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她救人救己[穿书]》风火林山

21、第 21 章 霜族

　　霜族认定自己是神山的子民。
　　神山不会说话，却会降下天罚。

　　经历过好几次天罚后，霜族得出一个规律。
　　向神山献祭修炼天分高的人，便能换取神的垂怜。

　　从此霜族便有了全力培育族中小儿，再在其年满十五岁那年挑选出一个灵气充足的女孩，作为祭品，在身上刺满献祭的铭文。

　　她要用神山的冰泉浸泡洗涤，要在宽阔的草原上坐上狭窄的禋燎，四周会燃起特殊处理过的火焰，散发出苦涩药草的气味。
　　族中巫师会朝她念上七七四十九天的安息镇魂辞。

　　最后，所有被选中作为祭品的少女都会通往那最后一站——神山之巅。
　　她的四周会布满法阵，连着身上的铭文也是法阵的一部分。

　　她的四肢会被捆绑，等到法阵画完，所有人都会离她而去。
　　等到了山脚下，黑夜会将一切吞噬。

　　燃烧的火把随即会在各处点燃，族中巫师一起启动法阵。
　　一阵刺目的白光后，神山会显灵，在夜中带走被献祭的少女。

　　过后一年的时光，便会风调雨顺，直至下一个周期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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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的意思是，单罗恰是被霜族当做祭品的少女？”于梦今问。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如果那老头没有吹牛，那么按道理来说，作为祭品的少女是不可能逃得出来。从她被选中为祭品起，她就不再属于她的家庭，而是会被带到专门的房子里。既是做准备，也是让人轮番盯守，而且哪怕有一个盯守的人愿意放她走，门外也有四五个关卡等着。”

　　祭祀、刺青、十五岁少女，她几乎符合了所有特征，可是这仍然很难证明她就是被作为祭品的霜族少女。
　　而且就算她就是霜族的祭品，那她又是如何在层层监控下逃出？又为何抓走这么多和她同样15岁的少女们？

　　等等，刺青？
　　于梦今忽然想起了书中有一个人也有刺青。

　　她连忙问扶沉：“这个祭品，会在哪些地方刺青？”
　　“全身，”扶沉回答道，“她身上所有的地方都要布满铭文。”

　　于梦今手指一抖，垂下眼微微叹气：“那可以确定了，单罗恰就是霜族人。”
　　在书中韩无厌最得力的两个手下，其中一人便是全身布满刺青，替他执行刺杀任务，从未失手。

　　由于书中并没有提及韩无厌是如何招揽到这个得力手下的，所以当初看书时于梦今并没有太在意，若不是今天反复想起“刺青”二字她都快把这个人忘了。
　　这是一个没有正常思维，对韩无厌忠诚到说一不二的手下，直到最后韩无厌让她替自己去死时，才第一次透露出正常人才有的害怕反应。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最后她被七个宗门齐手打死，也是死后大家才发现这是一个浑身刺青的少女。

　　如果原书韩无厌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单罗恰，并运用她那神秘诡谲的速度为他效力，那确实当刺客再适合不过了。
　　可是，如果这次少女被掳走的案子就是韩无厌遇到单罗恰的契机，那韩无厌必定就在这次例行巡视的队伍当中。
　　他是谁？

　　当初她看到的背影里，符合要求的人里，灵盈峰大师兄江云尘和执剑长老赵天石都没有来。
　　只有花子墨。

　　果然……是他吗？

　　“喂喂喂！”
　　一双手在眼前晃悠，把于梦今从思索中带回现实。

　　扶沉已经习惯她这个样子，把自己刚刚问了多少遍都没有被搭理的话又问了一遍：“所以你是怎么确定她就是的？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关于这个刺青……你又知道什么”
　　说完扶沉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不想说可以不说，但别编纂理由来骗我。”

　　于梦今惊讶于扶沉的敏锐，她只得道：“确实现在不太方便告诉你原因，但我想有一天我会主动告诉你们的。”
　　“行。”扶沉也没追问，站起身来，“既然知道了她的来历，那么后面的也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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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于梦今仍旧像往常一样花了一个时辰照料农田，而后就时常到结界四周和河边继续蹲守。
　　但那日似梦非梦中看见的少女再未出现。

　　于梦今其实有些惊讶于单罗恰的能力了，虽然不知道她的结界是如何发动的，但能支撑这么久所需要的意志力是惊人的。
　　她时常思考单罗恰来到这里的目的，原书中她每次为韩无厌做事时，都会说一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直到最后读者们也不知道韩无厌曾许诺了她什么东西，但以结局来看，她应该并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
　　在水边待到下午，于梦今站起身。

