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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六次入梦VI 陶余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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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余殷又跑了。
要不是殷女士担心他脖子上的伤势,也不会得了这送到眼前的机会。
这次趁殷女士缴完费,把所有单子与陶余殷的身份证一并交给医生查验后,他动起了脑筋。
他这次遭老罪了,不给殷女士添添堵,他都过意不去。
在医院这段期间,殷女士有不少次需要把陶余殷的身份证交给医护人员,无论是查验报告单亦或是确认病人身份,都需要借用身份证比对信息。
陶余殷寻到去做内脏B超的功夫,从检查室长长的通道另一侧溜之大吉。
跑出医院的第一件事,去附近银行取钱。东方祺以“借”的名义送给陶余殷的银行卡,里面存着东方祺的零花钱。
陶余殷倒没想到,早上送的,晚上回浙市便派上了用场。取了三千现金,带着身份证,坐上去机场的出租车。
在赶飞机的催促与双倍车费的激励下,出租车司机展现出了新一代车神的风范,一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挤成了三十五分钟。
一贯去超市买了口罩与帽子,做了最简单的乔装,又买了最近一张去鄂市的机票,入安检等航班。
而在陶余殷取走一笔钱后,东方祺的手机上便收到了一条消费短信。他不认为陶余殷会乱花钱,原本把卡给对方,就是为了预防陶余殷急用钱时无处可求。
东方祺没有打陶余殷的电话问个所以然,而是主动等消息。但先等来的是东方夫人的消息,表明殷女士又打电话来询问是否见过二次离家出走的陶余殷。
以殷女士的要强,中午才送东西驳了东方家的面子,是万万不会主动回头联系的,宁愿自己跑去沪市盯梢。不过她又考虑到能再借此事烦一烦东方家,让对方更加不待见陶余殷,就释然了,迅速打电话去问。
东方夫人的确觉得烦,烦殷女士身为一位母亲,不反省做了何事逼得儿子再次逃离她,也烦殷女士话语里刻意强调出儿子的错处,什么叫“小余又离家出走了”,也不想想有归属感且被父母疼爱的孩子怎会一天到晚想着逃跑?白天刚接走,晚上又弄丢。
东方夫人有自己的判断力,在她跟陶余殷接触的时日里,对方绝不是个惹事生非的孩子,她信陶余殷,更信东方祺的眼光。
东方祺向母亲摇头:“不算小余昨天给我打电话的一次,其实我跟他自中考后便断了所有联系。”
东方夫人:“妈妈知道了,那祺祺先休息吧,也别瞎担心,小余不是乱来的孩子。”
东方祺等了两天才等来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直觉是陶余殷打来的。
东方祺形容不了他听见陶余殷唤他“祺祺”时的具体心情,反正比以往更令他愉悦。
陶余殷声音低低的,刚睡醒。
他这两天可谓是过得跌宕起伏。
下飞机后先是找了家酒店住下,本打算联系东方祺报个平安,结果头一沾上酒店的床就睡得几乎昏死过去。
他这一整天精神紧绷不说,又是挨打挨骂又是长途奔波,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可不就立刻陷入休眠模式,让身体能在睡梦中恢复气血。
这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退房时间,酒店保洁来做打扫,才将陶余殷吵醒。
填饱肚子后的陶余殷已然将联系东方祺的事甩在了脑后,当务之急是去鄂大附中踩点,偶遇初中的凌侨威。
现实中拜托凌侨威买开锁匠专用书籍时,凌侨威曾问过陶余殷学撬锁干嘛,陶余殷是准备学了去撬殷女士的保险柜。
当时的凌侨威大手一挥,掏出手机:“要多少,我借你?”
凌侨威的话给陶余殷提供了另一个思路,虽然现实的钱拿不到梦里用,但梦里的凌侨威或许能成为一张底牌。
所以陶余殷打探过凌侨威的初中生活,“那你初中的时候零花钱多吗?”
凌侨威摩挲着下巴仔细回忆了一番,“挺多的,初中的时候每个月最少三万吧,不算节假日收到的红包。”
甭管十几年前的三万了,哪怕放到现在,初中生一个月三万的零花钱,听上去都挺唬人的。
陶余殷换算了下,快要自闭了,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凌侨威继续补刀:“高中出国后,零花钱更多了,主要是母亲那边的长辈们心疼我。”
陶余殷:“你初中在鄂市哪儿上学?”
凌侨威:“家里交高价念的鄂大附中。”
“那不是鄂市最好的公立吗?也能花钱进?”
