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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现实与回忆XXX ...

  •     凌侨威千算万算没算到一个正常人带着个精神病人会连夜租车去拉斯维伽斯。不对,李翎乐都去精神病院抢人了,算哪门子正常人。

      阴暗小狗*李翎乐全程开车九个多小时,中途只在加油站停了一次。许多来游玩的自驾游客都会选择错峰出行,夜里避免堵车,李翎乐跟着车流开,周围的车多少迈,他便多少迈。

      根据手机地图导航到了Vegas,李翎乐提议去休息,陶余殷摇头,他把自己药片里的安眠药都省了,就是为了玩儿,除了在飞机上睡了两觉。李翎乐当然是舍命陪心上人,喝了两杯浓缩咖啡续命,他跟失眠患者陶余殷比不上,健康身体的生物钟都格外准时。

      陶余殷指着笆黎塔,要去旁边的意呆利餐厅吃饭,来这家吃饭的人多是冲着窗外的景致,每一桌望出去都是值得被拍摄的构图,不过食物的味道对不起它的价格。

      陶余殷每一样尝了几口就都留给了李翎乐,他都不在医院了,凭什么委屈自己的味蕾。

      垃圾桶*阴暗小狗*李翎乐完全没有掏钱的主人家意识,只管把陶余殷捧在手心里,“那我们去吃别的?”

      陶余殷:“不饿了,等饿了再吃,我要去那颗球里玩儿。”

      Sphere巨型球看演出,这个时间段只有一场《绿野仙踪》,有的位置还能随机抓到苹果。陶余殷没有幽闭恐惧症,不怕被关在封闭的室内,一场被华国游客吐槽为“看了后悔、不看更后悔”的show,秉着来都来了的理念,能在Vegas见到不少亚洲面孔。

      之后陶余殷又去各种纪念品店逛,可乐周边、M豆周边等,以及来到Vegas不可缺少的地标打卡。他的精神亢奋,失眠会导致头疼,可他舍不得睡,他不想睡醒之后被抓回去,他虽然接受随行医生的监视,却无法接受自投罗网,现在的凌侨威可不像之前次次为陶余殷放宽底线的凌侨威,跟韩医生一样,只把陶余殷当病患,陶余殷要靠预备恋人这个身份去哄着凌侨威做事的特权没了。

      他想,在被找到前,能玩多少算多少,都是他赚了,他这辈子都没来过Vegas。他说:“谢谢你,李翎乐,你是个好人。”

      李翎乐牵着他:“不客气。你还想去哪里?”

      陶余殷把心里的淡淡忧伤扫开,狡黠道:“我想去电影里,真正的拉斯维伽斯。”

      真正的拉斯维伽斯。

      李翎乐反应过来,带陶余殷去睹敞,也比带陶余殷去看男人女人【跳舞】强。他是按照攻略引导陶余殷走的,有的地方没去,阴暗小狗的心思别太好懂,就是嫉妒心上人会把目光停留在别人的身上。

      拉斯维伽斯的睹敞与其商城、酒店密不可分,从入住的酒店大厅到吧台、卫生间门口,举目皆是老虎机,甚至有不少牌桌上的荷官是亚洲面孔。

      李翎乐最终定了Wynn,Wynn的睹敞面积大,种类多,人气足,网上推荐的球景房也更偏好Wynn,除了Sphere球,Wynn的大楼算得上Vegas另一座极富标志性的景点,巨大的曲面设计与玻璃幕墙,在阳光下会反射出琥珀色的光芒。

      办理完入住,李翎乐带陶余殷去酒店的永利轩吃中餐,“号称米其林手艺,尝个鲜?”

      陶余殷:“为什么出国了还要吃中餐?”

      阴暗小狗无言以对。

      (西餐能逼得不会下厨的留子亲手做饭,陶余殷还是太年轻了。)

      李翎乐:“那去吃墨硒哥菜。”

      陶余殷:“不能都吃吗?”

      “谁说不可以,那必须都去啊。”

      “你早上吃的消化完了?”

      “不如我以往负重跑消耗大。”

      “有多重?”

      “跟你一样重。”李翎乐实话实说,没找到陶余殷之前,他天天都在模拟负重训练体能,高中时偷偷关注陶余殷学生时期的体检报告,大学时打入学生会、打入老师团体偷偷翻陶余殷毕业前的资料,幻想着哪天能扛着陶余殷跑马拉松(救命,这真不是一般人想得出来的)。

      陶余殷有时会因跟不上李翎乐的脑回路而自愧不如,分不清是自己有病还是李翎乐更有病。

      早上一顿早午饭,下午一顿午晚饭,吃完蹓跶到娱乐区,白天人不算多,天黑后才叫座无虚席。

      场内有服务员穿梭,手上托着个盛满饮料的盘子,有客人拿得话,便将小费给服务员。

      李翎乐给陶余殷换了许多五美元的现金当娱乐区小费使,身旁经过服务员,在对方热情的询问下拿到一杯,被李翎乐顺手劫走了。

      陶余殷:“?”

