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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战斗训练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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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沉没去接活。
他把第六块封泥做完了——注入时间能量的时候手比昨天稳了一些,但注完之后他在桌边坐了很久才站起来,眼前发黑,扶着桌沿缓了大概十个数。苏眠夜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她把那碗撒了糖的压缩饼粥推到了他手边。
他喝了。甜得发腻,但热。
然后他说:"走,训练。"
"训练什么?"阿雀嘴里塞着硬饼,含糊不清地问。她今天没出去跑腿,被老郑扣在屋里帮忙擦旧钟表零件。
"训练打架。"老郑替陆沉回答,他往门口看了一眼,"去后院,别让人看见。"
他们住的这房子后面有一小块空地,以前是隔壁塌了的房子留下的地基,堆满了碎砖和灰烬,被老郑清出来一块地方,平时用来晾衣服、堆柴火。四面都是残墙,外面看不到里面。
陆沉站在空地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左手腕内侧的刻度印记微微发亮——银灰色,三格刻度,像三只细小的秒针刻在皮肤底下。
"过来。"他对苏眠夜说。
她走过去,站在他对面。她今天没穿那件过大的旧外套,只穿了里面的深色布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那一小片极淡的蓝色血管。银发用一根布条系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下来。
"你的时间减速现在能撑多久?"他问。
"零点五秒。"她说。这个数字是他们之前在永夜区突围时测出来的——她能让以她为中心、大约三步范围内的时间流速减慢,减速窗口大约零点五秒。零点五秒听上去短,但在生死之间,一个零点五秒的窗口足以让陆沉完成一次三秒倒回、贴上封泥或者躲开致命一击。
"不够。"陆沉说,"刻级的时间刃速度比秒级快三倍以上。零点五秒我来不及反应。"
"那要多少?"
"至少一秒。"
苏眠夜歪了一下头。不是好奇的歪头,是在调整角度、校准什么的那种歪头。她看着陆沉,瞳孔里的指针缓慢地转了一圈。
"我试试。"她说。
"不是蛮试。"陆沉从地上捡起三块碎砖,"你上次在永夜区用减速的时候,范围太大、持续时间短,是因为你把力量均匀铺开了——像泼水一样,泼一大片,但每一处都只有薄薄一层。"
他把三块碎砖在地上摆成一条线,间隔一步。
"你要做的不是减速整个区域,而是精准地减速一个点。"他拿起第一块砖,"就像修钟——你不需要让整只钟慢下来,你只需要让那一个齿轮转慢半拍。"
他把砖抛向她。
砖在空中飞,速度不快。苏眠夜看着那块砖,瞳孔里的指针猛地加速——银蓝色的光从她身上荡开,像水波一样掠过空中的砖块。砖块在空中滞了一下,只有零点几秒,然后继续飞。
但够了。陆沉已经侧身闪开。砖块砸在他身后的残墙上,碎成几瓣。
"太散。"他说,"你减速了整块砖周围的空气。不需要。你只需要减速砖本身——不,连砖都不需要。如果是实战中有人拿刀劈你,你不需要减速整把刀,你只需要减速刀刃那一点。"
他弯腰捡起第二块砖。
"再来。"
第二块砖飞过来。这次苏眠夜没有荡开大范围的蓝光——她盯着飞过来的砖块,蓝光凝聚在她指尖,极细的一丝,像一根针。那根针点在砖块的尖端,砖块在空中顿了一下。
零点五秒。
陆沉再次闪开。砖块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砸在墙上。
"好一点。"他说,"但持续时间还是短了。"
"我已经——"苏眠夜停了一下,她在措辞,"我感觉我的力量到这里就到头了。零点五秒是极限。"
"不是极限。"陆沉把第三块砖拿在手里抛了抛,"你在永夜区的时候,碰到时间加速区拉我出来的那一刻,你的减速持续了多久?"
苏眠夜想了想:"……我不知道。那时候没有算。"
"至少两秒。"陆沉看着她,"你那时候没想'我要减速多久',你只是想把我拉出来。没有计算,没有控制,纯粹是本能。"
她看着他,瞳孔里的指针慢了半拍。
"但我不能只靠本能。"她说。
"本能是底子,控制是刀刃。"陆沉说,"你现在的问题不是力量不够,是你太想'控制'了。你把力量分成一份一份的,每份都精确计算——就像你修表,齿轮差一丝都不行。但时间减速不是修表,它不需要精确到毫厘,它需要——"
他顿了一下,找了个她能理解的比方。
"它需要像煮粥。"
苏眠夜愣了。
"煮粥的时候你不能精确到每一粒米煮多久,你得让它自己滚。你控制火候,但不控制每一个水泡。"他把第三块砖放回地上,"你现在就是太想控制每一粒米了。放松一点。"
她看着地上的砖块,又抬头看他,瞳孔里的指针在转,像是在消化这个比喻。
"再来。"他说。
这次他没有抛砖。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老郑平时用来拨柴火的短棍,握在手里掂了掂,长短刚好。
"我攻你。"他说,"你不用躲,你只需要在我的棍子碰到你之前减速它。不是减速整根棍子,减速棍头那一点。持续时间尽量拉长。"
"你要打我?"
