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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又是一天, ...

  •   又是一天,二人结伴吃饭。有时两人动作慢,就不和大伙一起凑着了单独两个男生吃饭也从不是什么怪事。
      餐盘总是被洗得没太干净的,菜油很容易就粘到了手上。许悉玫本来就大大咧咧的作风,这会碰到了油也只好去二食堂旁边的洗手池去洗。他正好背了个小包,中午顺便回宿舍,放妈妈刚快递来的洗衣液和沐浴露。
      包是妈妈不怎么用的小提包,带子很短,洗手时刚好被卡在了台外,可手也正好触不到水龙头的感应区。
      许悉玫忙向谭慕白求助,“慕慕,捞捞。”谭慕白看着水龙头,不明所以,半天才发现它大概是无法感应出水。抉择了一下是替他拿包还是……谭慕白手比脑子还快一步,伸出手至感应区,而许悉玫空举了半天的手终于得以湿润。
      “也……不是不行。”许悉玫满意,二人就这么洗着手,似乎看起来有点傻。

      每个班级总有男生很犯贱,俗称犯唐了。此时一个男生发作,惹得全班嘲笑。
      谭慕白对许悉玫悄声锐评,“真的唐爆了。”许悉玫看他这副样子觉得好笑,像嫌弃三无玩具的挑剔小猫。许悉玫想逗逗他,又提了另个同学的名字。“他?唐炸了。”这个同学又是另一个极端主义者。
      许悉玫笑着说:“你得给他们留点空间……”
      谭慕白无语,“我已经给他们留了很大的进步空间了,还想怎样?他们的这做法就是很过分。”
      许悉玫失笑,只觉得谭慕白骂的厉害,小嘴淬了毒一般。

      立塑料水瓶一向是中二期少年们跨时代的乐趣。
      许悉玫当然是好一位中二少年,跟着凑热闹。喝了口矿泉水,在和谭慕白相邻的过道上转起了瓶子。
      瓶口的水也没擦干,于是误伤到了一旁写作业的谭慕白。谭慕白只觉得腿根一凉,停下笔,深吸了口气,恶狠狠盯着还在玩的许悉玫。而这人一点没察觉到他带着杀意的目光。
      大约又过了几秒,谭慕白叫出声:“许—悉—玫!”许悉玫马上抬头,轻声问:“怎么了宝贝?”谭慕白正欲发落,一摸裤子——水呢?到处摸着才想起来,他今天穿的是速干校服裤,这速干效果简直立竿见影、满分好评——就是叫出口的名字不知道该如何接了。
      “别扔了,好吵。”说完,谭慕白身子又转了回去。许悉玫知错就改,马上收了瓶子,下座位去粘上他。
      “哎呀宝贝,我错了,这不是你写作业着嘛,我无聊……去外面吹风吗?下节物理课,休息一下吧。”终谭慕白还是被劝出了班,被迫停止了内卷。

      一天中午吃饭,许悉玫和谭慕白二人打好了饭并且占了座。许悉玫急着去上厕所,谭慕白正好给家里打个聊骚电话。二人分开,各干各的。
      谭慕白自知路痴,想着看许悉玫回来,正好和他一起走进食堂,让他带路。因为他忘记刚刚随手一放的二人食物放到哪了。
      谭慕白连打了两个电话,却也没看见许悉玫的身影,于是还是进了食堂,靠着对某根柱子的记忆成功找到了位置。
      许悉玫这才姗姗来迟,原来他早进来了,因为不知道谭慕白在打电话于是进来找。他是真迷路了,在食堂到处找谭慕白也没找到,这会是谭慕白终于来了他才找到。
      “果然,人还是比座位好找的。”
      “你不认识位置?我还指望着你带我找呢,结果没看到你。”
      “这次是意外,我啥都没记,太急着去上厕所了……”
      二人皆是无语。两个路痴竟在学校食堂迷路,简直是校园恐怖故事。
      许悉玫提议,“建议出个游戏,名叫永远找不到座位的恐怖学校食堂!”惹得谭慕白大笑。
      “我去打汤。”谭慕白放好筷勺先走一步,纳闷着前面那个女生怎么摸了下碗没打汤就走了?直到自己边把手摸上了某个碗,边瞅了一眼汤——原来是苦瓜汤。于是他也松了手,走了。
      谭慕白喜甜不喜苦,这苦味他是一点都不喜欢的。反正也是自愿打汤,不必没苦硬吃。不过他算是明白那女生这么干的原因了,毕竟他干了和那女生一样的事。
      许悉玫也走过来问:“什么汤?冬瓜吗?”谭慕白扁扁嘴,倒起了调趣的心思,“甜瓜汤。”他回答许悉玫,附赠了一个强硬而敷衍的笑。许悉玫一下就明白了,开始嘲笑模式:“不爱吃苦的小朋友有难喽。”谭慕白不予理会,但还是汇报了一下自己的行程,“好想喝点什么,我去买杯奶茶。”
      没汤也该有茶,这是谭慕白莫名其妙的规则。