　　今天也是一无所获，她朝着自己放子符的方向走去。
　　日落西山，光线已经比较暗淡，她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走到子符面前准备给它注入新的灵力。

　　却远远看见子符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于梦今一顿，这是连接上母符时才有的光彩。

　　疲倦与麻木一下子被抛之脑后，于梦今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子符面前。
　　此时子符的灵力已经不太够，于梦今连忙施咒续上，这时她才发现结界的强度异常虚弱。

　　看见自己的手在续咒时微微颤抖，她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在激动。
　　如果、如果莫书衍能赶到，如果他和宗门能赶到，那么……

　　“于梦今！”
　　身后传来扶沉的声音，转过头就看见她单手提着一个身穿黑布的人。

　　这是把单罗恰打败带过来了？
　　所以结界才会变弱？

　　不等于梦今多想，她自己后颈衣服又被拉了起来。
　　腾空而起时，她慌乱地看着闪光的子符。

　　“等等！”
　　可扶沉并没有给她停下来的机会，她一手一个人，虹膜已经变成战斗状态的竖瞳金色，盯着那透明的结界看了一眼，于梦今就听见了破碎的声音。

　　她们再一次开始了逃亡，这一次没有人再将她们瞬间带回那片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梦今只觉得自己身上已经被勒得麻木。
　　忽然她的双脚触碰到了结实的地面，她一个踉跄没站稳。

　　而扶沉另一只手上的人被她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于梦今双手撑着膝盖站稳后，眯着眼睛看向地上那人。

　　她本以为单罗恰已经被扶沉打到昏迷，却没想这人脸上并没有裹上严实的黑布，只是戴了一个黑色兜帽。
　　此时这人头上兜帽已经滑落，露出其完整的侧脸。

　　于梦今的瞳孔在看清来人时忽然缩小，
　　这是岳听风。

　　“诺，你的师弟我也带来了，你别又给我来什么要赶回去救人之类的话。”扶沉坐在地上喘了会气，忽然哈哈大笑：“计划成功，我猜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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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到那天夜里，知道单罗恰身份的二人展开了如下对话：

　　“怎么说？你有计划？”于梦今问道。
　　“这种当做祭品的人，身上一定会有一些称为祝福实则诅咒的东西。”

　　“诅咒？”
　　“对，其实也是一种防逃手段，如果逃走了也会有痛不欲生的折磨纠缠一生，很多人会选择放弃逃跑。”

　　“这么……这么残忍吗？”于梦今睁大了眼。
　　“对，所以当年我听这个故事的时候也在想，”扶沉摇头叹气道，“你们人类有时候对同类比异类还残忍。”

　　“那，你的办法是……”
　　“既然我们看到她的时候一切正常，那么我怀疑她身上的诅咒是间断性质的。”扶沉摸着下巴分析道，“我娘曾经告诉过我，间断性的诅咒大多分为夜晚发作、三日一次、十二日一次、一月一次。”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在她诅咒发作的时候逃走？”于梦今沉吟半刻，分析出：“你想跟踪她，找出她诅咒发作的规律？”
　　“对，而且只要发现她发作了我们就能立刻逃走，这种诅咒发作时间不会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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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事情都如她们所料想的那样进行着，未曾想正是因为单罗恰诅咒发作导致结界变弱，从而让于梦今的子符才得以传送出她们的位置。
　　那么现在青玄宗的人应该正在朝着单罗恰的地方赶过去。

　　而此时单罗恰正是虚弱的时候，以青玄宗的做事手法，如果发现单罗恰是人类，会更倾向于抓住审问而非直接击杀。
　　所以于梦今倒也不是非常担心单罗恰的安危，只是有点担心如今正在例行巡视队伍中，那个还不确定，但大概率是花子墨的反派，接触到单罗恰。

　　这会给反派增加一大战力，也会大大增加于梦今失败的概率。
　　只是这个理由她还不能告诉扶沉，况且扶沉要是听说自己又要回去，根本不会再把她丢回去。

　　正当于梦今还在纠结如何哄着扶沉送自己回去时，晕了一路的岳听风醒了过来。
　　他晃晃悠悠地睁开眼，在看见于梦今的时候还下意识打了个招呼：“梦师姐。”

　　但很快他似乎就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事情，只见他猛地起身，又很快晕晕乎乎差点摔倒。
　　好在他抓住了一旁的树干让自己缓和过来，等到他彻底清醒后，他直接说出于梦今想说的话：
　　“单罗恰呢？我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