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真假千金案的真相 臭美的何见 ...
-
何见珠和裴辞对视一眼。
徐寅被楫春押着走,走到了一处破败的寺庙。
寺庙很小,屋顶茅草掉了大半,承重的红色柱子漆皮早已脱落,整个一副破败不堪的样子。牌匾上写着不清楚的“菩提寺”。
展继麟听到动静想跑,但是他腿伤不愈,想跑也跑不了,被裴辞抓个正着。
展继麟往后跑是楫春,他自知跑不了了索性不再挣扎,直骂徐寅。
“你这个死泼皮,居然背叛我!早在做官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东西,与你共谋真是我的报应!”
徐寅:“我呸!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眼见他俩要当场吵吵起来,何见珠打断了他们。
“诶诶诶,要吵有的是机会吵,别在这骂街,去东宫吵去吧。”
……
东宫。
裴辞换上了自己平常的衣服,头发倒是随意了一些。
何见珠以为没自己事了,打算回去躺着。
结果裴辞抓着她不放了。
“不是啊殿下,我不是都完事了吗?”
裴辞道:“还没问审,如何算完事?况且何小姐的聪明才智令我钦佩,三言两语就让徐寅自愿供出展继麟。你可是我不可多得的谋士。”
何见珠听了,起一身鸡皮疙瘩,“哈哈,殿下谬赞了,此事毕竟跟平安有关。”
“既如此,那就跟着我把此事查到底。”裴辞语气强硬。
这还由得何见珠拒绝?只能苦命地跟着裴辞。
何见珠坐到东宫地牢的椅子上,思考自己为毛到了古代还要被迫上班。
算了,真没事干又不舒坦了。
裴辞瞥一眼何见珠,又问暗卫楫寒:“他们说了吗?”
楫寒是一个身量很高但是稍微有些瘦的男子,老老实实穿着暗卫统一的黑色衣服。有些暗卫不喜欢黑色会自己偷偷加装饰,甚至有的直接不穿暗卫的衣服。
裴辞倒是不怎么因为这件事训斥他们,但是裴辞生气的时候谁都不敢穿得花里胡哨,怕被当出头鸟揪出来打一顿。
楫寒恭敬拱手,回答道:“主子,他们说要您亲自来才肯说。”
何见珠打了个哈欠,笑着说:“这俩腕儿还挺大,不够格的审还不肯说。 ”
楫寒看一眼裴辞的脸色,不敢想有人能在殿下面前说这种插科打诨的话。
裴辞脸上没有愠色,只说:“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就我来亲自审。”
楫寒闻言,道:“是,主子。”
楫寒把那二人拎到裴辞面前。
裴辞挨着何见珠坐下,手指放到面前的桌子上无聊地轻叩。
何见珠视线不自觉地移到反派的手上。
别说,反派这手还挺好看的。
裴辞的肤色不算黑,是那种玉白色。手也白,手指修长,青筋突出,看上去十分有力,食指正一下下敲着桌面。
那只手突然不动了,何见珠往上一瞟裴辞。
裴辞正看着她,不说话。
何见珠被抓包,立马收回眼神,尴尬地挠了挠嘴角。
裴辞轻笑一声。
何见珠感觉自己更尴尬了,撇撇嘴。
笑毛啊。
好在裴辞没过分纠结这件事。
“你们非要见孤,是想说什么?”裴辞语气冰冷有威压。
孤?反派也是端上太子的架子了。
何见珠心想。
徐寅和展继麟不知道抓他们来东宫的是太子裴辞,这下才知道。
只是不知道对面那个和裴辞并肩坐着的是谁。
“殿下,有些话,只能当面说。”徐寅道。
“哦?那孤在此,有话就说吧,把尚书府千金调换一事全部交代清楚。”
徐寅喘了口气,才说道:“此事经数年,像殿下这样年幼的人未必知晓全貌。二十年前,朝中因为改革立场,划分为了两派。一派支持改革,一派不支持。”
党派之分是真假千金案的源头。
而党派之分的源头,是世家与寒门的利益争斗。
改革派以寒门学子为主,主张改革科举律法,以像寒门这样无背景的普通人的利益为主。
但是,朝中官员有限,寒门得利,那世家的力量就会被削弱。
因此也诞生了以世家为主的保守派。
两个派别因为根本利益的对立,矛盾越发激烈。
“改革派为首的秦邦,我科举那一年的登科状元,官至大理寺卿。他见陛下摇摆不定,不明立场,便猜测陛下是想看寒门和世家争斗,好坐收渔翁之利。秦邦是个冷硬有脾气的,不肯为人当刀,于是找上了当时颇有实力的藩王,也就是陈王裴载川殿下。他劝陈王发宫变,这样一来,陈王可得皇位更有寒门支持,还能趁机铲除威胁皇室的世家。”
陈王听了秦邦的话,秘密集兵,妄图谋反。
“宫变当天,在陈王即将成功之际,是太后母家的谢氏,太后的侄子谢长风,也就是德徽郡主的长兄,带禁军杀成一片,护下了陛下。”
展继麟冷笑一声,接过徐寅的话茬,“成王败寇,后来秦大人被诛九族,陈王府全部斩首,无一幸免。我们是被夷三族,装死尸,埋去乱葬岗的时候侥幸逃了出来。其他人斩首的斩首罢官的罢官。”
裴辞冷着脸,没说话。
何见珠问道:“你们的仇家应是所有世家,为何只针对李尚书?”
