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昏黄的路灯 只是为了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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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游菀就坐了大巴独自去机场。陈晴做了早饭，用空气炸锅做了份溏心蛋加香肠面包，怕来不及，就拿在路上吃。
临走之前，还说再几个月放假就回来了，提醒陈晴不要因为遇见烦人的亲戚烦恼，躲着他们走点，实在不行就跟她们吵，把火气发泄出去，但是自己不要入心。
陈晴每次都答应地直点头，可游菀知道陈晴是为了自己放心，因为陈晴很难做到这点。
游菀吃完早饭，胃里暖暖的。
在机场候机厅看着飞机起飞与降落。
三个小时的飞机，在飞机上睡得天昏地暗，直到快要到达北城，她才刚好醒来，歪头一看旁边坐着的女生比她睡得还香。游菀莞尔。
下飞机的时候拍拍还在睡觉的女生，女生睁开眼睛，眼神很迷茫，然后跟她道了声谢。
游菀笑了笑。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坐飞机回学校。因为身边坐了一个很像曾经的自己的女生而让她感觉到这一路都很安心舒适。
估计这位女生是刚上大学的学生吧，也自己一个人千里迢迢回来上学。
游菀想明白一个道理，如果暂时没有能同行的人，那就暂时一个人走吧，这样或许更适合自己，找到最舒适的状态，不让自己陷入混乱纠缠的漩涡里。
“谢谢你，你也是在北城上大学吗？”女生报了自己学校的名字。从她眼里看出明显期待同行回学校的期待目光。
可能她很面善？游菀想。
游菀笑了笑说：“不好意思，不顺路。”
女生也笑笑，揉揉惺忪的眼睛，等待下飞机。
游菀看着她的侧脸，就觉得很可爱。
坐大巴车回学校的路上，刚坐上车，江榆就发来消息了，很准确地恰时掐点地算到了她刚坐上车，开始最悠闲无所事事的一段旅程的开始。
游菀：【你居然知道我这个时间刚好坐上大巴！】
江榆：【这不是很合理吗？我觉得机场也不是个能让你能流连很久的地方。餐厅也很少，这个点基本上都没开门。】
游菀：【可是我真的有可能会去吃个饭再出来。】
江榆：【吃饭又不耽误我找你，而且，不是说好今天中午一起吃饭的吗？】
游菀笑起来。
江榆：【不过今天中午可能不能一起吃了，还有点事，家里的事我应该是走不开。不好意思，晚饭如何？你不会减肥吧？】
游菀：【减肥的。】
江榆：【那我给你点减脂餐？】
游菀：【减肥一般都不吃晚饭的。网上都这么说。】
江榆：【我觉得还是吃减脂餐更健康一点。研究理论告诉我的。据调查，不合理的节食减肥更容易暴饮暴食，长期来看，得到的结果并不是变瘦。你可以多了解一点，网上也可以搜到。】
又聊了几句。
渐渐的，这种不用伪装的相处让她感觉到舒服喜悦。
游菀忍不住在车上露出笑，却又不好意思在安静的车厢里自己笑，看起来很傻的样子。她把头靠在玻璃上，躲着车里的目光。
外面阳光灿烂，光打在玻璃上，给她忍着不笑又忍不住不笑的微笑上铺上一层光芒。却遮不住女生眼里的，喜悦流转。
她中午十二点不到，也就十一点半刚出头就回来了。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立刻几天，灰尘不多，用湿巾擦了擦就明亮干净多了。
中午点了个外卖吃。骑手撒了一杯豆浆发来信息道歉，说要赔钱，游菀想了想算了，没让人赔，也没给差评，还给了好评。年纪越大越能理解为生活奔波的人。
吃饭睡觉，其实也睡不着，迷迷糊糊眯了半个小时左右，易蓝就回来了，其他两位室友发微信说估计要晚上才能回。
易蓝邀请她一起享用晚饭。
游菀说：“可以啊，还有江榆，咱们三个一起吃。一会儿商量一下去哪儿吃。”
易蓝愣住：“咱们三个？”
“对啊。”
易蓝从化妆包里拿出一片面膜，不知道在想什么，慢条斯理撕开包装，然后说：“我忽然想起来我晚上要减肥，我就不去了。”
游菀一愣：“没事，减肥可以吃减脂餐。研究理论说的。我之前减肥不吃晚饭还胃疼。差点英语三模考试都没法去考。”
易蓝：“不去，不当电灯泡。”
说完，易蓝就敷着面膜，爬上床拉上帘子美美休息去了。
