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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三次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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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余殷屏蔽了【Li】与李翎乐的消息,没有将人删除,他挺感谢帮他分析星球珠子的事情。
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给陶之涵发了个红包,让小妹请人吃顿食堂,还了人情。
这回轮到陶之涵吐泡泡了:“……哥,吃食堂哪够啊,那堆珠子少说也得上千。”
陶余殷:“事情是你跟他合谋的,爱吃不吃,再说大学食堂的饭菜哪里不好了?”
陶之涵:“猫猫叹气.jpg”
陶之涵:“他说你不理他了,一直在烦我。”
陶余殷:“拿出你对老陶的气势来。”
陶之涵:“人家又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儿,不好吧。”
陶余殷:“他想泡我。”
陶之涵用感叹号刷屏:“等我去骂他,一只电子宠物也敢当我姐夫,ai还敢翻了天不成。”
元素过多,无槽可吐。陶余殷不想理她了。
有电子朋友这段时间,陶余殷都没做梦了,他摸不清规律,只能默默等。
至于星球珠子的制作者,他有一些头绪了,首先排除尤嘉云,那家伙的毛笔字只学了【独树一帜】四个字,其它的烂成一团。
陶余殷的朋友不多,最大概率是东方祺。他私心里也希望是东方祺,如果是真的,那他做的两场梦,真的有改变他的命运轨迹。
他不清楚这是何等奇迹降临人间。
他不敢深究,怕是临终前的幻想、或是心理专家做的催眠疗法。
他想骗一骗自己。
他想获得一次独属于他的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
医院外的学校打了下课铃。
陶余殷心想事成地梦到了过去。
故事接着他被殷女士送往医院后的剧情。
东方祺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这些,专程来医院看他。
其实完全没必要来,但东方祺的友谊活动计划本有这一条:去医院探望朋友,并给他买最爱吃的东西。
陶余殷没有食物喜好,东方祺只好在管家爷爷的建议下,提了个精致的果篮。
陶余殷认识了东方祺后,觉得对方更适合给殷女士当儿子,这都不用教,天生的计划派。
在医院没待上半小时,管家爷爷顺路把一行人接去了东方家。东方家也事先调查过金叔叔,不会引狼入室。
于是两家人又一起吃了顿晚饭。
东方夫人询问陶余殷的病情,殷女士回道:“惊惧过度,输了一瓶葡萄糖便离开了。”
东方夫人揉揉陶余殷的满头卷毛:“小小年纪心理压力比我们这群大人还重,想啥呢?”
陶余殷不想一直做一个被殷女士约束的乖孩子,他也想撒娇,做一个能吃到糖的孩子。
他仰起小脸儿,望着沙发上的大人们,用小孩子模仿大人的老成口吻描述到:“阿姨向我炫耀爸爸给她买的手表,那是情侣款。可人的心只有一颗,怎么同时爱两个人?我被爸爸和阿姨的爱恶心到了,他们伤害到了我的三观,所以我被吓到了。”
他把眉毛皱起来。
殷女士用手指帮他捋平。
这段话的重点有许多,多到殷女士来不及思考儿子如何得知那款手表是情侣款。
客厅沙发上的听众都让陶余殷的话引发了别样的共鸣。
童言无忌,发人深省。
东方祺安慰人的能力不拿手,他递给陶余殷一块饼干:“这个好吃,不怎么甜。”
陶余殷点头:“因为里面有酸酸的梅子干。”
东方祺又拿了另一种:“那这个呢?”
陶余殷:“是苦的。”
东方祺:“做的时候加了抹茶粉。”
陶余殷:“难怪。”
沉默的气氛又被两小只给带动起来,东方夫人吩咐佣人把饼干都给陶余殷打包了一份。
陶余殷乖乖道谢:“谢谢姚姐。”
东方夫人轻轻掐他的脸蛋儿:“小机灵鬼儿,嘴真甜。”
等东方祺又拉着小弟去卧室拼乐高,两家大人开始安排去浙市的行程。
陶余殷一边拼乐高一边问:“你喜欢天文学吗?”
