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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现实与回忆XXX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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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ynn的娱乐区域不止一次出现过游客之间闹出的争执了,最后都被尽数平息下来。
Poker区今日这场事故,源于墨镜男人揭骏玺,父亲是华国少数民族,母亲是粤市人,存在于陶余殷的铁皮盒子里,某个信封内的照片,照片上的红发学长,曾被陶余殷戏称为“红酒少爷”,因着家里是买卖国际酒业贸易的。
揭骏玺头天跟朋友们疯玩儿了一晚,睡了整个白天被饿醒,在楼上酒店的房间吃过饭后,下来跟朋友消费消费放松一把,结果意外发现熟悉的身影,陶余殷比以往更瘦了,带着苍白易见的病气,他跟陶余殷的孽缘能追溯到大学时期,以陶余殷单方面的畏惧逃跑而告终,时隔不到五年,再遇上了岂能不“聊”两句?
于是把朋友晾在一边儿,戴着墨镜去搭讪陶余殷,如今的他没了大学时张扬的红发,甚至洗了文身,陶余殷果然没在第一时间认出来。
至于跟着陶余殷的李翎乐,已经在揭骏玺靠近前,给跟着他的保镖们捂住嘴给拖走了。四名保镖以保护的名义替揭骏玺的父母监视他,以防儿子在Vegas惹出乱子,玩儿可以,别乱玩儿。倒没想到能派上用场,李翎乐一打四,打专业的保镖只能干翻一个:半个为了堵他的嘴才受的伤,半个被他偷袭了下三路。总结起来,一个没倒,他反而被打倒了。
支开了阴暗小狗的保护,落单的陶余殷被揭骏玺轻松拿捏,他没想到陶余殷会应激,应激到他的威胁也不管用,无法使其冷静。
揭骏玺的朋友穿着深蓝的衬衫,陶余殷不认识,咱们先叫他蓝衬衫吧,蓝衬衫见事态发展不妙,将李翎乐背上的包解下来,倒出里面所有的东西,电脑、零食、钱包扔一边儿,剩下几个药瓶拿给揭骏玺看。
揭骏玺顾着箍住陶余殷的身体,力道大得要将人揉入骨血般,他没空闲看药瓶上的字,让保镖把李翎乐押过来。
惨遭殴打的阴暗小狗被其中两名保镖半押半拖到揭骏玺脚边,另外两名保镖则去打点poker区的人情世故。揭骏玺对李翎乐和陶余殷霸道蛮横,却也知道讲理,无论喜事忧事,对公共场合造成了影响,都得有所表示,这就好比打高尔夫一杆入洞,这一杆子挥出去的不只是球,更得让整个高尔夫球场上的人沾沾喜气,花个十万八万的。而揭骏玺闹出来的风波同理,他的保镖去给每一桌的客人们送上一堆彩色的现金码,给工作人员们的则改成了厚厚一沓小费。
揭骏玺趁热打铁,向周围看戏的观众们送上结束语,用一口流利且地道的美式发音:“感谢拉斯维伽斯,让我在异国他乡抓回跟野男人逃跑的老婆,人逢喜事精神爽,祝各位也玩的愉快。”
周围不少人跟着高呼:“感谢拉斯维伽斯。”
看八卦的人才不管真相如何,他们看到的都是他们想看的,还有的甚至隔空举起饮料向揭骏玺道贺。
揭骏玺应付完poker区的杂事,让朋友赶紧把药给倒出来。
蓝衬衫让李翎乐把陶余殷该吃的剂量说清楚。
“S类一次一粒。”李翎乐再不服气也不会耽误陶余殷。
蓝衬衫找着瓶子,拧开倒一粒:“还有呢?”
李翎乐:“G类一次一粒。”
蓝衬衫重复倒药的动作。
李翎乐:“B类一次一粒。”
蓝衬衫继续重复。
李翎乐:“K类一次一粒。”
“直接说全都一粒不就好了。”抱着陶余殷的揭骏玺给了李翎乐一脚,他的下巴都被陶余殷咬破了,结果这人倒好,故意磨磨唧唧的。
阴暗小狗视若无睹,继续说:“A类一次一粒。”
蓝衬衫把药递给揭骏玺。
揭骏玺盯着一脸如丧考妣的李翎乐嗤笑,让朋友把最后一粒药放回去,只吃前四种。
蓝衬衫:“?”