“只要花得够多。鄂大附中新修的图书馆是我妈妈捐的,学校对外宣传的是爱心公益组织所建设,结果我在图书馆的墙上看到了我妈和校长的握手合照。”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
“我家可算不上豪门,出了国才发现遍地有钱人,人家一年学费几百万,到我这儿,创业失败几百万,都得被我哥揍。”
“不怕少爷吃喝玩乐,就怕少爷突然创业哈哈哈哈。你好像挺怕你哥的?”
“不是怕,是打不过。打得过就不怕了。况且他脑子里只有科研,实验室就是他老婆。我毁过他的实验室,结果我爸妈跟我哥一起揍我,我妹还在一旁递棍子。”
陶余殷越听越有种“制杖儿童欢乐多”的感觉,他从凌侨威身上发现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他亲近凌侨威、羡慕凌侨威,从对方的童年回忆里捡别人的糖渣吃。
真甜。
陶余殷吃够了凌侨威年少的糖渣,追问对方初中在几班。
凌侨威尴尬:“末尾的十四班。初中叛逆得想上天入地,一学习就睡大觉。”
陶余殷收集够了凌侨威的初中信息,撬动地球的杠杆有了,还缺一个关键的支点:如何打动初中的凌侨威借钱给梦里的陶余殷。
陶余殷在精神病院学撬锁那是逼不得已为了拿殷女士藏起来的身份证和跑路资金,但是在凌侨威身上看到了捷径,为什么不走?
陶余殷迫不及待想从凌侨威嘴里套点儿秘密,等去了梦里再反套路凌侨威,“初中的你有什么秘密或糗事是旁人一概不知的吗?我就有,初中跟班里的同学打架,趁殷女士出差的间隙躲在朋友家养伤,至今瞒着殷女士的,不然我可就惨了。”
凌侨威:“想不到三好学生也会打架。”
“周一早上的朝会还被要求上台念检讨。”
“这都不通知家长?”
“班主任没为难我。”
“若换成我,班主任早就请我哥去揍我了。好成绩的果然有特权。我初中那会儿跟班主任不对付,记得初一有一次班费丢了,两千多块,被人举报是我偷的,天地良心,我一个月三万的零花钱,至于冒风险去偷班费?可没一个人信我,认为我年级倒数、不学无术,自然心术也不正,才会对班费起了歹心,气得我都想把班里的同学们打一顿。可我转念一想,他们污蔑我偷班费是他们的错,我若是打了人我就有错了,回家我得白挨我哥一顿揍,所以我忍了,自己掏钱把两千多班费补上。”
凌侨威后来自己也想通了,他家有钱,班里同学都心知肚明,但那会儿骑虎难下,又抓不到真凶,班长因为看管不利弄丢了钱一直哭哭啼啼的,凌侨威不得已才破财消灾。
事后凌侨威就去锁定班里嫌疑人,只有敌人才最了解你。他跟踪班里某个嫉妒他零花钱多的男生,见对方去了从不光顾的超市买东西,当即明白自己应该是被对方泼了脏水,果断抓着对方收拾了一顿。
虽然钱要回来了,但凌侨威同样失去了洗清嫌疑的机会。因为凌侨威没有证据,教室也没监控,这就是一笔烂账,若非凌侨威威胁加警告,真凶还能倒打一耙,装可怜状告凌侨威敲诈勒索。反正凌侨威在众人眼里一贯是不学好的主儿。
陶余殷听得唏嘘不已,分享自己的整蛊经验:“那你该给他套麻袋,把他僻谷打肿,让他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凌侨威想了想那个画面,乐不可支,“我家里人相信我就够了。那些同学早就在我高中出国后就没联系了,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精力。”
陶余殷:“你提的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不特殊,你得给我讲一个瞒着家里人的,这才公平。”
凌侨威用指尖嬷了嬷陶余殷的眼尾,尴尬道:“倒是有一件,初中的时候斗不过我哥,我想了个馊主意,找了家打印店,把我哥的电话号码印在了有美女图的小卡片上,你懂的,就是那种卡,往酒店门缝下塞。然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哥都能接到莫名其妙的骚扰电话,逼不得已换了个新号码才消停下来。我哥至今不知道这事儿。”
陶余殷目瞪口呆:“你太缺德了。”
凌侨威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也是被逼无奈。”
陶余殷眼珠一转:“我算了一下,你上初一那会儿我都高一了。”
凌侨威:“你上学真早。”
“我比同班同学小两岁,又比你大一岁,岂不就高了你三个年级。”
“原来如此。”
“我高中是在浙市上的学。”
“我去浙市旅游过几次。若是那会儿能提前遇到你,就能看看读书时候的你。”
“现在的你是这个想法,等你真遇上可就两说了。”
“不一定,一见钟情的人,终归能再次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