游菀想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呢，就被帘子隔绝住了，完全不给她说的机会。
游菀再度深思易蓝这个猜测，想半天还是觉得不要自作多情了。江榆明显就是那种待谁都好的人，这种人说常见也不常见，说有吧，能做到这种不着痕迹维持人际关系，让人觉得他对自己总是很特别的，也不多见，很需要脑子跟情商。
或许因为他那张脸好看而表情又总是淡淡的有淡淡的笑意，让人忽略掉他可能只是为了跟自己维持人际关系，而不是真的想跟自己做朋友什么的。
要按照他对谁好他就喜欢谁的思路来看，那完了，他得喜欢多少人啊。他的心里能住下那么多人吗？够用吗？
据她了解，江榆的人缘是出奇的好的那种，平时路过打篮球的场地，里面正在打球的连其他系的人都会跟他打招呼，虽然他现在好像已经不再怎么去打球了。
就是习惯吧。对谁都好。
或者，能让他觉得相处起来舒服的人他也会愿意多接触。
这样的话，她倒很容易接受，也觉得很开心。
她如果是个能让他觉得相处起来觉得舒服的人，正如跟他相处起来时她的感受一样，这真的很令人感觉喜悦。
高山流水终遇知音的感觉。
想着想着，她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一首粤语歌来。叫《情人知己》，里面有一句歌词：
“难怪曾说出，不能成为知己的，怎么可能相恋。”
她想了想，怪怪的，某种异样的感觉再次如冲打礁石的骇浪翻滚起来。
这首歌曾经偶然听到的，循环播放几天，尤其喜欢这句歌词。所以现在浮现出来简直轻而易举。
宿舍门外路过几个女生哼着歌走过，好像也是哪首粤语歌，曲调很熟悉。阳光打在走廊，透过门缝穿进来。游菀戴上耳机，打开手机翻出这首歌来，点了播放。
然后这次，她又注意到了后面的几句歌词：
“而我和你，
“已经能成为知己，
“终可不可能相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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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一家火锅店吃饭，易蓝一脸不情愿坐在游菀旁边，她斜对面是江榆，总觉得自己是来当电灯泡的。只能不停地把汤汁浇在自己的米饭上，一勺一勺，西红柿火锅底料汤汁顺着白米饭流到碗下，浸透整碗米饭。
她看人还能看错？
这江榆百分之百喜欢我们菀菀嘛。
易蓝叹气，但是游菀可不觉得，人家还要当知己呢。易蓝郁闷地戳戳已经有香气冒出的汤汁泡饭。这层窗户纸到底什么时候能被游菀意识到？
游菀觉得易蓝话少，可能是喻凡松没来的原因？没人跟她吵嘴了？
江榆彷佛意识到二位女生的心思，抬眼说：“老喻还在家里，八九点才能回来。”
易蓝：“你那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你们宿舍的人都回来了吗？”
江榆：“是啊，就差他了。”
游菀：“我要是家住在本地，我也这么晚回来。”
江榆笑：“如果是为了吃阿姨做的饭，那我也舍不得。”
陈晴的厨艺给江榆代带来了不小的震撼。游菀乐，心想一会儿就告诉陈晴。
易蓝：“什么？！他们还去你家吃饭了啊？”
游菀：“是啊。”
易蓝继续若有所思盯着江榆的表情，对方滴水不漏，什么也看不出来，易蓝叹气，继续吃汤汁泡饭。总说女人心难猜，有些男人的心也难猜。
过了没多久，来了两个女生路过，看到江榆惊喜地喊他，应该是什么活动里认识的，当时没加微信，现在遇到正好加个微信吧，以后说不准还要常联系。
游菀抬头，一边吃饭，一边看她们加江榆威信。
最后在一片客套的氛围下告辞。
游菀不知道能不能问，但是不问，好像也挺奇怪的，于是就说：“她们是谁啊？”
这话一出，江榆愣了一下，抬头若有所思看着她一会儿，然后说：“上次去篮球社帮忙的时候认识的。”
“那我们不也去帮忙了吗？怎么没见过？”
江榆：“不是那次，喻凡松他们那儿还挺多需要忙的事，篮球赛还没结束，到处需要人。没喊你们因为都是些苦力活。”
游菀点了点头，哦了声。
易蓝在旁侧笑了声，游菀转头一看却发现易蓝在看小说。可总感觉她笑不是因为小说呢？错觉吗？
出了火锅餐厅，江喻接了个电话，应该是喻凡松打的，江榆就说他先不回学校了，先去接喻凡松，好像拿了不少吃的。
游菀就跟易蓝回学校。