展继麟看一眼何见珠,回道:“因为当初,是他带人夷我和徐寅的三族,这血海深仇,当然得报!我们对他下手轻了,只是换个孩子而已,难解我心头之恨。”
“十八年前,我和他好容易安身,终于找到了机会报复李钧儒,把他的孩子和乡野村妇的调换,我们无法对抗所有的世家,只能用这种窝囊法子报仇。”徐寅说道。
展继麟又说:“我可是精挑细选的那一家,男人好赌,那女人生产当天,他正困在赌坊里乐不思蜀呢。那女人找不来稳婆,自己给自己接生的。接生完我就打晕了她,买通了李家的稳婆,到李家偷着换的。我就想看李钧儒痛苦发疯,就想看他为此事无能为力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见珠叹口气,笑一声,“你还真是标准的坏人发言。”
展继麟显然疯了,“坏人?那夷我三族的人就不是恶人了吗?我还对他仁慈了呢。”
何见珠没说话。
裴辞紧皱眉头,也不言语。
“那收买的稳婆呢?去哪了?”何见珠问。
“那谁知道,拿了钱就跑了,谁知道上哪去了。”徐寅垂着头,似乎也没了说话的欲望。
裴辞给楫寒一个眼神,楫寒明白了裴辞的意思,把他们两个拖下去了。
“何小姐,你觉得,那个稳婆会跑到哪里去?”裴辞发问。
何见珠上哪里知道,不过她记得原书里有写。
“系统,原书里这段怎么写来着?那个稳婆在哪被发现的?”
271系统:“宿主,原书里写的是洛阳,不过这个稳婆还没被押到京城就吓死在半路了。”
还能吓死?
敢换孩子不敢回京城,真行。
“她拿了好处,肯定是离京城越远越好,既然是为了钱财,肯定也不会去偏僻的地方让自己不好过。或许你可以去洛阳找找,或者杭州扬州这些地方。”何见珠回道。
裴辞心下有了考量,他叫来楫舟,让他带人去洛阳找那个稳婆的下落。
何见珠终于完事了,困得要鼠了,赶紧回去补觉去了。
回了广夜殿,何见珠一闷头就睡着了。
下午醒了,才换回自己的衣服。
话说反派还挺懂事,给何见珠提供了不少新衣服,要不然只有一身衣服可怎么够穿。
补足了精神,何见珠看见这么多新衣服也很高兴,臭美之心冉冉升起。
挑了一身好看的衣服,让画芝给她好好打扮一下。
何见珠换了一身湖蓝色的罗裙,头上别了一朵宝蓝色的牡丹,挂了一条头链。
完全beautiful啊。
何见珠穿了新衣服就想显一显,想着反正什么宜春宫宜夏宫的又没人,东宫景又好,就愿意出去转一转。
何见珠知道画芝困,画芝吃完晚膳就困得去睡觉了,所以也没跟她说,就自己偷偷出来玩了。
结果在一处小花园里撞见了裴辞。
裴辞正坐在凉亭的石桌旁,桌子上摆着几个果子和酒具。看起来裴辞正在喝酒。
何见珠见状就想走,她冲着裴辞笑笑,道:“叨扰了殿下,我这就走,不扰您雅兴。”
何见珠说完转身就走。
“站着。”
何见珠一脸命苦,转过身来又是笑语盈盈。
“殿下有事吗?”
此时太阳刚西沉,还有余晖,天不算黑,能看清何见珠。
裴辞拿起酒杯放在嘴边。
“你今天这一身倒是……”裴辞话说了一半。
何见珠终于找到了能显摆的对象。
“是不是很好看?”何见珠真心笑了。
何见珠一笑起来很多情,像是太阳,给足了人温暖,又像是一株灿烂的春花,勃勃生机。
裴辞盯着她的笑颜,似乎想说话但是又不想说,最后只有一句“嗯”。
“嗯是什么意思?我就说好看吧,我的审美还是很在线的。”何见珠也不见外,直接走过去坐在了裴辞对面。
裴辞又盯了一会儿她的脸,才把酒杯放到她面前。
“来都来了,喝一杯?”裴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