"不打你你记不住。"
他没等她回答,一棍扫过来。
苏眠夜的反应很快——蓝光从她指尖弹出,点在棍头上。木棍顿了零点五秒,然后继续扫过来。陆沉收了力,棍头在她腰侧轻轻碰了一下,不重,但力道是实的。
"短了。"他说,"再来。"
第二棍。她再次减速,这次蓝光凝聚得比之前细,像一根银蓝色的线牵在棍头上。棍子顿了一下——零点五秒多一点,大概零点六秒。陆沉的棍头又碰了她一下,这次在肩膀。
"零点六。"他说,"进步了。再来。"
第三棍,第四棍,第五棍。
苏眠夜一开始还站在原地,被打了十几下之后她开始躲——不是乱跑,是小幅度地侧身、偏头、后撤半步。她的动作模仿的是陆沉——他平时怎么闪避她就怎么闪避,但她的身体比他灵活,幅度更小,像水从石头缝里流过去。
但她的减速时间一直卡在零点六秒,上不去。
陆沉一棍扫向她的小腿,她跳起来躲开,但落地的时候踩在一块碎砖上,脚一滑,整个人往后倒。陆沉扔掉棍子伸手去接——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她撞在他胸口,银发扫过他的下巴,有一股极淡的、冷冽的味道,像灰烬上面结的霜。
"你——"他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看他,紫色的眼睛离他很近,瞳孔里两根指针清晰地转着。她没有摔倒后的惊慌——她好像根本不怕摔,她只是在看他,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然后移到他的眉毛、鼻梁、嘴唇,像在打量一只钟表的内部结构。
"你心跳快了。"她说。
"废话。"陆沉松开她的手腕,退开半步,"你差点摔了。"
"我不怕摔。"
"我怕你把我这块空地砸个坑。"
苏眠夜歪了一下头,她没听懂这是句玩笑话,但她听出了语气里没有真的在责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他刚才抓过的地方,皮肤上留着五根手指的红印。她用手指碰了碰那些印子,按了一下。
"疼吗?"陆沉问。
"不疼。"她抬头,"再来。"
这次陆沉换了个方式。他不再从正面进攻,而是绕到她侧面、身后,从不同角度出棍。苏眠夜一开始顾不过来——她能感知正面的时间流动,但背后的视野盲区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被打了几次之后,她开始不依赖眼睛了。
她闭上眼。
陆沉的棍子从她右后方扫过来——她没有回头,但银蓝色的光从她身后荡开,精准地点在棍头上。棍子顿了。
零点七秒。
"好。"陆沉说。他换了个方向,一棍直刺她左肩——她侧身,蓝光点在棍尖,零点七秒。再来,棍扫她膝弯——她跳起来,蓝光点在棍头,零点七秒多一点,接近零点八。
"睁眼。"他说,"实战中你不能闭眼。"
她睁开眼。紫色的瞳孔里,指针转得比平时快,但不是失控的快——是有节奏的快,像一只钟上了发条。她看着陆沉的手,看着他握棍的姿势,看着他肩膀的微动——她在预判。
这是她的天赋。她能感知时间的流动,所以她能预判一个动作在下一刻会走向哪里——就像修钟人听齿轮的声音就能判断下一秒哪根齿轮会咬合。
陆沉一棍刺向她面门。
她没躲。银蓝色的光从她指尖弹出,不是点在棍头上——而是点在陆沉握棍的手腕上。
陆沉的手腕顿了零点八秒。
棍子在离她面门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风从棍尖吹过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她眨了一下眼,紫色的瞳孔里映着那根停住的木棍,也映着木棍后面陆沉的脸。
"零点八。"陆沉说。他的声音里没有笑,但他握棍的手松了一点。
"我减速了你的手腕。"苏眠夜说,"不是棍子。"
"我看到了。"
"你说的对——不需要减速整把刀,减速拿刀子的手也行。"
陆沉看着她。她站在那里,银发有点乱了,几缕碎发贴在额角,鼻尖上有一层细薄的汗——她居然会出汗。以前在第七街区的时候她从来不出汗,她的体温比人类低,像一块凉玉。但现在她的额角有汗,脸颊上有一点极淡的粉色。
那是人气。她在长人气。
"歇会儿。"他说。
"我还能——"
"歇会儿。"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商量。他把木棍靠在墙上,走到空地边的半截残墙下坐下。苏眠夜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他一伸手就能够到她的距离。
老郑从屋里端了两碗水出来——不是热水,是凉的,井水加了点煮开凉透的,第五街区最好的水也就这样了。他把一碗递给陆沉,一碗递给苏眠夜。
"怎么样?"老郑问。
"零点八。"陆沉喝了一口水。
"从零点五到零点八,一天。"老郑看了苏眠夜一眼,"丫头,你是个怪物。"
"怪物?"苏眠夜抬头。
"夸你呢。"老郑哼了一声,"寻常修钟人练十年都不一定能精准控制到这个程度。你这才练了一个时辰。"
