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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军训有些千篇一律,为数不多有趣的是一日晚上的红色电影欣赏大会,亦名为打牌大赛或酒水party。几乎是一人兜里一副牌,从扑克到U know,男生们凑在一块。人少的三人斗地主,人多的罚下制度,输的下换人。

      叶知岁在一旁,一开始还坐了个同学,可那同学不想打地主,开始放电影后就跑到后面玩狼人杀了。邱将暮的班级毕竟和他们隔了好几个班,也凑不到一块,尽管这是全年级聚集。

      谭慕白,许悉玫,叶知岁三人开始斗地主。叶知岁打得不错,和许悉玫不分上下,全是套路和技巧。谭慕白则格外单纯,会打不犯规,什么赢不赢的,难道不是和牌有关吗?许悉玫开局就想1V2了,直接秒抢地主。地主牌还行,5、9、J。许悉玫嘴角悄悄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要开始搞事情了。开局就炫技,三带一开场。二人和他一开始还打的有来有回,后来就被他的二和大王弄得崩溃了。谭慕白手中有张小王在,看许悉玫大王已出完,谭慕白想争夺牌权,适时直接出了小王。
      谭慕白坐在许悉玫身边。电影的色调很淡,以黑白为主,柔柔的洒在谭慕白的脸颊上,点亮了他乌黑眸子的星空,亮晶晶的,星星点点——不如叫谭星星吧,眼睛这么好看,建议改名。许悉玫暗暗地想。冷色的光变幻着绚烂,物换星移?风雨影动?许悉玫一向自觉语文不怎么好,竟难以用词语概括此时所见到的绝美景象。好吧,至少可以说珊珊可爱,叫谭珊珊也好听。

      然后是这般美景,楚楚可人的谭慕白意气风发的冲着许悉玫挑眉,意为:怎么样老弟?被压了吧?放我接大招!

      许悉玫仍没有手下留情——9炸。

      谭慕白脸上黯然失色,得意与喜悦瞬间清空。“爆双啦!”许悉玫挑衅道。

      “不要,你继续!”

      许悉玫贱贱地笑,“对四!”,双手一摊,“我赢了!”

      谭慕白一愣,呲牙着开始暴打许悉玫。许悉玫一边被打着肩膀,一边也觉得好玩。像小猫挠人,呃,大猫抓人。谭慕白正撒泼耍赖着呢,一个高大身影弯着身子坐到叶知岁身边的位置。这人太熟悉了,尽管没看见脸和身材,叶知岁轻易就能认出来。“这也能逃?”

      “这儿黑看不见的。”

      “你可小心点吧!”

      邱将暮笑,叶知岁在他漆黑的眸子中反射的格外清晰。叶知岁道:“上局我输了,你替我吧。你们三个打,我洗牌。”说着,熟练的开始切牌。此时电影没什么声音,常规洗牌动静很大。
      牌到手后邱将暮积极与“台下观众”互动,“你说我要不抢地主啊?”

      “随便。”

      “可他们凑一起,指不定什么阴招坑我啊!”

      许悉玫以不太善意的眼神白了他一眼,“我们慕慕打的可善良了,纯小白菜,呃,小天使呢!”

      谭慕白又砸了他一拳,“你别阴人家就好了。邱将暮你抢地主吧。”应许三人开始大战。

      邱将暮牌技不错,险些取胜,又被许悉玫的4炸炸了个蒙。后来谭慕白许悉玫二人超绝配合,成功让许悉玫把牌先出完了,邱将暮独留一张牌没出。“天啊!我就个5没出,你啥手气啊西梅——岁岁洗干净牌了吗?”

      “不好说,其实刚刚那局他也出了好几个三带的,可能没洗掉吧。”

      “手气手气,都是运气,不赖你。”

      “赖你!”

      “对对对赖我...”

      谭慕白戳戳许悉玫,“许悉玫你今天运气爆棚啊,祝你期中考也一路顺风,运气用没用完啊?”许悉玫得意,“考试要什么运气?”说着凑近谭慕白耳语道:“哥的600多名靠的全是天赋,懂不懂?”

