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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九次入梦XV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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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洞悉了盲点。
找加西亚套话是他的验证步骤。
返航的邮轮上，大胡子躲了起来？不切实际，揭骏玺派人搜寻过，大胡子凭空消失了，最合理的解释是，大胡子刮掉了胡子、摘掉了礼帽、换下了黑色风衣。他彻底成了另一个人。
排除工作人员与模特，科技岛的客人们各个有头有脸，定然是筛选过来参加的人，他们手里有明细表。其中有人胆敢坏了规矩，擅自享用了除商品外的客人，揭骏玺有权向科技岛讨要这份名单中隐藏起来的大胡子。
科技岛的秘密，建立在众人皆大欢喜的基础上，无论是谁，在此平台上获利，才能成为共同保守的秘密。揭骏玺与大胡子私下的会面与协商，是平息事端的关键。
那么小羊笃定，揭骏玺一定见过大胡子的真面目。
小羊分析主人包庇罪魁祸首的原因：其一，揭骏玺惹不起大胡子；其二，揭骏玺认识大胡子并与之有利益往来；其三，猎人之一是揭骏玺，他那三天睡的是自己而非加西亚的姐妹们。
小羊不抗拒揭骏玺的亲热，揭骏玺没必要为了吃到小羊而上演一出闹剧。
据加西亚所述，揭骏玺的牀尚风评极好，没有怪癖。
可猎人们虐待了小羊啊。
为什么？
小羊不理解。
于是小羊连夜爬尚了揭骏玺的牀。
揭骏玺心疼小羊的深骵，小羊偏要留着深处的痛，细细感受一番。
小羊让他戴上精心挑选的雨衣，让猎人的猎羌桶褥他的深骵。
雨衣上的花纹折磨着小羊的神经，猎人兴奋时的台词、动作大差不差。
男人在牀尚是最松懈的。
“那三天你快乐吗？”小羊捧着猎人的脸，无力的悲戚让他的手指颤抖。
猎人通过脸颊感受到了小羊的战栗，穿着雨衣的猎羌软了下来。
他心虚了。
这下百分百确认，揭骏玺是猎人之一。
“揭骏玺，你在船上告诉我，大胡子不见了，这理由还不够敷衍吗？其余的破绽忽略不计，他是谁？印玉螭？”小羊自说自话，否定了这名备选人，“不，不是印玉螭，你的性格一定会在事后剁了他，如同你对尤嘉云。”
揭骏玺容许共享小羊的猎人只有两类，能让他正眼瞧上的和死人。因此李翎乐为了活命，始终不敢过界。
那晚猎人说，毁尸灭迹、死无对证。
要么大胡子与另外四个都死了。要么揭骏玺不敢得罪五人。若是前者，揭骏玺把五人都鲨了，会急不可耐地向小羊邀功，让小羊泄愤。若是后者，揭骏玺认得其余猎人，会找东方祺商讨对策。
可他不敢，他是既得利益者。
揭骏玺瞒着东方祺，伙同猎人们分食了小羊。他难道不顾及小羊会向东方祺告状吗？除非他算得到小羊与东方祺坦白后，东方祺会站在他这边。
能让感情洁癖的东方祺，咽下熟烂的蛇果。
小羊在揭骏玺深夏抓耳挠腮，他急躁不安、焦虑难忍，他扯弄头发，要将混沌大脑中的乱麻揪出来扔掉。
揭骏玺桎梏住小羊的双手，小羊惊叫一声，“别掰断我的手，好痛好痛好痛……”
猎人们让小羊的手脚脱臼，在事后恢复了小羊的四肢。
揭骏玺松开小羊，远离小羊，“我不碰你，别生气。”
小羊连滚带爬地起深，找出自己买到的果味香烟，点燃它。
小羊的瞳孔在微弱的火苗下渐渐失焦，他吸了一口烟，葡萄的甜香从鼻间溢出。
小羊朝揭骏玺勾了勾唇，酒窝连个褶皱都没挤出来，“闻出来了吗？是大胡子的烟味儿。我苦思冥想多日，终于捋清了思路，但在此之前，让我猜猜，跟我们去科技岛的四名保镖去哪儿了？他们连同墙煎我的大胡子一并失踪了？”
揭骏玺坐在牀边：“沉海了。”
小羊低低笑，笑容涣散，“原来如此。六个人，死了四个，你舍不得牺牲印玉螭，将其排除在外。所以，大胡子是凌侨威对吧？”
“猜得很准。他哪个地方露馅儿了？邀请函是他给我的，可他在镁国。”
“你没鲨他。假设事发后，你弄来六具尸体搪塞我，我反倒不会急着追凶。你是有钞能力的人，怎会在此事上一事无成？那群伤害我的人无一伏诛，无非是你认识或比你高阶层的权贵。压你一头的势力图什么？会允许你跟他们分一杯羹？不会。而大胡子要同时满足了解你、了解东方祺的条件，能跟你平起平坐、能与你有利可图、能让东方祺得知真相后被迫认同。这个人非凌侨威莫属。”
“你的推理逻辑有些牵强。”
