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金翅大鹏 老古神不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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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五百年的纷争结束，孔雀大明王和金翅大明王寂寞而不甘地落幕了，舞台交给了下一代金翅大鹏。
画上的两只金色巨鸟收束了羽翼，侧向背对而立。也许他们年纪尚小，如意珠还未长成，冠翎特征便不如祖辈显眼了。
没了叔父那样迤逦的尾羽作为曲线修饰，第二代金翅大鹏显得格外阳刚硕壮，毫无柔美气息。
老古神不禁嘟囔：“他们好像两只雕啊……”
白帝微笑：“他们本来就是雕。”
可惜了，他们不仅四肢发达，头脑也很复杂狡诡。
陵光心想孩子个头顶大也不是坏事，巨型体格行走天下，羽翼丰满拳肉少壮，任何人遇到他们时态度都会特别友善。
“那他们俩能燃吗？”
“不能，”毕月乌接口，“但疾行时看起来……还挺燃的。”
特别当他们现了真身从天空掠过，望风而逃的龙蟒们脚下都快燃出火星子来了。
金翅大鹏生来即是龙族天敌，双翼铺开遮天蔽日，拥有着极快飞翔速度，以及轻松叼开龙蟒重甲的坚硬尖喙。
江河湖海里称王称霸的龙族，在金翅大鹏爪下，只是老鹰啄蚯蚓的盘中餐。
金乌在西天巡行周天时，日常监督二位金翅大鹏有无伤龙记录，历来是他们的一项重要职责。
过往龙族与金翅家族龃龉甚多，孔雀大明王为暴涨修为吞了许多人，金翅大明王食了许多龙。
白帝和昆仑真君以金翅之子为要挟，逼死了他们的爹和叔父。
双方血泪斑驳，罪孽纠缠，能坐下来成为一家人殊不容易。
为了能够友好和睦相处，目前存世的绘卷已经是美化过后，大家都能看得过去的版本。
纵背负白帝义子之名，就像盗匪世家后代承诺邻居自己不会欺男霸女一样，在西方龙众心中并无信任度。
为了避免引发龙族的恐慌，二位司战平日并不轻易显示真身。
在两只金翅大鹏的对面，云海中翻腾着一条红中泛金的长物，流淌着灼灼的赤光，为周边天际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其姿态微卷，身段流畅，透露着一股天然灵气。
面对梦寐以求、但并不存于凤凰后裔身上的赤金之色，陵光拍手称赞：“噫，这条黄鳝画得好萌！”
赤帝本想说些什么，却觉得“黄鳝”两字一出口，眼前已经是无论怎样的圆滑之词，也不可转圜的局面了。
身为青龙古神的末裔，体型甚至不如子侄辈庞硕，一直都是玄微苍溟心中不能宣之于口的隐痛。
他面色霍然一变，身畔的朝游露立时伸出一只手压住了他的肩膀。随后面向陵光，她善意提醒了一句。
“古神……这不是龙吗？”
陵光蓦的意识到自己恐怕方才是戳了后辈的逆鳞。可是当年青龙庞硕的躯体何等豪迈遮天，让她脑海中龙神的形象根深蒂固，一时间竟没将这后裔与他联系起来。
回想她自己那一儿一女，理论上朱雀会随着涅槃不断重生，但他们显然已经不在人世。
她自己能复活，后代却未必，可见古神的力量会随着传承逐渐减弱。
推己及人，那画卷上面一代比一代体型更小的龙神并不是什么艺术修饰，而是一种史实记载。
当到了白帝这一代时，已经是普通龙族规格，从外形上看不出任何雄浑和压迫感了。
陵光无济于事地补救着：“大约画师离二只大鹏更近，因此显得龙神略小了些……”
朝游露愧然：“古神，这幅画正是出自小神之手。”
陵光凝神细看……果然，龙背上还有个人呢——似乎就是昆仑真君，离龙神近得不能再近了。
玄微苍溟脸上浮起一丝隐忍的笑容：“古神不必介怀，大抵小神在昆仑真君心中便是这般微弱渺小的模样。”
毕月乌跟随白帝已久，实在太熟悉他这种神情了——当时不能发作，但找机会一定会发作的状态。
昆仑真君也就罢了，夫妻的事，关起门来自己处理无伤大雅。
像陵光这样的空巢孤寡古神，也会遭受到白帝无情的报复吗？
陵光心道不妙，沉睡了许久醒来之后的第一日，就已经口不择言地得罪了两位后辈，岁月蹉跎带来的代沟何其深远。
她一时的无心之失，想必白帝并不会念念不忘罢。
“如今二位金翅小将身在何处，可否一见？”
“他们……”白帝的态度并不如何爽利，“并不在西方神界。”
他乜了毕月乌一眼，似在责问他为何向朱雀古神报喜不报忧，只谈西天有可疑朱雀金裔，不提他们的去向。
毕月乌也想细细说明二位西天司战的现状，但朱雀古神根本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时机啊。
当下朱雀古神目光炯炯地看着西天的二位话事者，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古神，”朝游露示意她稍安勿躁，“前些日子西天司战领命前往西方极远之地降妖伏魔，不慎落入异界中，被困至今。”
这番实情交代让陵光更躁了，从苏醒时起就憋着的火焰有添薪加柴之势。
“白帝、真君，可有探讨出什么良策？”
玄微苍溟的悠然神情不如她上火：“古神，情形复杂非三语两语可道之，我们正在从长计议。”
陵光上下打量着他们，对“从长计议”深抱困惑。
金翅大鹏非龙族类其心必异，瞧着白帝与他们也不像是父慈子孝的模样。义子们被派遣到最危险的地方降妖伏魔，出了意外无法回归。
白帝夫妻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积极营救他们，而是顺水推舟，准备在青天白日里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亲生孩子吗？
“唉……”陵光仰面皆然长叹，“父子情深，但究竟不是亲生的。”
这是明晃晃地质疑白帝养儿不尽心。
老辈子说话就是容易没轻没重的，“是无法救，还是不愿意救？”
虽说是名分上的义父子，面对宿敌沦陷，白帝袖手旁观，或者见死不救，也更符合他对两位金翅大鹏人尽皆知的猜忌之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金翅大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