东方祺:“当然,我的梦想是成为天文学家。”
陶余殷摇头晃脑地调笑他:“我掐指一算,你未来要当大官,这叫子承父业。”
东方家明面上的口风是被外派去县里坐办公室的正科级干部,县里部门的一把手,在国家公务员里的级别排在倒数(正数第九级)。
别说殷女士不信了,陶余殷也不信。举个很简单的例子,管过百人的领导和管过十人的领导,气场不同;管过千人的领导与管过百人的领导,气场又高一个量级;以此类推。
两母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享受着东方家指头缝里的甜头。
东方祺转移话题:“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陶余殷:“给人看账本。”
东方祺等着他的下文。
陶余殷:“应该叫审计。”
“为何?”东方祺的表情一言难尽,他从父母的口中了解过这一行,被行业戏称为一群没做过账的,去查别人做过的账。
没入行的想进去,入了行的想出去。
陶余殷神秘兮兮道:“我原本的想法是通过做账了解别人的秘密,后来一想,去审账岂不是更高一级?虽然工作是收集证据,证明账本的真实性,但被彻查的人同时也会努力规避风险。这样的局面,不就促成了一高一低的地位?啧啧啧…”
东方祺听着,把手里的乐高都拼错了位,透过镜片的双眼,带着一丝审视,没想到小弟是这样的小弟,有种将野外黑足猫错认成家猫的感觉。
东方祺:“你比平常表现出来的更聪明。”
陶余殷:“是殷女士教的好。要不是殷女士,我也没这个想法。”
因为殷女士,他才想到这样一个能正当得知旁人秘密的工作,经济命脉永远是人们除生命以外的第二重点。
陶余殷:“如果有选择,我更想当一个坐吃等死的米虫,每天从黄金做的大床上醒来,掀开现金编织的被子,花着数不完的钱,染上满身的铜臭气。”
东方祺:“黄金做的床,你能睡得着吗?太硬了。而且钱很臭,盖在身上对呼吸系统不友好。”
陶余殷:“……”难怪长大后变老古板。
小弟莫名其妙生气,当大哥的东方祺追问:“你为什么不理我?”
陶余殷:“你瞧不起我的梦想。”
东方祺:“我没有。”
陶余殷刁难小朋友:“反正你以后也当不成天文学家。咱俩的梦想都将化为泡影。”
东方祺在心里偷笑,面上板板正正:“钞票没什么不好的。喜欢黄金也挺有特色的。”
市面上最受欢迎的大部分首饰与配饰都以钻石、玉器、玛瑙等为主,其中玉镯、玉佛、玉观音更常见,有用玉挡灾一说。而用以买卖流通的黄金除了结婚时的三金、五金当门面为噱头,真正会佩戴的多为年长的妇人,她们沉淀多年的气质才压得住黄金过于贵气的俗。少部分则是新生的幼儿,戴黄金长命锁。
躺在病床上的陶余殷都听过全球的黄金风波,未来的黄金可比零几年值钱。
陶余殷:“当然,喜欢黄金的我很有特色。”
东方祺的内心:小弟真可爱。
瞧见没,他栽了。
他开始用这个词来形容陶余殷了。
外貌决定了两个人在一起的可能性,而性格决定了两个人在一起的长久性。
在东方祺眼里,陶余殷两样都占了。
栽进去,是迟早的事。
陶余殷记着正事,在东方祺房间的书柜旁找书,抽出一本星系大全。
东方祺:“你在找什么?”
陶余殷指着书上的银河系:“我在想,如果我过生日,你会送我什么?会不会跟天文类有关?”
东方祺的确是这么想的,被猜中后,拿过陶余殷手里的书,放回书架上。
惊喜被拆穿了,陶余殷拍拍小弟的背,安慰道:“如果我送你礼物得话,会提前问你的。”
东方祺:“送礼物就是要给对方惊喜,你这样没有期待的空间。”
陶余殷:“若是送的礼物你不满意咋办?”
东方祺:“不会的,朋友之间心有灵犀,一定能送到对方的心坎儿上去。”
陶余殷:“……”
他爹的情感理想主义者,要老命了。
陶余殷:“你会不会有情感洁癖啊?”
东方祺:“一点点。”
陶余殷若有所思,他想他知道应该送东方祺什么样的礼物了。
夜里九点多,殷女士与金叔叔领着陶余殷离开东方家。
金叔叔这段时间暂时住在酒店,毕竟还有不到一个月,陶余殷小学毕业,他们便立马动身去浙市。
在此期间,殷女士通知外公外婆只需要把家里重要的东西收拾好,届时背起行囊远赴他乡。而鄂市殷家的老宅,一楼为宽敞的商铺、二三楼为住宅,正好租给别人做生意的。
金叔叔即将拥有白月光,也不忘刷陶余殷的好感度,迈出的第一步便是给陶余殷看了一张偷拍老陶的照片。
照片上正是那天老陶请他们吃饭,陶余殷晕过去后,殷女士给了老陶一个大逼兜,手心还抓了把盘子里的辣椒粉。
那大逼兜还让殷女士的指甲抓出了几条长长的血印子,被辣椒粉一浸,肿得老高。
陶余殷笑得灿烂极了,给金叔叔竖起大拇指。
殷女士也好奇这俩啥时候关系那么好了:“你们在看啥?”
陶余殷:“看老陶被你打的糗样。”
忙着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殷女士斜乜了金叔叔一眼:“你倒是会耍小心思。”
陶余殷去帮殷女士打下手,翻到殷女士许多旧物件、老照片。
泛黄的黑白照片,模糊的画质,却依然模糊不了殷女士的音容笑貌。
陶余殷:“妈妈,你更像外公还是更像外婆?”
殷女士:“你外婆说,我更像你外祖母。可惜,那个时代没有相片,除了口耳相传,留不下任何图像痕迹。”
金叔叔喜滋滋地抽出殷女士的一张相片往钱包里塞,又得到殷女士抛媚眼儿似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