      喝汤也是个有技术含量的活。
      盛汤时,两人各执一勺。长勺有些难以控制,总是摇来晃去。
      许悉玫的长勺总算是舀上来了些有点料的汤,可汤还没进铁碗里却消失了。许悉玫本没注意看,这一看不得了:谭慕白的汤勺与他的完美覆盖,然后把他汤勺中的汤全都舀走了。
      许悉玫觉得好笑,“不是慕慕,你怎么舀我勺里的汤?”谭慕白贱贱地笑,“因为这是你掏了半天的料!”
      许悉玫刚捞上来的汤连同丰富的汤底,就这样出现在了身边人的碗中。
      然而打汤时排队也十分讲究人脉。
      本身缸边的站位也不太规整,排队大多也排得凌乱。于是大家的有序和礼让,全靠缘分和素质。但如果遇到了熟人,那可能就会是意外了。
      明明外班朋友身后排了另一位同学,然而谭慕白和他打了个招呼的功夫,那汤勺直接就被递到了谭慕白手中。而后面的男生暗自尴尬着。
      谭慕白悻悻,往后退了一步又将汤勺让给他。许悉玫看见这一幕,笑得肚子疼。

      谭慕白向许悉玫伸手要今天语文随笔议论作业。许悉玫自觉字丑,写的也较为敷衍,人均一小时的作业,他愣是只写了半个小时不到。
      “给我看看!”谭慕白眨着眼睛伸手讨要。
      “看我在干嘛?既没有文学性又没有借鉴性……”
      谭慕白呲牙一笑,“但有娱乐性啊。”许悉玫冷了脸,嚷嚷,“滚滚滚!”

      九中实在是没什么太缺少的了:奶茶、夜宵、小卖部,就差冰糕、汽水、油炸食品了。但校外依旧是民心所向,校外的什么吃起来都是香的。
      班上走读生便兼职起了外卖员,带干脆面、汽水、包子、肠粉、冰糕,最享受的还得是下午体育课候的一杯杯冰茶饮。
      茶饮是上午大家自主点好,报好想喝的品类,由走读生回家点外卖,给大家送到学校保安室来的。
      体育课倒与篮球社什么的毫无干系,只要点名时在自己本班,其余时间干什么也没关系,都不会被管。
      谭慕白最近却爱上了打乒乓球,找不见球友,只好求来了男朋友。许悉玫其实也没太想打篮球了,由于人太多,场子也不够,还要分给初学篮球的新手们练投篮。他们排队上场更是难熬。正好他会打一些乒乓球,便陪着谭慕白打着玩。
      谭慕白最近练吉他练的勤,右手真该休息,于是发挥起了左手的能动性。有说法是左手写字的人更聪明,谭慕白不置可否。他是实打实的右撇子,左手会写字也挺无意的。之前右手被实验室的试管烫伤过,写字不便,只能尽量用左手写。这么一来,左手的字虽不及右手写得快、写得好,但也大差不差,一横一竖倒也像模像样。
      而他比乒乓球左手打得实在是比右手好。只不过有些耗手,毕竟对面许悉玫打来的球多是右手正手打到谭慕白右边的,于是谭慕白只好用左手反手接。打了半天,谭慕白反手球比正手打得还好,正手反而反而容易下桌或者打偏。
      课后回班,再领上一杯预定好的冰饮,就一个字,爽!
      谭慕白点的是香芋奶昔,许悉玫点了经典的珍珠奶茶。“宝宝,第一口给你喝!”许悉玫凑上去献媚。谭慕白有些难堪,“可是我已经把我的第一口喝掉了。”“没事,第一口都给你喝,以后家里钱也都给你管……”这家伙倒是想得远。
      谭慕白没接这荒唐的话茬,对着许悉玫为他插上的吸管猛吸了一口,满嘴的黑糖珍珠就是要比学校无味又硬的珍珠好吃不下百倍。珍珠软糯香甜,配上茶与奶的浓烈碰撞冲击,在味蕾上爆炸,简直满足到不会说话!

