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美人如何条酵恶犬》喜太不太乐

57、现实与回忆XXVII

　　　　在樾南躲了不到四天，用钱买关系买时间走捷径后，李翎乐一手牵着乔装打扮的陶余殷，一手拿好两人的各种登机手续，被大赚一笔的导游送进了安检口。

　　李翎乐一路紧张，紧张在飞机起飞前被找到。不过陶余殷没告诉他的是，逃跑前，他在日记本上给韩医生留了信：要去伽利福利亚找凌侨威，勿念。

　　陶余殷被李翎乐偷走的当晚，韩医生被迫加班，从家赶回医院，看到陶余殷放在枕头下的日记本后，停止了众人对703的搜寻。

　　这行为放在哪儿都不合理，但放在703身上又是另一回事。韩医生单独与被关在杂物间的幸运儿交流过后，大抵明白又是谁在暗中协助陶余殷了。韩医生这辈子最无语的行医时刻都献给了陶余殷，他觉得自己的医生生涯被毁得话，那一定是栽在了陶余殷身上，得亏这是他家参股的私立医院，陶余殷做的事哪一样宣扬出去，他这名主治医生不会被批斗？比他在医院大门处捡到别的医院丢在门口的精神病人更无语。无语他爹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韩医生抓着自己的头发，一手扯掉一大把。比起报警抓703，他更希望警察把李翎乐抓走，这个疯子，三番五次来精神病院偷病人，真他爹的是个疯子。

　　韩医生真要被气死了，坐在办公室里一会儿笑一会儿骂的。当精神病的医生哪有不疯的，再好的心性都得被消磨殆尽。

　　他爹的他姑的他舅的他大姨的他二姨的……

　　凌晨的韩医生被气得没了瞌睡，在办公室抽完一整盒烟，打了两通电话，一通给私家侦探，追踪陶余殷的踪迹；一通给镁国的凌侨威：“告诉你个好消息，刚跟你分享的703病患，偷了放在我办公室的身份证、偷了他的药、留了字条给我，说去伽利福利亚找你。”

　　镁国伽利福利亚与华国京市的时差有15至16小时，韩医生这边凌晨三点，凌侨威那边是头一天正午，正在吃饭，“老韩，那你们医院的安保也太差了。”

　　韩医生：“他有外援，还是个会黑监控的外援，两人里应外合，跑没影儿了。”

　　凌侨威调侃：“不止吧，这可是在打我们韩医生的脸，你若真心要把人找回来，现在不会给我打电话，而是给警察打电话。”

　　韩医生没反驳：“你说得对，我首先得是你的长辈与朋友，其次才是医生。如果我所需的知识无法救治你，于我而言毫无意义，哪怕我救再多的病人，他们也与我毫不相干，我希望我的朋友无忧，臭小子，你听明白了吗？”

　　凌侨威不适应韩医生的正经，沉默了几息才道：“老韩，你不是最相信检查报告的人了吗？我已经痊愈了。”

　　双标的韩医生：“心病还需心药医，别废话，我会安排人暗中监督保护703，这颗药给你送来了，你得试试，我感觉会是你需要的。”

　　凌侨威不赞同：“老韩，你是医生，你不能拿病人的安危开玩笑，让精神病人出现在公众场合，造成的危害是不可估量的。”

　　韩医生：“我也不想的，但你不愿回国，而我又恰好在703的日记本上发现了一个突破口，你猜他写了什么？明明你们互相不认识，他却在住院后的某一天叫出了你的名字，他在日记本上写【20**年*月*日，天气雨，Jove不见了】，真有意思，什么叫Jove不见了？他见过失忆前的你，而你还带他回家，明明那之后你们都不曾有过联系，他记不得了，你也记不得了，你们见一面不正好解决问题了吗？你为什么不回国？你越这样，我越怀疑你俩之间真有什么。”

　　凌侨威：“老韩，我不记得了。”

　　韩医生：“你不记得没关系，反正事情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在医院的终端人员通知网络端被人入侵后，我让他们切勿打草惊蛇，跟上对方的数据黑回去，这不就跟惯偷小子对上号了，我特意请假空出时间，让他钻了空子，利用他把药带去你身边。”

　　凌侨威：“老韩，我会举报你的。”

　　随即结束通话。

　　凌侨威说一不二，翌日真就打了聂院长的电话，举报韩医生的疏忽职守。

　　被请到院长办公室的韩医生：“我以为那孩子是说着玩儿的。”

　　聂院长：“我也希望你是在开玩笑，没闹着玩儿。”