“我知道，我是以你为中心反推的，这是道主观题，不是数学题。我能把答案先放进去再补充过程。从人性的角度出发，你和东方祺都不会与人共享我，而撬动你们两人的是凌侨威。准确得讲，漏馅儿的不是他，是你。我是顺着你，抓住了他。”小羊在桌上摁灭烟蒂，烫了个黑印，像是烫在他心上。
小羊眼里有化不开的浓愁，“揭骏玺，你清楚是哪个人格生下殷九瑜吗？”
揭骏玺：“不就是你吗？”
“是吗？可他们都不这么认为。他们想让我离开，换另一个契合的灵魂接管这副躯壳。你听信了凌侨威的谗言，跟他里应外合，进行了此次诗报。揭骏玺，凌侨威有过一次前科，在唤醒其余人格一事上，他与东方祺都有私心。我每天跟他们生活在一起，挺不好受的。我就是我，凭什么都不待见我。”小羊没有诉苦的习惯与勇气，他独自坚强了二十几年，低不了头。
被揭发后，凌侨威来见了小羊，俨然没有被戳穿的自觉，“实验又失败了？不应该啊。”
他在小羊的伤口上撒盐。
小羊睫毛抖了抖，藏起他的懦弱，他不甘心在这群骗子面前露怯，“其实你快成功了。”
成功到令陶余殷三个人格全军覆没。
成功到令陶余殷失去所有记忆，沦为一具空壳。
难怪【理性】宁愿抛却这份往事。
何其难捱。
仿佛一千根针在玉贝、玉螺里扎……
仿佛泥浆怪在脾敷上腆事……
恶心恶心恶心。
他恨不能用钢丝刷刷掉残留在精神上的污垢。
而这一切的根源，不过是凌侨威随心所欲的测验、是揭骏玺眼高于顶的忽视、是东方祺心存侥幸的放任。李翎乐没参与，但他的平庸与无能，在小羊与猎人的故事里，是原罪。
凌侨威拿起桌上的烟盒，嗅了嗅味道，哼笑两声：“遭受重大创伤的你，理当对这款香烟避之不及。”
小羊点上一根，吞云吐雾：“我会牢记它。要做就做万里挑一的我，你想击溃我的意志，尽管放马过来。”
小羊一口烟吹在凌侨威脸上，后者也点了一根，猛吸一口，抱住小羊的脑袋，将烟渡了过去。
烟雾迷蒙了视线、也迷蒙了气氛。
凌侨威被眼前人勾得抖擞，牵着小羊的手，覆盖在顶起帐篷的西酷尚，“我映了，岛上的三天，是我有史以来最爽的三天，欣赏着你被他们五人糟蹋的深骵，晋得我头皮发麻。遗憾的是，都戴了套。”
小羊冷着脸，一巴掌扇偏他的头。
凌侨威反倒跟fa擎的崽种似的，握着打他的那只手，又腆又稳。
私心而言，阴天陶余殷最受他的痴迷，他的XP只有当前人格能担待。
他在发疯的状态，牢记跟踪治疗的进度，前后两次算计陶余殷，为何第二次没能让第三人格苏醒？
小羊大发慈悲地恩赐答案：“他不敢。”
凌侨威复又钦稳上小羊的脸颊，与小羊一人一口抽完了烟。
他将比小羊想得更过分，把这场科技岛的曲折案例绘声绘色得描述给东方祺。
当小羊收到凌侨威传来的录音，他听到了骗子与祺祺的对话。
凌侨威嘲讽东方祺虚伪：“当初四人投票，就你清高装好人，实则比谁都巴望着【他】回来。OK，坏人我来当，坏事我跟揭骏玺合谋干的，你猜怎么着？占着陶余殷深骵的【身份】始终不是你想要的那一个。失不失望？”
东方祺压抑着呼吸声，为脏兮兮的小羊、为事与愿违白忙活一场。
凌侨威努力刺激东方祺袒露真话，端着架子的老古板，没准儿比他们都要阴暗，“我们六个人，轮流钦饭了陶余殷三天，愣是没把其他人格逼出来，你说他厉不厉害？”
东方祺该挂断电话的，语言的犀利刺得他眼睛疼，他把眼镜摘下来，蒙住双眼，耳旁是凌侨威尖锐的点评。
揉一揉酸胀的眼眶，恢复成往日的面瘫模样，“是吗？那你何时再进行第三次实验？尽快让当前人格沉睡。”
东方祺冷漠无情的话语先一步攻击着凌侨威的张扬。
凌侨威咂舌：“你倒把我给整不会了。够狠，丝毫不惦记现在的陶。”
“人就该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东方祺在批判自己的优柔寡断，为了儿女情长将人格独立化，小余便是小余，没什么一二三人格，皆是他所牵挂之人。是他的挑剔助长了凌侨威的邪恶，在母亲的手段下失去孩子后、又在朋友的推手下失去了小余。
东方祺亦是在抨击凌侨威的胡作非为，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仗着陶余殷对他多年的容忍肆无忌惮。他是医生、是朋友、是恋人，更得尊重陶余殷的意愿。
不是陶余殷离不开他们，是他们对陶余殷尚引，才将人强留在身边，他们又与殷女士有什么区别？
东方祺的神色沉寂下来，对凌侨威这通挑衅的来电嬷清了七八分，“你想让我放狠话给小余对吗？达成了你的目的，你也该达成我的目的了。”
让伤痕累累的小羊休息吧。
回到安全的深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