      李翎乐:“要喝得话,包里有未开封的饮料,安全些。”

      陶余殷:“都进这儿了,还考虑啥安全不安全的,我又没赢钱,没人惦记我的命。”

      阴暗小狗的阴暗论:“命不值钱,活着的你才值钱。”

      大抵是,李翎乐对陶余殷抱以何种想法,便怀疑全世界留在陶余殷身上的目光皆如此龌龊。他大胆承认他的龌龊心思,有什么不好的,敢做敢当,可旁人的心思他也防不胜防。

      陶余殷懒得理他,凑到一个认真转机器的女人旁,他没去看规则,而是盯着屏幕转动的三个图标,有时一样有时不一样,而跟着变化的是女人的余额,当三个图标随机转到同一个图案时,屏幕上的特效会变得夸张起来。

      这边看完,陶余殷点点头,熟悉了玩法,又去那边瞧稀奇,有人玩转盘,押注数字区域放筹码。跟机器一样,都要靠运气,陶余殷看了一遍又换地方,很快晃到了poker room,完全把身后早就消失的李翎乐忘记了。

      Poker区的一排排桌子上,人手都是标了数字、不同颜色的现金码。

      “每桌的下注额度不同,Wynn这边平均在25美元起步,夜里人流量多起来会变高。”有道声音在陶余殷身后飘来。

      跟着同一桌凑热闹的男人,声线令陶余殷生理不适,陶余殷换到隔壁桌,此时荷官已经发牌。

      不算荷官,一桌六个人,周边不止陶余殷一人在旁观,不过除了六位下注的选手与荷官在说话,其余的人只用眼睛看,直到结束一局。

      陶余殷是新手小白,看到最后都没明白庄家怎么就赢了,盲猜各自手里的牌与桌面的公共牌组合后比大小,怎么跟狼人杀一样,更多的是打心理战?

      “A牌最大,2牌最小,其余跟国内的poker大小一样。从第二轮翻牌下注后,荷官发出三张公共牌红桃A、方块8、梅花2,这才到了心理博弈阶段,其余check不用管,只剩关位与庄位继续跟注,说明手里的牌跟公共牌能组合起来。第三轮转牌下注,荷官发出第四张公共牌黑桃6,关位与庄家都check了,无非证明与他们各自手里的牌没提升。荷官在第二轮和第三轮的公共牌区别在A上,不就说明关位与庄位手里的两张牌,起码有一张是A,否则依照公共牌的牌面,金花、同花、4张、3张、顺子、对子哪一个都凑不齐。最后一轮河牌下注,荷官发出第五张公共牌方块2,看来只需要比剩下一张牌,谁的更大了。”那道声音追着陶余殷解说。

      陶余殷掏出一张五美元打发身后贴上来的男人,被陌生人闯进了一米内的社交距离,陶余殷借着给小费的手往外推了推。

      戴墨镜的男人个子比陶余殷高,体型也比如今生了病的陶余殷宽大,与李翎乐负重加耐力训练出来的浑身匀称的肌肉不同,李翎乐那身肌肉哪怕放松的时候也是极有韧性与硬度的,不会变软,常常被人误以为是跑田径的IT男,而墨镜男人是天赐的大骨架,没有刻意追求健美而增肌练成第二个倒三角尤嘉云,更适合用“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来形容,他显然不在天天练大重量的范畴内,更像是擅长游泳这类柔和运动的男人,尽管肌肉不发达,但也没人敢招惹。

      墨镜男人能完全把陶余殷挡住,他抓住对方拿着小费的手,咧开嘴笑道:“没听出我的声音?以前你听到就会害怕地抖起来。”

      男人把墨镜推到头顶上卡着,露出一双内窄外宽的丹凤眼,单眼皮,眼里是令陶余殷记忆深处里想要遗忘却无法抹掉的阴鸷,明明是一双搭配剑眉最美的眼睛,却被本人压成了极为凌厉的样子,一如既往地瘆人。除此之外的特征是高挺的鼻尖上一颗黑痣、山根上一颗黑痣、左侧鼻翼一颗黑痣,三颗痣围成等边三角形。

      难怪男人的声音能让陶余殷生理不适,骨子里的厌恶在拉响警报,可陶余殷根本没想到会在异国他乡偶遇他的噩梦。

      与殷女士有得一拼的噩梦。

      陶余殷不想惧怕的,但他忍不住,向李翎乐求助的喊声哆哆嗦嗦,瞳孔随着他的呼吸在震动,放大、紧缩、放大、紧缩,将男人带着恶意的表情尽收眼底。

      男人戏谑道:“瞧瞧,这都多少年了,还怕我?你这副德行,最叫我心痒。”

      陶余殷的救命卡在喉咙喊不出来,嘴唇翕动着,终是在男人的注视下化为尖利地咆哮,疯狂地挣脱着男人的桎梏,想将这场噩梦砸碎,用尽一切能碰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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