学校门口很多停下的出租车。路灯昏黄，却明亮。
巧的是，快要走到门那里时，竟然正好遇到从出租车上一起下来的宁隽，翟嫣以及查瑞锦。褚焱不在，应该是先把他放下了。
游菀想躲，但是昏黄的灯光下想要逃跑将非常显眼还不如按兵不动，但是翟嫣已经眯着眼睛看过来了。
随后翟嫣拍了拍宁骏，指了这边的方向。
易蓝冷呵了一声，没再出声，彷佛要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游菀难得安心，竟然对易蓝产生的依靠感远远大过对面几个认识多年的好友。这时，她意识到什么。她跟她们再也回不到过去，很难很难了。
不是因为他们最开始的疏远，而是因为本来大家就是不同的人，过去因为环境相互依赖相互扶持，现在那个能容纳她们几个友好相处的环境不在了，大家都是自由的鸟儿，要去勋章各自更适合自己的栖息地了。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她居然现在才想明白。
江榆在电话里以及多次安慰她的话里，其实想跟她表达的，好像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见谁都不说话。游菀就跟易蓝走近校门口，距离他们近时，还停了下来，微笑地打了招呼：“回来啦。”
翟嫣最先开口说话：“我哥今天早上才跟我们说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了。你……”
翟嫣的眼神变幻莫测，沉下来，不知在想什么，难以捉摸。
跟宁骏说了，是因为游菀下楼扔垃圾时刚好遇到宁骏打开楼道门回来，就顺便说了。
游菀：“是啊，因为回来还有点事。”
翟嫣冷笑：“约会？跟那个姓江的学长？”
游菀感到生气：“对啊，不行吗？”
能不能说话干净点。
翟嫣：“当然行了，最好不是因为我跟你说的话你才这样。”
翟嫣彷佛极其自信。是因为说宁骏有女朋友的事才让游菀提前回来。那个女朋友可能也是同校的校友，但是这跟游菀有什么关系呢？她早就不在乎了。只是翟嫣一直固执地认为她还在乎。游菀不明白翟嫣为什么执着，掐着她不放。
游菀：“我不知道你为何对我说话这么冲，但是我觉得跟你说什么都没有关系，我回来是因为我的确有我自己的事。就这样，没别的。我跟舍友还有事，再见。”
“对啊，回来跟我一起吃饭，多么重要的事，不然我多可怜！”易蓝憋不住了，直接说道。
翟嫣盯着易蓝，眼神里的黑洞彷佛凝聚成一团会把人吸进去搅碎的虫洞。
翟嫣：“你现在跟别人关系比我们的关系还好，行，那你觉得她会永远跟你成为朋友吗？她连我们几个都不一起玩了，我们可是从小就认识的！”
最后几句，翟嫣盯着易蓝说。
易蓝：“哎呦喂，没有朋友我不活了呗，你的意思是？什么环境啊，把你的思维教育的这么狭窄自私。”
易蓝嗤笑一声：“要是我们不一起玩了，就各自再找新朋友呗，而且那也是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咱们又不会成为特别好的朋友！”
三个女生吵的时候。宁骏就提着行李箱站在后面，一句不发。
查瑞锦站在宁骏旁边，看她们三个彷佛看戏，表面上很担忧，但她什么都没做，没拉架没劝解，只是一味地站在宁骏不远的地方装石柱子。
好像觉得她跟宁骏是一个世界的人，跟她们三个都不同频。
游菀感到失望透顶，拉着易蓝走进学校里。而且在学校门口起冲突对她们并不好，说不定会被人发到网上去，可就丢人了。
两人去学校超市买了两罐可乐，在学校湖边酣畅淋漓地干杯了。
喝完发现心情痛快不少，然后相对而视哈哈大笑起来。头顶上的路灯打在湖边这一片地带，光滑的石头表面和两个女生脸都反着光。
易蓝说的对。
友情一样，爱情也是一样。不是对的人，就趁早分开，不是离开谁就活不了了，只要生命存在，就永远会有新奇的事发生，新的人进来生活，会看到新的色彩，感受到新的人生。新的快乐和喜悦。
不要作茧自缚，能困住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的心。
其他的，在心看破的那一刻，一切都迎刃而解，并且轻而易举。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昏黄的路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