      果然又迎来的一顿暴揍。

      周六成果展示那天居然下了雨,明明特派一班的学生表演超帅超炫酷的军事行动演习,在大草坪上摸爬滚打,一个个拿着有重量的假枪。被许悉玫和邱将暮他们班教官亲切的比喻为:动作像小鬼子进村。天天爱读书死学习一副傲人姿态的尖刀佬能有什么良好的身体素质?原本50个人的班,猜猜为什么只上了40个人?雨天泥泞的草坪更是狼狈。不过,他们一群小鬼子,啊不,小战士们仍是身残志坚的完成了演出。一下场,都灰头土脸的,骂娘声音不断。大伙纷纷感慨,这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成绩的不同就是天然的有隔阂,甚至可以说天然有怨仇,谁也看不上谁,成绩差点怎么了?成绩与人品并不相关,况且未来皆是不定数,谁也别妄下结论,以片面的见解和了解。

      之后就是各回各家,简直有种莫名的释然感,同时释然的还有叶知岁和邱将暮妈妈。太好了,叶知岁比邱将暮白了整整一个度,这下简直绝配!看着文武双全,动静结合。

      另一边毫无准备的谭慕白和许悉玫就不太好受了。谭慕白一进家门,白润松就迎上来嘲笑:“慕慕!你咋快和你爸一样黑了?”谭则为加大嘲笑力度,“当时人群中一眼我都没发现他,本来亮白亮白一个,现在都隐匿在人群中了!”谭慕白委屈:“爸妈,你们真是幸灾乐祸,本来白白净净的儿子不也给你们长脸吗?现在都丢脸了,你们还笑......哎妈,你怎么这么白?我怎么样才能白回来呀啊?”“防晒霜呗,你要这么白干嘛?你也要找男朋友啊?”“切,净瞎说。”谭慕白挂在清秀的男人背上,他还没有白润松高,蹭蹭他的肩,“那许悉玫比我黑多了!不过妈,就算你再黑点,我爸也会爱你的,并且以后你的画里的人就不只是那么惨白惨白的了,还有黝黑黝黑的!”“啥叫惨白?那是梦境般温柔的冷白皮!一个理科生不懂艺术!”“不跟你争,走了,补作业去。”谭则为大声揭穿:“写作业还带手机?”“你没听清他说的是补作业,用抄的,懂?”“我靠,谭慕白你好小子,有本事别锁门!...”

      另一边的许悉玫倒没多大感触,爸妈也觉得男孩子黑一些,更阳刚。

      期中考前谭慕白极为认真的复习了,终成绩也不错,数学格外有优势,100名左右,大大拉高了总分排名,也有了600多名。叶知岁和邱将暮准备的更充分,都500多名接近。许悉玫的懒惰没有被辜负,很给力的考了700多名,他自己不甚在意。“哥是凭天赋考700多名的,和努力无关!”贱笑着晃动食指,班上一群微微努力了还八九百名的同学一拥而上笑骂他。

      成绩从来不是一切。
      合唱节拉开序幕。

      谭慕白他们班选了一首经典流行歌,也好听,是全班投票投出来的,总共要选出四位领唱,两男两女。其中有一个是谭慕白,还有一个名额却无人竞争。排练那天正好学校老师来一起帮着指导,也正巧是许悉玫熟识的、将那间空教室给他的那位中年女老师。“嗨,还缺个男领唱,许悉玫你装什么呀?给我下来,你领唱!”想躲懒在后面摸鱼聊天顺便暗中观察监视谭慕白优秀表现的许大歌手还是被拎了出来。

      “许悉玫你装什么呀?”谭慕白学舌。有了许悉玫的陪伴,谭慕白明显放的更开了。

      女生们多是美好而善于发现美的。第一次彩排结束后纷纷涌上来夸赞谭慕白、许悉玫二人唱的好,给谭慕白都讲害羞了,一个劲儿的往许悉玫身边躲。许悉玫却一脸得意,还说什么谭慕白写歌更厉害呢,下次让大给大家表演,女生们分叫好说,到时候一定捧场。