      草地音乐节报名开始了,要求有些苛刻:团体表演的话,一定要十个人及以上。他们干脆找之前文化节的乐队,再加个古筝的特殊器乐和几个主音吉他,终于十一个人报了上去。
      通过层层选拔,他们十一个人倒也实力过硬,不输表演类节目,终也拿到了正式的邀请函。
      包括谭慕白在内,一共三名主唱。他们选了一首老少咸宜的经典乐队歌作为表演曲目,在期中考之前都能够准备。九中很会把时间满打满算的利用:先是草地音乐节,而后五一放假回来就期中考。
      九中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学校集团了,几个小学和两所高中。九中是本部,市排第九名,还有市排二十多名的分部。说是草地音乐节那天,分部的所有同学都会前来,一共3000多人,大约整个操场能够容纳。
      他们练习得勤,配合效果也越来越好。
      高二下半学期活动不多,这个草地音乐节却是格外隆重的了。早就在当时合唱节落幕大家就被学校书记告知了。大概从那时起,九中就有在准备了。学生们亦是格外期待,社团文化节时各社团都会有本社的文创产品,其中还有不少学生们自主设计绘画的草地音乐节的邀请函、应援棒、明信片什么的。明明活动还没开始,就已经备受期待了。
      S市的天气总是阴雨无情,就在草地音乐节的前些日子却连续下了好几天的大雨。照这个趋势,不仅草地音乐节可能延迟,更有可能直接变成了沼泽音乐节。
      同学们一个个拜天求神,甚至迷信活动都安排上了……不负众望,草地音乐节前两天时,雨终于停了。
      有保安大叔们帮忙摆起了椅子,架起巨大的舞台和荧幕。一切都在有序铺垫着。
      当日晚上,场面甚是浩大。外校坐大巴来的,本校由班主任领队来的,都欢聚一堂,纷纷入座观众席。
      谭慕白他们的乐队节目在中间偏后,一开始还可以躲回班级,凑热闹、拍照。之后要候场,就不得不赶回去了。
      早在下午就多了各种表演服装的同学们,他们穿的倒也不算奇怪。是复古流行风的搭配,还是由母亲亲自为他们做了改造,统一了一下风格。
      现场表演人员太多,当然顾不到他们。许悉玫妈妈,叶知岁爸爸和白润松还有另一个同学的妈妈,都前来给他们做化妆和后勤。

      叶知岁爸爸是个朴素、幽默的人,和一众男孩们倒是有话题,也帮着忙里忙外,很给力。叶知岁妈妈向来是严厉的。而叶知岁小时候也算天性好动,不用说是谁带出来的了。后来然后爸爸升了职,工作上忙起来了,便由叶知岁妈妈管得多,叶知岁也终成为了别人口中的乖孩子。并且小时候干傻事的底,还有邱将暮一家帮忙拖着。
      许悉玫妈妈和白润松帮大家拍照,故意怂恿谭慕白和许悉玫两人抱一下,号称“好兄弟,抱一下怎么了?脸再贴近一些……”两人皆是无语的看着自家妈妈,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啊喂,太过分了!
      快乐的时光总在感受中如此的短暂,虽然也会在紧张中变得更加漫长。
      他们十一个人开始候场,在感知中倒不算久,近似倒计时一点一点临近。在最后上台前,白润松又为他们所有表演人的同学补了妆,收拾好发型。在灭下的舞台灯、吵闹的欢呼声与明亮的荧光棒挥舞中,一行人上了台。
      乐队节目无疑是十分激情而振奋人心的。本来一晚上的狂欢大家还有些乏累了,这下又被强劲的鼓点敲醒,拉扯着加入整整新一轮的狂欢之中。
      之前还被嘲为再下雨就变成沼泽音乐节?谭慕白现在只觉得燥热。
      春末的夜晚没有蝉鸣,但此时一点也不比夏夜安静,反而还更加吵闹。校外公路上的汽车鸣笛;树上不知名虫子的叫声;风吹来树叶的沙沙声……巨大的荧幕跳动着变换,台上的少年们尽情演绎音乐的魅力。
      器乐合奏的感染力自然是不容置疑的强悍,观众们亦更加卖力地挥舞着手中荧光棒,跟随者鼓点整齐地挥动。
      探校记者和直播镜头一时不知该拍哪更好,因为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都极为壮观。
      这首歌在剧烈节拍与直击心脏的旋律后结束,余韵久久回荡,晃在观众们耳边。
      一行人下台,灯光逐渐变得暗淡,他们也难以回神。
      这个晚上,于大家而言都是极为难忘的简直是高中生涯里一场难得的狂欢。拍照、零食、表演,甚至九中买了雪糕,一人一支,发给全体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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