苏眠夜没说话,低头喝水。她喝水的方式跟人类不一样——不是大口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在辨认水的温度。水是凉的,她喝了一口之后停了一下,然后又喝了一口。
"凉的。"她说。
"井水当然是凉的。"老郑说。
"我喜欢凉的。"
陆沉在旁边听着,没插嘴。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手腕内侧的刻度印记还在微微发烫,但比昨天好了一点。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僵硬感退了一些。
歇了一刻钟,他站起来。
"再来。"他说,"这次换个练法。"
他把木棍扔了,空着手站在空地中央。
"我不用武器。我冲过去抓你,你用减速阻拦我。不是减速我的手或者脚——减速你周围的时间场,让我在靠近你的时候速度变慢。"
"这个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之前你是减速单个目标。现在你要在自己身边制造一个减速带——就像钟里面的油丝,把靠近你的东西都缠住。"他说,"实战中如果有多人同时围攻你,你不可能一个一个去减速他们的手。你需要一个盾。"
苏眠夜想了想,站起来。
"好。"
陆沉冲过来了。
他没留力——虽然没有用刻度,但他的速度在普通人里已经算快的。三步、两步、一步——他伸手去抓她的肩膀。
银蓝色的光从苏眠夜身上荡开。
不是之前那种水波一样的荡法——这次更厚,更稠,像一层半透明的膜裹在她周身三步之内。陆沉冲进去的时候感觉整个人掉进了水里——空气变稠了,脚步变慢了,连思维都好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只有零点五秒。然后减速场碎了,苏眠夜喘了口气,额角的汗更多了。
"太耗力。"陆沉退开,"你这个减速场厚度太大了。不需要这么厚——你只需要让他们慢下来,不需要让他们停下来。薄一点,范围再小一点,控制在一步之内。"
她点了点头。
第二次。减速场薄了很多,但还是只撑了零点六秒,碎了之后她退了两步扶着墙,脸色有点发白。
"慢慢来。"陆沉说,"这个不急——"
"再来。"她打断他。
她站直了,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呼吸不均匀,隔很久才呼吸一次,但这次她有意识地调整了呼吸节奏,模仿陆沉平时呼吸的频率。一吸一停,一呼一停。
银蓝色的光再次裹上来。
这次陆沉冲进去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不是掉进水里,是撞进了一层极薄但极韧的丝里,像蜘蛛网。他的速度被拉慢了,但没有完全停下来。他往前迈了一步,每一步都像在趟齐腰深的水。
一秒。
两秒。
减速场持续了两秒才碎。碎掉的那一刻苏眠夜单膝跪了下去,双手撑在地上,银发垂下来挡住了脸。她的肩膀在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力量消耗太大。
"苏眠夜!"陆沉一步跨过去蹲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她的脸色很白,嘴唇也白,但紫色的瞳孔里指针转得飞快——不是恐惧,是兴奋。
"两秒。"她说,声音有点喘,"我做到了两秒。"
"你——"
"我找到感觉了。"她的手指在地上攥了一把灰烬,灰烬从她指缝里漏下来,"不是泼水,也不是煮粥——是织。像织网一样,把时间丝一根一根织起来,越密越好,但每一根都不用太粗。"
陆沉看着她。她跪在灰烬里,银发上沾了灰,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睛亮得惊人——那种亮不是蓝光,是瞳孔里指针飞速旋转映出来的光,像两颗小星子。
他伸手把她拉起来。
"今天够了。"他说。
"我还能——"
"够了。"他的声音不重,但苏眠夜听出了那个语气——不是在商量,是在命令。她闭了嘴,任由他把她拉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晃了一下,陆沉扶了她一把,手托在她手肘上。
"明天再练。"他说。
"明天我要到一秒。"她说。
"零点八已经够用——"
"一秒。"她看着他,紫色的眼睛很认真,"你说的,刻级的刃比秒级快三倍。零点八可能不够。我要一秒。"
陆沉看着她。她的目光很坚定,不是固执——是经过计算之后的确定。她算过了,零点八不够用,一秒才够,所以她要练到一秒。就像修一只钟,齿轮差一丝都不行,那她就磨到丝毫不差。
"行。"他说,"一秒。"
她点了点头,像是把这个承诺收进了什么地方。
他们往回走的时候,阿雀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擦完的齿轮:"白发姐姐,你脸好白!陆沉哥是不是打你了?"
