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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九次入梦V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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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
太好玩了。
陶余殷如是想。
拼了命得往上爬，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而非忍气吞声。
凌侨威选的日子也应景，暑期的京市降水量多，下起了雨，洗刷掉了更多的痕迹，也洗掉了两人周身的血腥味。
凌侨威带陶余殷吃自助，服务人员见客人淋了雨，准备了两条干毛巾，湿毛巾则是店里提前备好擦手的。
在凌侨威有意无意的试探下，陶余殷对他的触碰不再反感。
许是沾了“共患难”的光，陶余殷对他的态度改观一大截。
明明是四人合谋，最后得到甜头的却只有亲自操刀的凌侨威，挺不公平的，但谁让最关键的一环，是他握着陶余殷的手发泄了心中的仇恨，直接比间接好使。
凌侨威的治疗效果太好，好到东方祺开始对着监控吃味。
凌侨威才来半个月，两人便从牵手、拥抱，快进至水声潺潺的热稳。
陶余殷跟凌侨威钦了几分钟，东方祺就在屏幕前看了几分钟，他没有砸碎手机的臭毛病，他熄屏后静静坐了几分钟，拿出了抽屉里的高阶魔方，手指翻飞，复原、打乱、再复原、再打乱。
老干部没有宣泄情绪的渠道，只能疯狂消耗脑力使得自己疲于回想两人的钦稳。
莫大的遗憾笼罩他的心神。
他在遗憾被陶余殷打掉的孩子。
他在遗憾被揭骏玺骗走的人格爱人。
他在遗憾人格爱人的背叛。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既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彩虹陶余殷。
反观陶余殷，无数次玷污了他们的感情。
东方祺可以原谅彩虹陶余殷被揭骏玺骗煎的事实，那第二次第三次呢？小余为何不反抗？又为何在明知怀了揭骏玺孩子的时候选择生下殷九瑜？难道自己的孩子不如揭骏玺的吗？
小余沉睡后，与之共享记忆的阴天陶余殷又在做什么？他分明是清楚的，清楚自己的感情洁癖，清楚不该用同一具深骵与凌侨威藕断丝连。
阴天陶余殷是故意的，否则怎么放着被他钓成翘嘴的李翎乐不碰，而去碰只在京市呆了半个月的凌侨威？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将与自己的感情弃如敝履。
东方祺得出以上结论，手里的魔方也停在复原时。
他把魔方放回抽屉，翻看他存在断网电脑上的文件包，里面有与陶余殷相关的资料，包括揭骏玺拍摄的证据照片与凌侨威的方案一。
他有两个笔记本，一个对外装着论文资料，可联网使用；一个私下存放不能让东方家调查到的秘密。
在他羽翼不算丰满之际，该如何应对全新的陶余殷？
那便唯有让小余的深骵长长记性了……
（小声逼逼：癫公终于要发力了）
东方祺是九月初动的手，因为凌侨威是九月初坐上的国际航班。
他将1706公寓楼下的房子租下来，把卧室的纸皮门换成跟玄关一样的金属大门。有钞能力，万事好商量，房东不会阻止，只要退租前恢复原貌即可。
卧室的窗户没落下，换成双层防弹玻璃，窗框带锁，关窗后隔音效果贼赞，隔绝了陶余殷通过窗外的杂音判断环境的能力。窗户夹层贴了张单面画，画上印着房间的照片，在外人看来，是个久久无人居住的空房间，而对着室内的一面是漆黑的底色，亦杜绝了陶余殷看室外的可能性。
又让李翎乐把整间卧室的墙面补了一层厚厚的隔音棉。
卧室中央空调能换气，有新风功能，关在里面的人不会被憋死的。
东方祺对李翎乐是否参与此次行动给出了正反一二三的论据。他不愿陶余殷的深骵被外人看光、不愿给李翎乐机会，转念一想，李翎乐必须投入到整件筹划里，作为一枚考验陶余殷的棋子。
东方祺在那天煮的面里，加了助眠的药物，是揭骏玺让布麽备来辅助治疗产后抑郁的，殷女士把药打包放进行李里，叮嘱东方祺带走。幸运的是，陶余殷没吃药，人格更换了。
半个小时后，陶余殷睡着了，被转移至楼下的卧室。
卧室的衣柜摆满李翎乐买来的晴去用品晴去衣，品类五花八门，不照着说明书，东方祺都玩儿不懂这些小玩具。
给陶余殷洗了香香放回牀尚，卧室空调恒温在最舒适的27度，衣服甭穿了，luo着。
