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亲密 谢灼华扑到 ...
-
容桃夭不知发生了何事,算天门师兄弟待他的态度都变了。
以往他们见到他时,都会下意识地避开他,不同他说话,好似他是什么碰了就会传染的瘟疫。
也就大师兄昭衡跟二师兄怀瑾待他好些,会私下安慰他,让他别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只不过最近那些内门师兄弟都不再忌讳他,偶尔经过时,会热情地同他打招呼。在教场训练时,甚至还会主动来询问他功法。
这一切都让容桃夭觉得不可思议,而这一切的转变都发生在五师兄离开之后。
容桃夭百思不解,跑去问谢灼华。
谢灼华慢条斯理地解释:“之前你被众人排挤,都是五师兄的手笔,现在五师兄离开了,谣言不攻自破,自然就没人会欺负你了。”
容桃夭还是觉得奇怪,他们对他的偏见根深蒂固,这些经年累月的敌视,真的会因为五师兄的离去轻易消散吗?
更何况,五师兄才离开算天门不过一月有余,在这一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怀揣着这个困惑,容桃夭去问了大师兄昭衡。彼时大师兄正在指导几个师弟们修行。
容桃夭步上前,朝昭衡微微躬身:“大师兄,耽误您一些时间,我有事想请教您。”
昭衡的视线落在容桃夭身上,旋即他转过身,让师弟们先自行修练,领着容桃夭去往偏僻的一棵树下。阳光被摇曳的枝叶打碎,光屑撒了满地。
昭衡问:“你寻我是为何事呢?”
容桃夭犹豫了下,道:“您能不能告诉我,最近门内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容桃夭停顿了下,深吸一口气,“为何师兄弟们待我的态度,都跟过往不同了。”
昭衡微微一笑:“你所谓的不同,是指什么?”
“就……”容桃夭忍不住绞着衣襬,虽然他的修为已臻至四重境,但到底只有十五岁,想法全写在脸上,“就是……师兄师弟以前都不待见我,可如今却……我不想明白。”
昭衡望向教场中勤奋训练的师弟们:“你年方十五,就已是四重境前期,难免遭人妒忌,加上五师弟曾从中作梗,搬弄是非,使谣言甚嚣尘上……我也是不久前才注意到此事,正思忖该如何解决……没想到便发生了那样的事。”
昭衡安慰似拍了拍容桃夭的肩膀:“都怪师兄没早日发现这件事,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桃夭,对不起。”
容桃夭摇摇头:“这不是大师兄的错,大师兄不必跟我道歉。”
正当容桃夭还要继续开口追问,远远传来的呼唤打断了他:“小桃花──!”
容桃夭一回头,就看见谢灼华小跑着朝他奔来。容桃夭来不及躲,谢灼华就扑到他身上,亲密地环抱着他,把下巴搁在容桃夭肩膀上:“大师兄也在呀。”
容桃夭羞愤难耐:“谢灼华你这臭不要脸的,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他尝试把谢灼华从他身上撕开,奈何他气力拚不过谢灼华,尝试几次后,容桃夭无可奈何地放弃挣扎,任由谢灼华环抱着他。
“大师兄,你们方才在聊些什么,说与我听听嘛。”谢灼华笑道。
昭衡也微微一笑:“也没聊些什么,就是关心了下桃夭的近况。”
“如今掌门不在,这宗门要务嘛,自是交由身为掌门首徒的大师兄打理。”谢灼华笑意盈盈,“大师兄日理万机,忙得不可开交,怎地忽然有空来关心我家小桃花了?”
“我不否认,这件事情是我没处理好。”昭衡淡声说,“你对我有怨,也是理所应当的。”
“您也不过是袖手旁观,放任事态发展罢了。”谢灼华笑容满面,“这哪算得上是什么事呢,大师兄言重了。”
容桃夭面露茫然,完全听不懂谢灼华与昭衡的对话,他的唇瓣颤动,想开口,却又不知该如何插入话题,只能安静地听他们说话。
昭衡没理睬容桃夭,目光钉在谢灼华身上:“灼华,你自幼在算天门长大,应当再清楚不过,算天门禁止同门相残。”
“所以大师兄是想替他讨公道,还是对我兴师问罪?”谢灼华的笑颜更加灿烂,声音盈满愉悦,“不过口说无凭,凡事讲求证据,大师兄,我说得对不对?”
“既然如此,你我能否各退一步,让这桩事件就此翻篇?”昭衡面色平静,“我向你保证,日后不再出现此事。”
“可以。”谢灼华笑弯眉眼,“但若是有人再犯,届时会发生何事,我也说不清呢。”
昭衡勾了勾唇:“一言为定。”
直到昭衡转身离去,谢灼华都依然趴在容桃夭身上,双手缠着容桃夭的腰肢。容桃夭忍无可忍,猛然施力,终于成功把谢灼华从他身上撕下。容桃夭咬牙切齿地往谢灼华脚背一跺,却被谢灼华灵巧闪开。
容桃夭气急败坏:“谢灼华,你这样成何体统!”
谢灼华悠哉反问:“我怎样了?”
“你、你方才在大师兄面前抱──”容桃夭话音戛然而止,白皙的脸庞染上红晕。他撇过头去,眼神乱瞟,“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以后别这样了,这样不合规矩。”
“小桃花,你不说清楚,我不明白呀,所以是怎样呢?”谢灼华语气悠悠,发现容桃夭发红的耳朵,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你该不会是……害羞了?”
容桃夭顿时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儿,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我才没有!”
谢灼华双手枕在脑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了个响亮口哨:“小桃花长大了,跟师兄勾肩搭背也会害羞啰。”
容桃夭陷入沉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谢灼华。谢灼华待他哪是勾肩搭背,分明是整个人像麦芽糖一样紧紧黏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