"没打。"苏眠夜说。
"我看到了,他拿棍子——"
"训练。"陆沉说,"擦你的齿轮去。"
阿雀冲他做了个鬼脸,缩回去了。老郑在屋里擦一只旧怀表,头也没抬:"折腾一下午了,锅里有热汤。"
苏眠夜走到桌前坐下,看着那碗热汤。汤是老郑煮的,硬饼掰碎了煮成糊糊,加了点腌菜,卖相不好但闻着香。她端起碗,学着阿雀的样子喝了一口——她喝下去了,不是假装,是真的咽了下去。
热的。咸的。从喉咙暖到胃里。
她喝了三勺,然后放下碗。
陆沉坐在她对面,把一块撒了糖的压缩饼推到她面前。她看了看那块饼,又看了看他,然后掰了一小块——指甲盖那么大——放进嘴里。
糖在舌尖化开,甜的。
她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她把剩下的大半块推回给他。
"你吃。"她说,"你需要力气。"
陆沉看着那半块压缩饼,没说话。他拿起来咬了一口。糖粒在牙齿间咯吱响,甜得发腻,但他没皱眉,全吃了。
苏眠夜看着他吃完,瞳孔里的指针慢了下来——那是她放松的样子。
那天晚上她又坐到他旁边,帮他检查装备。她把六块封泥一块一块拿起来摸——她能感知封泥里的时间能量是否稳定。前五块没问题,第六块是今天刚做的,她摸了之后皱了一下眉。
"这块不稳定。"她说。
"我知道。今天状态不好,注入的时候手抖了。"
"你明天重新做。"
"来不及了,后天要去踩点。"
"那就后天早上做。"她把那块不稳定的封泥单独放在一边,"废的封泥拍上去会碎。碎了封不住核心,你就白折了半个月。"
陆沉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她低头检查封泥的时候,眉头微皱,碎发垂下来,她抬手用食指骨节把碎发蹭到耳后。那个动作。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他第一次看到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觉得像一只幼鸟笨拙地模仿成鸟。现在她做这个动作已经很自然了,不再是整根手掌大大咧咧地捋,而是用食指骨节轻轻一蹭,跟他一模一样。
她学得真快。
不只是修表、煮粥、别碎发这些小事。她在学做人——学怎么关心人,怎么跟人配合,怎么为一个目标拼命训练。她学这些的速度比她学修表还快。
"陆沉。"她忽然叫他。
"嗯。"
"我们能赢吗?"
陆沉低头擦他的短刀。刀是旧的,但磨得很锋利,刀刃上映着油灯的火苗,一小点金黄色的光。
"能。"他说。
他不知道能不能。四秒对十五分钟,六个秒级邪教徒加一个刻级强者,两分钟的窗口,六块封泥——怎么算胜算都不大。
但他说"能"。
苏眠夜点了点头,像是把这个字也存进了什么地方。她继续检查封泥,手指极轻极稳地摸着每一块封泥的表面,确认能量均匀。油灯的光在她银发上跳,发梢的蓝光一明一暗,像呼吸。
屋外灰烬无声地落。第五街区的夜里偶尔有钟声,远远的,闷闷的,像丧钟。
但屋里很安静。齿轮擦干净了排在布上,封泥晾在桌上,短刀磨好了插在鞘里,热汤在灶上温着。老郑在打鼾,阿雀在说梦话,苏眠夜的呼吸浅而长。
陆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后天踩点,大后天——不,三天后就是满月夜。
一秒。她在练一秒。他在攒封泥。老郑在联络赵衡之的线人。柳烟在准备暗道的路线。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能做的事。
他想起她下午跪在灰烬里抬头看他的样子——脸色苍白,但眼睛亮着,说"两秒,我做到了两秒"。
够了。
他想,不管胜算多大,他们在拼。拼了就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