两个大老爷们儿立在牀边研究玩具，难度要循序渐进得上，否则一开始玩废了，后面怎么脱敏？
东方祺把内圈毛茸茸的绑带型首靠贴着陶余殷守腕处，调整长短，一左一右固定在牀头两根牀柱上。
李翎乐挑了两串电子车厘子递给东方祺，一串有五颗，整齐排成一列，末端的电线连接着电池盒与绑带，能绑在大蹆尚。
分别喂给玉贝和玉螺吃下两串车厘子后，东方祺装上两节七号电池给每串车厘子蓄电，车厘子通电后有大中小三个档位，“今天先试低档，记住现在的时间，把每个档位的持续时间用本子记录下来。”
“好。”李翎乐把玉箫针消毒后拿给东方祺。
期间，东方祺用毛茸茸的守靠把陶余殷的霜蹆固定在牀脚。为了实验方便，特意换的有四个牀柱的牀。
东方祺面不改色地交代瑟瑟的注意事项：“电池多买些。充电款的试试能否在充电的情况下使用，后续的实验会加压。所有玩具登记造册并赋予编号。”
李翎乐掏出纸笔一一记录。
两人支着帐篷，离开卧室，独留粉红的美人在睡眠中不堪一击。
李翎乐从公司员工宿舍搬出来，住进1606另一间卧室，负责看守陶余殷。
东方祺没在1606的卧室安装摄像头，让李翎乐于工作日的早晚拍摄实况视频、汇报进度；于节假日的全天，每隔两小时上传动态数据。
他在测试李翎乐的忠诚度与自觉性。
李翎乐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处，从高一到工作，为了能永远留在陶余殷身边，这点儿委屈算什么？光是视煎，都能爽得他头皮发麻。
李翎乐抽空用拍立得把每一样玩具拍照，并在相纸空白处从001排序。
墙上的隔音棉正好能用小图钉把相纸一张一张按顺序装订起来。
《大哥的小余条教记录手册》
【20**年*月*日
第一日，15:46计时，使用两个001，低档位测试能用*个小时；**：**计时，中档位……；**：**计时，高档位……。
已使用水量测试隔离垫，低档位单次出水量可达**毫升，共计出水量***毫升；中档位……；高档位……。
实验对象于中档位中途苏醒，以大哥为圆心，以大哥的九族为半径，骂了三十五分钟，不得已败下阵来，期间吐了两次。
感谢隔水垫的伟大发明，收拾残局后，继续实验。
承受高档的实验对象骂得更脏了，连我也骂，哎。
这次骂得久一些，毕竟出水量是低档位的两倍有余。
事后我给他喂了两杯水，共计500毫升。
晚上十点，按照大哥的吩咐，可以休息了，不做实验。
第二日，6:05计时，使用一个002与一个003……
已使用水量测试隔离垫……】
陶余殷被绑来新地方的前三天，只喝到了用猪油熬的白粥。
他尝出来了，出自揭骏玺留在公寓的哑巴厨子的手艺。
把自己关起来是东方祺与揭骏玺联手的意思吗？
好饿好饿好饿。
饿死了。
好饿。
想吃炸鳕鱼、想吃薯条、想吃汉堡。
想吃避风塘炒蟹、想吃辣味虾、想吃黄焖jimmy饭。
想喝可乐、想喝雪碧。
想吃垃圾食品。
饿得陶余殷在脑子里打架，他应该考虑如何自救，可他饿得没力气。
东方祺提防着陶余殷的鬼点子，才让他前三天连白粥都喝不饱，哪来的自信逃跑？
前三天，陶余殷喝什么吐什么，吐了就更饿了。
第四天，李翎乐传达了东方祺的奖励机制，如果用010号和011号玩具玩够一个白天而不把饭呕出来，第五天可以加餐。
他爹的他姑的他舅的他大姨的他二姨的，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为五斗米而折腰？
陶余殷这辈子就没挨过饿，殷女士打他骂他都不会让他饿着肚子受罚。
陶余殷咬牙切齿，五斗米折不了他的腰，在真洁与胃之间，他选择了麦门。
第五天，吃到了久违的美食。
李翎乐把人抱离牀铺，换新床套，最上面垫了层一次幸隔水垫。
躺了五天，腿软脚软，陶余殷连冲刺跑的勇气都没有，脚一抬起来差点儿摔在地板上，他赶紧扶住牀头柜，稳住身形。
陶余殷坐在牀头柜尚吃汉堡吃得磨磨唧唧，妄图拖延实验时长。
李翎乐哪管他的心情，把包装纸没收，指着地上的盆儿：“要上厕所吗？”
陶余殷一滴都没有了。
李翎乐用湿毛巾给他擦洗了一遍，把人重新固定在牀尚，拿出020号玩具。
陶余殷望着粉色黄瓜狼牙棒，猛猛摇头：“疯子，013号到019号跳过了？”
他比较过墙上的照片，李翎乐是从小到大排序的，编号越大，玩具套组越夸张。
李翎乐解释：“东方祺说，你积极配合得话可以循序渐进得来，但你刚刚想跑来着。”
陶余殷：“小狗，我刚刚粗略检查了一番，房间里又没监控，你怕什么？”
“你信吗？”
“……”
陶余殷真没发现啊。
李翎乐也是真不信。
东方祺发誓，他的确没在卧室安装摄像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