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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现实与回忆XXXVII ...

  •     揭骏玺的脑瓜子嗡嗡疼。

      脑袋被缝了十几针,轻微脑震荡,晕乎乎的,火红的头发被白网子罩住,显得更像个混混了。

      印玉螭手动压住上翘的嘴角,调侃揭骏玺为了爱情冲昏了头脑,对,现在是字面意思上的。

      揭骏玺:“陶余殷去哪儿了?浙市?”

      印玉螭摇头:“他没回家,坐高铁去了津市,从津市上飞机,飞去了鄂市。”

      揭骏玺都听无语了:“他属马的,这么能跑?”

      印玉螭:“他属虎的。”

      揭骏玺后知后觉道:“他不是属鼠的吗?”

      印玉螭送他个白眼儿:“大三那年暑假,咱俩从国外交流学习回来,你想泡他,他说他才刚成年一年,19岁,嫌你老牛吃嫩草。”

      揭骏玺切了声:“最后一句你自己加的吧?他哪儿嫌我老了?我当年也才22岁。”

      印玉螭:“你这不记得清清楚楚吗,那你问我嘎哈?”

      揭骏玺懒得理他:“他不回浙市,去鄂市做什么?”

      印玉螭:“他去的地方监控少、地方偏,去了一家小镇医院,后面的没打听出来,那边儿的人对生面孔极为敏感,稍微问一句就跟捅了他们老巢似的。不过能从他们的语气里分辨出来,陶余殷是他们认识的熟面孔。”

      影视剧里那些为家族服务的私家侦探并不夸张,要知道,艺术源自生活,更夸张的都存在。只不过以揭骏玺的本事,没能力请到信得过的人用,这些都得靠圈子里的人脉推荐,毕竟高门权贵一旦请人调查,那全都是秘辛或丑闻。印玉螭是以揭骏玺的名义动用了揭家常联系的私家侦探,他手底下的兄弟还没到那个水平远程追踪陶余殷。

      动用了揭家的资源,就代表揭骏玺的父母已经得知,或许比印玉螭更早一手拿到了他们调查的陶余殷的动向。揭骏玺的父母的确好奇儿子查这个人的原因,但他们没多嘴问,反正没听到儿子闹出大乱子,妨碍不到揭家的生意。

      揭骏玺并不想被父母知道陶余殷太多的事,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办理了出院手续,揭骏玺让印玉螭留在京市跟进分公司的开办业务,自己则独自坐飞机前往鄂市追妻。物理意义上的追妻。

      所以等揭骏玺找到镇上唯一一家医院时,陶余殷已经做完手术在病房内躺着了。

      女医生为了照顾特殊病人陶余殷,留下来加了个班,几乎是亲力亲为,无它,恻隐之心犯了,心疼陶余殷这状况,也没法儿公之于众。小地方的医院,可操作空间大了去了,不然殷女士当年不会抱着个婴儿找上门求助。算下来,陶余殷多大的年岁,女医生跟陶余殷母子便认识了多少年。

      医院就剩两名值班医生和负责陶余殷的女医生,村镇里连路灯都少得可怜,除了挨近村镇府与村镇医院周围路灯多,周围一片黑漆漆。

      此时迎来个陌生男人,跟值班医生聊天的女医生一瞧便对上了号,多瞄了两眼对方头上包扎的地方,“家属啊,来接人?”

      揭骏玺点头:“我也刚从医院出来。”

      “我听小余说过了,你跟我来一趟,我把药拿给你。”女医生把注意事项尽数交代给揭骏玺,让他回去好好照顾陶余殷,沓胎后的人,相当于在坐小月子,不重视得话,依旧会得月子病,不容小觑。

      揭骏玺心里像是空了一块,有风呼呼灌进来。

      他意识到自己栽了。

      栽进了陶余殷的世界,无法自拔。

      他容忍陶余殷同他躲猫猫,容忍陶余殷扇他巴掌、在牀尚踹他、甚至是拿花瓶砸他,容忍陶余殷对他的冷暴力,容忍陶余殷不回消息不回电话。

      因此他才会玩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他耍无赖、不要脸是真,想跟陶余殷在一起也是真。

      所以陶余殷逃到穷乡僻壤也要流掉孩子的时候,揭骏玺的心也跟着拔凉拔凉了起来。

      揭骏玺开始琢磨,究竟啥样的男人才能引起陶余殷的关注?

      (陶余殷:就不能是女人吗?你个大煞笔!)

      揭骏玺没琢磨出答案来,倒是琢磨出另一套方案来。

      他把陶余殷带走,锁了起来。

      他的初衷是:玉器合该放入自己的展柜供起来。

      这话还是珠宝二少爷用来形容陶余殷的。

      揭骏玺给久不联系的珠宝二少爷发了条信息:“谢谢。”

      珠宝二少爷:“多稀奇啊,你发消息没看备注?”

