腆又啃,莫名其妙被赖上不说,还不准别的猫猫狗狗靠近他。
这什么理?
好不容易招惹到另一只流浪狗,给流浪狗喂了吃的,企图让二狗打起来,他好趁机逃跑。
尤嘉云这条流浪狗倒好,指责他给别的流浪狗喂东西吃。
Ber…这狗有病吧?他啥时候答应要把流浪狗带回家养了?这条狗凭什么做他的主?
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