　　韩医生老实巴交坐在沙发上跟聂院长大眼瞪小眼。

　　“糊涂东西，你都四十了，不是十四，也不是二十四！”韩医生的父亲，医院的其中一位副院长也在办公室，先一步教训了儿子，把烟灰缸砸到了对方头上，砸得角度精准，只蹭破了点儿皮，他不亲自动手发火得话，可不好向聂院长交代。

　　聂院长挥挥手，没眼看：“行了行了，咱俩也别谁跟谁了，你砸那力道不如不砸，还毁我一个烟灰缸。”

　　韩医生抬手揉了揉忍笑抽搐的嘴角，“我一宿没睡，私家侦探也一宿没睡，查703查李翎乐，查到了，离开医院后直接打车去机场，再由机场直飞桂市，落地桂市后报了旅行团入境樾南。”

　　像这种到处跑的人，私家侦探都得联系各地的同行一起赚钱，加班加点追踪到了陶余殷的李翎乐的逃跑路线。只不过出境之后，花钱疏通关系的地方便更多了。一群见不得光的人暗地里赚钱，每小时都在计费，贵得韩医生心疼，他都没这么为自己花过，毕竟医院包吃、父母包住，又不结婚不生孩子的，黄金单身汉一枚，应酬多为学术论坛会，没事泡在研究论文里，哪有花钱的闲心。

　　韩副院长：“你真不打算把703找回来？”

　　韩医生：“找啊，我托Jove的父母找了两名靠谱的医生，调去703身边假装同行去镁国的游客，用的借口是秘密将病人送往镁国进行研究，别惊动了其他游客。凌家那边连医院凭证全都准备好了，到时候由Jove目前所在的UCSF医学中心进行交接。”

　　韩副院长和聂院长想骂人的机会都找不到，好好好，合着是从头到尾都考虑完善了，703病人跑了都能被韩医生整成一出病人转院流程来。

　　韩医生得瑟，关键时刻就得把资本的权利利用起来，不然跟没拥有过一样。费劲儿往上腾飞，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得到可望不可及的特权？

　　医院这边已经将703的事定性为临时转院，而陶余殷这边，在多方面的外力运作下，得到两位游客的组队邀请，正是接到通知外派去镁国的医生，两人应领导的要求，带着任务伪装成情侣，领导表示“病人不愿转院，只好以旅游的名义哄骗病人前往镁国”，对于突然天降大运的两名医生而言，能借此得到一个去深造的机会，自然得好好把握住。

　　两人的任务并不重，只需要将陶余殷平安送至镁国，届时有人在机场接机，并避免其与周围人有任何接触，以防对其他公民造成伤害。

　　坐上飞机后的陶余殷再次夸李翎乐是个好人。

　　阴暗小狗在心里欢喜能与心上人一起出游，时刻注意着时间，不能错过陶余殷吃药的时间。

　　而陶余殷则在观察组队的情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翻看杂志的男医生随口答：“刚刚。”

　　女医生偷偷掐他的胳膊肉：“刚刚满一年。”

　　陶余殷仿佛在这对情侣身上看到曾经当实习医生的凌侨威的影子，身上有一种属于读书人的纯真气质，跟陶余殷这种经历过风霜的同龄人完全不同，心眼子多不过陶余殷。

　　陶余殷：“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七年了。”

　　坐在陶余殷旁边的女医生问：“为何是七年？”

　　陶余殷：“因为你俩像是正处于七年之痒阶段的情侣，一点儿都不亲密。”

　　两名医生都反应过来了，他们天天泡在实验室，哪有真的恋爱经验，有时候为了争一个名额，都能斗得你死我活，同在一个老师手里学习，能被记住的只有第一名。

　　女医生急中生智：“在一起难免会吵架，气过了便好了。”

　　陶余殷点头：“那你们也认识凌侨威吗？”

　　俩医生：“……”

　　救命，没人告诉他们病患会直接拆穿他们的卧底身份啊。

　　男医生垂死挣扎：“不认识啊。”

　　女医生朝他直翻白眼，不会说别说，你这回答跟直接承认有什么区别。

　　女医生打量陶余殷平静和善的表情，判断对方并无反感的态度，才小声问道：“你如何猜到的？”

　　陶余殷：“因为我给韩医生留了字条，他如果不报警抓我回去，就一定不会放过监视我的机会。恰好，你俩来了。”

　　女医生对答案挺失望的，两人暴露得毫无悬念。

　　陶余殷：“别担心，我会乖乖跟你们去见凌侨威的。”

　　卧底任务刚开始就结束了，为此还得到了病患的保证，俩随行医生反而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