揭骏玺又踹了李翎乐一脚,解释道:“这蠢货以为咱们不认识小语种,A类的药喂下去,我怀里的人就睡过去了,我没功夫跟睡着的人叙旧。”
陶余殷的五种药瓶都产自不同的国家,有汉字的、瑛文的,还有樱花文、德文。
蓝衬衫真没看懂,瑛、汉没问题,樱花文连蒙带猜也没问题,德文不行,他在揭骏玺的圈子里,不是大学同学那一批学外文儿的,而是跟着朋友的朋友混到揭骏玺的身边玩儿,臭味相投,才跟揭骏玺混熟了。
揭骏玺跟陶余殷是大学校友,都是俄语专业的,大学的陶余殷被殷女士断了金钱来源后,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拼奖学金、校内打工、校外跟导师打工,揭骏玺为了追陶余殷,没少跟着一块儿学,填鸭式地学到了不少实用技能,除俄语外的其它小语种便是其一。
陶余殷发病的时候,医生都得用带子捆,揭骏玺要不是难得一见对方那疯疯癫癫的模样,好奇与倔强占了大半,他便非得凭自己把陶余殷制住。
陶余殷不吃药,揭骏玺在他耳边念:“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不把药吞下去得话,我会立马把你扛到房间去,扒光你的衣服办了你。”
究竟是陶余殷的病魔更可怕,还是带给陶余殷病魔的揭骏玺可怕,答案显而易见。
陶余殷在跟失控的身体搏斗,细若蚊蝇的声音在哀求身体把药咽下去,“求求你”、“求求你”,他在求身体听话,他与身体此刻更该齐心协力抵御揭骏玺的迫害。
揭骏玺才不管陶余殷求的是身体还是谁,他听进去,那便是陶余殷在求他,悦耳极了。他倒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在陶余殷心中的消极分量依旧不轻,卑鄙恶劣的成就感莫名席卷心头。
揭骏玺是花花公子,陶余殷大学的时候就瞧不起他,在陶余殷眼里,揭骏玺跟渣爹老陶没什么区别,女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换,工业大学的男女比例三比一,按照揭骏玺的速度,不知道抢了多少人的女朋友,又让多少人无女朋友可谈。就他爹的一根烂黄瓜,也敢肖想干干净净的陶余殷。
嘚,他爹的揭骏玺还真敢,无耻地使用不少手段,欺骗没有经验的陶余殷,里里外外骗了个彻底。最后陶余殷跑了,揭骏玺才没有追回,他身边多得是想爬床的人,不缺陶余殷这么个三番五次忤逆他、逃离他的小玩意儿。
揭骏玺就是剑、就是欠,嘴硬得不得了,没骗到陶余殷的心,让他的情史出现败笔,说出去都丢人,才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其实心里巴巴地想象着:某一天,陶余殷回来找他。
找个der。
陶余殷恨不得揭骏玺死于非命。
精神病人发病时,镇定剂可比口服的药片见效快,紧急情况下,为了防止病人暴起伤人,镇定剂是最优选择。可惜揭骏玺没有,他甘愿受着被陶余殷拳打脚踢之举,他觉得自己的行为爱惨了陶余殷,旁的女朋友若敢踹他打他,揭骏玺能让保镖把人打折了再赔钱,然后再威胁对方录下承认是不小心摔倒的证据。
蓝衬衫瞧着揭骏玺对陶余殷的容忍度,着实是大吃一惊,手指在手机上摁得飞快,正在朋友群里疯狂输出。
狐朋狗友群共五人,是他们此次结伴出来旅游的三男两女,除了蓝衬衫,剩下两对情侣,一对是揭骏玺与揭骏玺暂时的新女友,另一对则是揭骏玺的发小与其发小的女朋友。
陶余殷是见过揭骏玺发小的,毕竟当年三人都是大学校友,揭骏玺与发小同为陶余殷的学长,揭骏玺追求陶余殷时,其发小没少在暗中各种通风报信、传递消息,学校里除了殷女士买通的眼线,便是揭骏玺发小买通的眼线,反正陶余殷过的是水深火热。
揭骏玺的发小也是少数民族,能被陶余殷记住,全靠他那特殊的姓氏【印】,全名印玉螭(chi),不少同学认半边字,从小到大叫他“印玉离”。
【狐朋狗友群(5人)
蓝衬衫:“我手里的消息能把你们全炸出来信不信。”
群里没人理他。
蓝衬衫接着打字:“你们都不知道我遇到了啥,我到现在都怀疑昨天晚上的泳池水没从耳朵里掏干净。刚刚揭哥搭讪了个男的,还说是抓老婆,把那所谓的奸夫打了一顿,结果老婆是个要吃药的精神病,揭哥被精神病又打又咬也不生气,笑得太猥琐了。”
揭骏玺的月抛女友:“?”
印玉螭的女朋友:“?”
蓝衬衫:“@离子哥,离子哥在不?还在睡?你给我讲讲揭哥啥时候有的老婆?你们大学时期的事儿?我也就那会儿没认识你们。”
印玉螭的女朋友:“他在厕所蹲着呢。”
蓝衬衫:“@离子哥,你怎么不是在拉屎,就是在拉屎的路上。你干脆改叫拉屎大王得了。”
揭骏玺的月抛女友:“哈哈哈哈哈。”
印玉螭:“……”
蓝衬衫:“问你话呢,咋又潜水了。”
印玉螭:“你们在哪儿?”
蓝衬衫:“Poker room。”
印玉螭:“我马上来。”】
印玉螭通过蓝衬衫的只言片语,判断出这是一趟他不想搅的浑水。
“老婆”这个称呼,他只在揭骏玺嘴里听过几次,让他回想起在大学帮揭骏玺耍阴招追求过的漂亮学弟。直到学弟跑了,他便没再听揭骏玺叫过谁“老婆”。
揭骏玺老婆跑了,噗哈哈哈……印玉螭躲在厕所偷笑,打开花洒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这煞笔也有今天,玩儿了三十几年,不结婚不生孩子,这小子真他爹的幸运,今儿个又让他在Vegas偶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