      女生们离开后,谭慕白问许悉玫,“你又没听过我写的歌,你怎么还觉得好呢?”许悉玫义正言辞,“你什么我都觉得好。”

      谭慕白无语,“唉,下次别显摆我了,我没那么厉害,但我可以唱给你听。”许悉玫瞬间眼睛被点亮了,“真的吗?真的吗!慕慕,我要听,你现在就可以唱!”谭慕白被他的热情所感染,挑了一首自己最满意的唱出口。“茅檐翘脚,安居飞鸟......几朵姗姗来迟的荷花,撑起了如此一片盛夏......”

      许悉玫一时间是愣住了,只是没想到他的词风和曲风如此柔和、细腻、婉转,就像谭慕白这个人。

      一小段唱完了,谭慕白看向许悉玫,后者觉得他的眼睛实在是在发光亮晶晶的,果然是谭星星。唱歌的时候,他更像星星,特别闪耀。谭慕白正等待着许悉玫的评价,却被这人猛地拉住肩,被迫停下脚步,对上一双满是满喜与渴望的眼。

      “谭慕白,你特别厉害。”这个人其实很少叫他大名,“你唱的很好听,歌也写的很好听,请你不要怀疑自己的优秀。”此时夕阳刚准备落下,一旁是学校的小山。树枝、树叶斑驳零散,挡住些许稀碎部分的暖色,余晖时不时还随微风抖动几下。另一边是近乎灿烂的夕阳。

      天半亮,从橙黄色到深蓝色过渡,不太刺眼,却还留着些炽热的温度。身旁人此时再次开口:“谭慕白,我们组乐队吧!”

      初夏与乐队,似乎本身都是炽热着盛开的。谭慕白接受能力很快,早已得知叶知岁会弹钢琴,再加上许悉玫会架子鼓,自己的吉他,已经是一个乐队的基本配置了。

      “好啊!”谭慕白应声的特别快,像是听见了那一瞬间就做好了决定。“别这么轻率,你可以好好想一想。”“我早就想好了,只是没有机会和你们提起。”“还有谁?”许悉玫有些摸不着头脑。“叶知岁,他不是会钢琴吗?”

      两人被邀请和叶知岁、邱将暮两人搭伴一起吃饭。当叶知岁听到他们的意见,眼睛也亮了。邱将暮在一旁搭话,“嘿,其实我会贝斯,但或许没多精湛的技术,有段时间没碰了,你们愿意加上我吗?”叶知岁拆穿他,“12岁区贝斯亚军,初二一路弄到了省季军,初升高又拿了个区冠军,没多精湛的技术?”谭慕白露出崇拜的眼神,许悉玫用坚定的语气道:“邱哥,欢迎你的加入!”

      之后,四人又开始谈笑。

      许悉玫说,“乐器是自学的小朋友请举手。”只有谭慕白一个人弱弱的举起了手。“不是你们全学过?”“区冠军,可没法只靠天赋。”“呃,钢琴手的英皇考级也是。”“架子鼓不学就相当于小孩玩拨浪鼓,你懂吧?很滑稽。”谭慕白两眼一黑,“完了,我最low!”叶知岁安慰道:“别这么说,毕竟你没专业学过。”许悉玫附和道:“天赋型选手禁止凡尔赛,我又不是没听过你弹吉他,技术很不错啊!”“那是你不专业...”谭慕白气呼呼的反驳,“我弹的就很一般,当时也想到了这个方面,所以没敢提,不然你们再找个吉他弹的好的吧,我只当主唱也行...…””