      揭骏玺把留给二少爷的备注截图发过去,留的是“铁憨憨”,从陶余殷那儿学来的。

      珠宝二少爷:“给爷爬。”

      珠宝二少爷是在揭骏玺骗煎陶余殷那晚后,才淡了跟陶余殷的联系。原因有三:一是母亲要他回家陪在身边享福;二是无法接受好朋友是同幸恋(虽然是揭骏玺私下传的谣言);三是怕好朋友责问他当晚为何没有出手相救,少爷没经历过风雨,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也是当晚揭骏玺骗他喝下的混合酒,不醒人事。

      于是这位珠宝二少爷单方面决定跟陶余殷交朋友,最后又单方面放弃跟陶余殷交朋友。

      前后没在陶余殷这儿翻出多大的浪,除了陶余殷会记得他每月八百元的买断收入,多亏了珠宝二少爷,陶余殷大学期间不用辛苦兼职。

      珠宝二少爷放一边,揭骏玺收起手机,敲定他给老婆安排的金丝雀计划。

      揭骏玺不会大张旗鼓玩什么关禁闭的游戏,在他看来十分不光彩,况且他的XP不在此,他的XP顶多是税煎陶余殷。

      物理关押哪好过精神关押。

      故而,回到京市的揭骏玺在明面上照顾陶余殷,暗地里先是买下陶余殷租住的这套公寓,趁陶余殷开学后,白天不在家,才找人合法安装隐秘摄像头。他在自己家里装这些,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问题,哪怕他把马桶当床头柜安装在卧室都没任何问题。

      这些事他都没让印玉螭知晓,还是那句话,揭骏玺认为不光彩,比他骗煎陶余殷还不光彩。这人跟人的脑子可不就大不相同嘛。

      揭骏玺几乎把房子里的每个空间都安装了四个摄像头,连陶余殷打开冰箱都藏了一个。

      硬件设备就位后,揭骏玺在陶余殷身上做了个测试,关于行为心理学的测试。

      举个例子:

      陶余殷有每晚清洗内裤的习惯,而每条内裤又三个月一换。

      揭骏玺做出第一次尝试,从陶余殷专门放内裤的抽屉里拿走一条放进另一个抽屉。

      陶余殷买的时候按整数买,统共就十条内裤,卷成蛋糕卷放在抽屉里,一眼辨认数量,当他发现少了一条时,会翻找会疑惑,等找到之后松一口气。

      此时揭骏玺做出第二次尝试,拿走一条内裤,挂回阳台上。

      陶余殷会重复第一次的行为,最终在阳台瞥见内裤,或许会疑心自己咋多洗了一条?或是忘记收了?

      他不会为了一条内裤而化身福尔摩斯,至少得为了钱不是吗?倘若掉的是一百块一千块,陶余殷才会上心。

      此时揭骏玺做出第三次尝试,拿走一条内裤。

      陶余殷接着重复前两次行为,最后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总会有突然出现的一天。毕竟他的袜子也时常少一只。

      以上实验,揭骏玺会通过不同的东西反复多次,让陶余殷以为自己养成了丢三落四的生活习惯。而那些家里缺少的东西,如内裤、袜子、鞋垫、电动牙刷的刷头、日常维生素补剂的胶囊等,都是揭骏玺去陶余殷住的地方拿走的。

      而他在拿走后,又相应得增添了不少他买的东西,企图改换陶余殷对非要紧事的记忆,比如把陶余殷买的罐装饮料换成另一种口味,一次改一罐增加到多罐,让陶余殷以为是自己买的时候拿错了。或是把陶余殷早上走前整理的被子折起来一角,让陶余殷误以为是走的时候没能整理到位。

      揭骏玺做的这些行为,无论换了谁,都无法从大脑的短期记忆里,再把它们翻出来复盘,一个是被大脑处理掉了,一个是鲜少有人会在忙碌的学习或工作之余,还费心关注这些琐碎到没必要关注的事情上。小到没人会去在意蚂蚁的动向,除非刻意去观察蚂蚁的人。另外,强迫症与洁癖症不在这个范围内,要是遇到这俩,揭骏玺只能给陶余殷实施物理关押。

      揭骏玺的目的纯粹是以此调戏陶余殷。他拿陶余殷没辙,无奈之下想出的昏招。

      而陶余殷不会往被人监控这方面想,殷女士再变态也没使用过监控这招,尤其是揭骏玺这套连招,徘徊在法律的边缘,不然他也不会瞒着印玉螭。

      揭骏玺用精神把戏,将陶余殷的窝,布置成了他想要陶余殷住的窝,从布局到样式到细节。陶余殷是个租户,更关心房租的高低、另一间卧室的租户是否易相处,房东只租出去一间卧室,又对房子的沙发、地毯、电视啥的更换,陶余殷乐见其成,有则享受、无也不亏。

      期间,九月底,陶余殷迎来一次经期,揭骏玺借着献殷勤的名义登堂入室几天。

      陶余殷纳闷儿揭骏玺咋知道的。

      揭骏玺哪会透露监控的事,只答:“你时不时捂着肚子、脸色苍白,放在别的男人身上是急性肠胃炎,放你身上可就学问大着嘞。”

      陶余殷真不该多嘴问,揭骏玺那得瑟的表情,看得他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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