      “感觉不太行。”邱将暮拇指和食指晃动,比划着将自己和叶知岁捏为一类,又将许悉玫和谭慕白捏在一起。叶知岁捂嘴浅笑,也不说话。

      “啥...啥意思?”谭慕白许悉玫两人都一脸困惑。“呃,我俩好朋友,你俩好朋友,再多一个容易被孤立啊。”谭慕白想打断,但邱将暮继续道:“还是说你忍心把自己分离出去,让许悉玫和一个新吉他手为一组?”谭慕白陷入沉默,不再发言。“要我说你就是最好的,慕慕在我心里就是特别棒的吉他手。”谭慕白一脸震惊,莫名还觉得有些搞笑,“别这样煽情了行吗?...当我没说过,抱歉。”叶知岁舀了一勺肉放到谭慕白饭上,说:“这没什么可道歉的,我们都相信你,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这个肉很好吃...”邱将暮小声嘀咕,“这是岁岁第一次给除了我以外的朋友夹菜哦,荣幸啊小谭同学。”叶知岁一皱眉,抢走一块邱将暮碗里的肉,一口下去竟被难吃的眯了眯眼睛。谭慕白呵呵的笑,他和邱将暮打了同一个荤菜,“是很难吃吧,我就没法分享给你了,食堂这口感堪比薛定谔猫的死活,实在捉摸不透!”叶知岁勉强笑了笑,挥了挥手,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满脸苦涩。

      下一周返校时,许悉玫爸妈帮忙一起把他的架子鼓搬到了那个旧教室里。父母二人对着许悉玫没有太多要求,最基本的正义、开心就好了,架子鼓也是他从小的爱好,二人觉得利用空空闲时间打一打一打鼓,有自己的热爱也是挺好的。更何况还有一群合拍的朋友们。”

      邱将暮也将自己心爱的贝斯带来了,放到旧教室里,并感叹了一下这里干净的舒适。大功臣谭慕白挺起了胸膛。邱将暮还带了瓶香薰来防虫节气。

      周一下午,四人齐聚旧教室。

      许悉玫为表内心的欣喜与激动,现场来了段自己编的嘻哈向 demo 。架子鼓本身就是节奏型乐器,跃动的鼓点洋溢着炽热与盎然的生机。“仲夏荒原,再回望一眼,暖风拂面,大火烧至天边。虽已然万劫不复,却还愿再看一次夕阳落暮,大火还烧着,掩盖了多少陈仓暗度。我情感疯涨,随火势增长,没有太多无关痛痒,青春就该如此嚣张、疯狂,我看不清你的脸庞。动荡、混乱,是暧昧情愫的温房。”

      干枯、热烈又滚烫,是荒原,更是许悉玫内心的真实写照。他真正开始自由编曲其实是开始于这个学期谭慕白的教学,他之前都只是编一些律动节拍,歌词也没几句,几乎全是哦哦喂喂。

      这词写于不久前某个下午,他和谭慕白二人在这练琴,夕阳火红的烧,窗帘尚未紧闭,照得旧教室内通红敞亮。谭慕白此时在唱一首近乎撕心裂肺的歌,混乱而又迷乱。红色的,不知是夕阳,还是谭慕白唱出的燥热爬上他的脸颊。
      他有些疯疯的弹着,癫癫的唱着,而许悉玫在一旁痴痴地看。

      纸和笔都有现成的,毕竟他们谁也耽误不起突然灵光乍现的灵感。许悉玫抬笔就写下了第一句:疯狂,我看不清你的脸庞。之后又根据印象和感受写完了 demo 的全貌。谭慕白当时想看,许悉玫还害羞着不让看,但答应了未来会为他演奏。虽然唯一的观众变成了1/3的观众,谭慕白还是很开心,他觉得许悉玫的词风和他的性格很像。嚣张、不收敛,热烈、不遮掩。

      又加上架子鼓的超强节奏掌握和律动调控,许悉玫实际周末在家也练了很久,这会儿唱出口完全不会卡词,动作和声音也流畅配合很不错,简直像一场真正的演出。“许悉玫好棒!”邱将暮很捧场。叶知岁也跟着鼓掌,谭慕白更是笑得比歌词中的暖阳还热烈。

      许悉玫一时有些心虚,他长这么大,没喜欢过谁。如果说特别对待的话,或许真的也只有谭慕白了。他就是不同的,是越看越好看,越待越舒服,越想越喜欢的。他没有自己歌词中写的那般大胆嚣张,对待这个人,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这都怕碎了,实在不敢去尝试多些什么情感。那就淹没于这动荡混乱的情愫之中吧,无影无踪。

      之后四人在大屏幕上选出了一首经典的乐队曲,抄下一段歌词和谱子就开始尝试合奏。确实也是配合的问题,四人一开始没找准核心,以邱将暮的拍子为准。但奈何不够强调,不够突出,总有人可能跟错或漏拍什么的。之后改变策略以许悉玫的鼓点为核心节奏,鼓点声音重,节奏感强,虽然不如贝斯旋律多,但容易找准和切入。四人和谐的合奏了一会,剩余时间不多了。于是忙关门、关灯、关屏幕,而后离开。赶急地冲向食堂解决练得有些饿了的肚子。旧教室虽旧,但也才废弃了一两年。屏幕虽不如其他教室高端,但也是连了网就能用的。灯是完好的,空调也没坏,许悉玫爸爸还找到了专业工人来检查并清洗了。夏天时他们不用忍耐闷热。周围较安静,不太吵闹。

      还多添了音响、吉他、贝斯和钢琴的扩音器。架子鼓本来就音声音大,不用音响,设施配套十分齐全,多亏了和儿子一样闲的激情四射的许悉玫爸爸。

      合唱节准确来说也没多大意思,顶多大家一起合唱自己满意的歌时,还挺团结、舒心的。排练次数不多,全年级22个班轮流排练。许悉玫和谭慕白对唱时,都笑得格外开心。谭慕白不被其他所干扰,唱得也更轻松且纯粹,眼里的享受瞒不住,一直悄悄看许悉玫。合唱节举办在某个清冷的夜晚,风还有些凉,体育馆内灯光绚烂夺目。

      特等奖是一个尖刀班,一个荣誉班。一等奖是两个荣誉班,一个平行班。挺内幕的,什么奖项也实在不值一提。还有大约10个二等奖,谭慕白他们班至少是个二等奖。邱将暮他们班合唱的经典爱国歌曲并未拿奖,估计是合作什么的也一般。令许悉玫觉得唯一好玩的大概是谭慕白穿定制班服小西装格外帅气可爱,像小孩装大人,正经又童趣。他唱的时候也格外迷人,柔和的暖光从上面照下来,摇摇晃晃,时不时晃到他的脸颊。伦勃朗光?也没他此时好看。

      许悉玫简直要被专注唱歌的谭慕白亮瞎了眼。谭慕白享受在歌声中,在他看来最快乐的事也莫过于如此,身边是他喜欢的朋友们,在唱大家喜欢的歌,他也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和大家一起唱歌。此时身旁的许悉玫也很闪亮,灯光在他瞳中闪耀,似是眼睛在发光。晚上谭慕白的 OK 镜效果就没特别好了,看的不是很清晰。但他觉得这个瞬间像过年时明朗的烟火炸开,一片背景是绽放的烟花,身边是这人眼里的花火盛开,整个夜似乎都敞亮了。

      男生们总是一群的走,课间上厕所亦然。若意外某位同学单独走,那要么是开大,要么是...没有要么了,他指定有些古怪。这不,许悉玫和一群男生拥到厕所,有些人没进厕所,在外边谈笑风生。许悉玫确实想上个小的,却意外遇见了一个人上厕所的谭慕白,故意走到他身边。许悉玫不着调地吹了声口哨,色眯眯的,
      故意说,“呦,小妞,自己一个人来的?”
      谭慕白上完,拎了拎裤子,“神经。”准备离开。“你怎么一个人来?”突然正经了一点,但正经不过三秒,“要不叔叔陪你一起走?”谭慕白用膝盖顶了一下许悉玫的屁股,后者哎呦了一声。
      待许悉玫上完到厕所门口,竟看见谭慕白还在等自己,好不感动,扑上去,搂住他的背,却被一声身后的“走吧”吓没了魂。“你和叶知岁一起来的?你不是自己来的?你等的是他不是我?”三连问足以表现出许悉玫此时的心痛与不甘。谭慕白一时答不上来。叶知岁语重心长,“我们刚从办公室出来,我接水,他上厕所,他等的是你,顺便我和你们一起走,这样没问题了?”

      许悉玫第一次听到叶知岁一次性说完这么多话,句句条理清晰、不废话。似乎也没太惊奇,“好的。”算是被安抚到了,打消了自己被孤立的假念头,搂着谭慕白的肩爽朗大笑着一起走回班。“小妞,叔叔陪你一起回班。”许悉玫后腰又被呼了一巴掌。

      高一下学期的活动杂七杂八的挺多,特别是高考时节,大学的学长学姐们也纷纷归母校宣传自己的大学。谭慕白有些自卑,照他这个成绩能上一本吗?或许又还有机会,还有时间。但他似乎可能在高中生活不到一半时,就已经精疲力尽了,如何挣扎?挣扎个屁,不如就自暴自弃,沉溺于音乐的海洋,尽情出发内心宝贵的情感。这青春多美好呀!且不问将来,享受一个满意的青春,蕴藏着多少宝贵的美好,又何不能用来治愈黑暗的将来?就享受当下,得过且过,他不去自怨自艾。

      一个学期结束的很快,收获也颇多,新的朋友、新的知识,还有他们四人组建的新乐队,暂时还没有名字。

      下半学期的期末都有统一的市统考。

      范围越大,难度一般来说也就越小。不过,谭慕白还是没考好,真得承认自己或许真的不是学习理科的料子了,物理化学又差出新天地。这次市统考的排名放在他们九中,谭慕白几乎是倒数50名。这是他考过最低的名次。许悉玫意外发挥的还不错,据说是临时抱佛脚,也有运气成分,考了600多名。叶知岁和邱将暮稳定发挥,均在500多名。

      邱将暮接近400多名。发挥的比叶知岁还好。这也导致叶知岁母亲在一整个暑假都对邱将暮有好脸色且对叶知岁有坏脸色,要求叶知岁多向邱将暮学习,向他靠齐。

      叶知岁本人深表悔恨。短短一个暑假。眼刀邱将暮的次数比前十六年加起来还多。

      谭慕白还是回了老家玩,一个表哥是高中生物老师,正好给他补补生物。全是白润松要求的,他实在替谭慕白着急,因为自己不是文化生,他知道,深知非文化生的苦。他的成功简直是小概率事件,有天赋的因素。他足够相信谭慕白的音乐天赋异于常人许多,但他仍不放心让他走这条路。

      既然谭慕白还能考到九中这个排名挺靠前的高中,那就说明他并非对学习文化课无能为力、无可救药。不愿意冒这个艺考的风险,不如就继续让他学习文化课科目。谭慕白将音乐当做爱好什么的,他是绝对不反对的。但当做主业,风险未免太大,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冒这个险,哪怕是领养的,十几年的感情仍在。

      回的是谭则为父母家,二老起初好不容易接受了白润松这个男儿媳妇,又希望他们要个亲生的孩子。但二人又觉得实在不方便,更对女性不公平,于是去领养了谭慕白。此时谭慕白刚满三岁,实在是乖巧可爱,长得也秀气。白润松作为艺术家,真的无法拒绝美的事物,就肤浅的看脸,她都想将谭慕白带回家。之后相处,发现她性格也很讨喜。福利院里阿姨说,之前有小朋友想欺负他,他却一点儿也不胆小,直直回击。看似弱小,实际内心很坚强,谭则为对此很满意,他喜欢坚强的小孩,懦弱是无法直面生活的。于是,谭慕白以这个充满爱的名字成为了他们家的一份子。

      爸爸的父母一开始挺介意的,一时间爸爸也无奈,听取妈妈的意见,将谭慕白送到二老身边生活了一段时间,晚了一年才上幼儿园。奈何谭慕白太可爱太讨喜,二老也从一开始的不大乐意变为了欣然接受,最后也非常喜欢他,甚至到了溺爱的程度,谭慕白都被养胖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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