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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去皇宫见家人 你有必要偏 ...

  •   小侯爷在前头带路,穿廊过院,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偏院前。
      院门推开,里头收拾得干净,却明显许久无人居住。书架上摆着几本旧籍,墙角搁着一把木剑,桌上还摊着半幅未画完的山水。
      "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小侯爷靠在门框上,笑得坦荡,"你那时候天天嚷着要回宗门,说修仙比当皇子有意思。"
      朝野顺着原身记忆接话:"那时候傻。"
      小侯爷哈哈大笑。
      泠辞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屋内陈设,忽然传音过来:"皇帝第三子,备受宠爱,与其他皇子关系甚好,太子亦如此。"
      朝野脚步一顿。
      ……什么?!
      原身是三皇子?!
      他慌忙在记忆里翻找,果然——那些模糊的宫廷画面、太子哥哥温和的笑、几位皇弟缠着他要糖吃的场景,一一浮了上来。
      朝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咆哮。
      阿辞,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方才进门时,匾额上写着"三皇子府别院"五个字。泠辞语气淡然,你接话接得挺顺,我没打断你。
      朝野:"……"
      谢谢,但下次能不能早点说。
      小侯爷还在兴致勃勃地介绍屋里陈设,朝野这回听得格外认真,原身记忆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对上了。
      "你那时候最烦宫里规矩,动不动就溜出来找我,我娘还以为你被拐跑了。"小侯爷笑着翻出一只旧木盒,"你看,你以前藏在这儿的东西,我都没动过。"
      朝野接过木盒,打开一看——
      里头有几颗糖,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山水画,还有一块刻着龙纹的玉佩。
      原身记忆里,这玉佩是太子哥哥给的。
      他指尖微微一顿,原身对太子哥哥的亲近感自然而然地浮上来,便笑着收了玉佩:"我哥给的,我可舍不得丢。"
      小侯爷哦了一声,又笑:"你那个太子哥哥,对你可真好。上次你闯祸,他把你护在身后,愣是替你挨了半顿训。"
      朝野顺着记忆点头,心里却有点发虚。
      阿辞,太子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悄悄传音。
      原身记忆里没细说?泠辞翻过一页书卷。
      没。
      那我也不知道。泠辞语气淡然,你自己看着演。
      朝野:"……"
      你这师父教的徒弟,怎么一个比一个会推锅。
      两人正传着音,小侯爷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朝野,你这次下山,太子哥哥知道吗?"
      朝野心里咯噔一下。
      原身记忆里确实有太子哥哥——温和、包容、处处护着他,但具体细节……他真没翻到。
      就在他犹豫怎么接话时,一旁的泠辞忽然开口:"师尊准了游历,太子殿下自然知晓。"
      小侯爷一愣,随即点头:"也是,碧清宫的面子,陛下和太子殿下都得给。"
      朝野顺势笑了笑,心里却松了口气。
      谢了。他传音给泠辞。
      嗯。泠辞翻过一页书,下次自己记。
      小侯爷又拉着朝野聊了许久,从原身小时候闯的祸,聊到国子监里的趣事,朝野靠着原身记忆一一接话,倒也无惊无险。
      直到日头偏西,小侯爷才拍拍他肩膀:"行,不耽误你了,游历要紧。有空常回来,我娘念叨你呢。"
      朝野笑着应了。
      走出偏院,朝野长长舒了口气,偏头看向泠辞:"我演得还行吧?"
      泠辞瞥他一眼:"还行,就是有点心虚。"
      "我以为你没看出来。"
      "你每次心虚,"泠辞淡淡道,"就会不自觉地摸袖子里的玉佩。"
      朝野一愣,低头一看——
      果然,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太子哥哥给的龙纹玉佩。
      他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小侯爷还在兴致勃勃地吐槽皇宫,朝野笑着听,原身记忆里的画面一帧帧浮上来,让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正说着,花园小径那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弟。"
      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薄责。
      朝野浑身一僵,转头看去——
      长廊尽头,一人缓步而来。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修长,面容温润如玉,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掩不住骨子里的贵气。
      太子。
      原身记忆里,太子哥哥对他极好。他闯祸,太子替他收拾;他挨罚,太子陪他抄书;他进宗门修行,太子是他最舍不得的人。
      朝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自然而然地露出惊喜:"哥?你怎么来了?"
      太子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一旁的泠辞,最后落回朝野身上,语气故作无奈:"你说呢?游历下山,住进侯府,连个信儿都不给我。若不是小侯爷派人来报,我还被蒙在鼓里。"
      朝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小侯爷在旁边笑嘻嘻:"殿下,我可没告状啊,是您自己猜到的。"
      太子没理他,只看着朝野,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责备:"回来了也不先去宫里见我,倒是先来侯府吃桂花糕。怎么,是不是宗门里待久了,连自家哥哥都忘了?"
      朝野连忙赔笑:"哥,我这不是刚到嘛,正准备去找你呢。"
      太子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又转向泠辞,神色微敛:"这位便是碧清宫的……泠辞道长?"
      朝野一愣,原身记忆里,太子好像确实提到过"朝野在宗门里有个师兄,性子冷淡,但值得托付"。
      泠辞从容上前行礼:"草民泠辞,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打量他片刻,微微颔首:"三弟在宗门修行,多谢道长照拂。"
      "分内之事。"泠辞语气淡然,却又不失礼数。
      太子看着他,又看看朝野,忽然轻笑一声:"看来碧清宫教出来的,倒是个懂礼数的。"
      朝野:"……"
      哥,你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我?
      太子没再逗他,只温声道:"既来了,便随我回宫吧。母后前几日还念叨你,说你下山了也不回去看看。"
      朝野心里一暖,原身记忆里,母后确实最疼这个三儿子。
      他偏头看向泠辞,泠辞微微点头,神色依旧平静。
      太子又看向泠辞,语气自然:"道长也一同来吧,宫里虽简陋,待客之道还是有的。"
      泠辞垂眸:"多谢殿下。"
      朝野看着自家太子哥哥这副"表面责备实则关心"的模样,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
      有哥哥在,原身这摊子,好像也没那么难应付。
      太子看着泠辞,目光在他白色发绳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垂下的眼睫,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道长不必多礼。"太子温声道,"三弟在宗门修行,性子散漫,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道长多担待。"
      泠辞微微一怔。
      太子这话,分明是把他当自己人看。
      朝野也有些意外,原身记忆里,太子哥哥向来温和,但对宗门来人,总带着几分疏离。可此刻,太子看泠辞的眼神,却像在看……另一个弟弟。
      "哥?"朝野试探着叫了一声。
      太子回头看他,温声道:"你师兄修为高深,为人沉稳,你跟着他,我放心。"
      说完,他又看向泠辞,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家常:"道长若来宫里,不必拘礼。三弟性子跳脱,若他在外惹了事,你尽管告诉我,我替你收拾。"
      泠辞抬眸,对上太子的目光。
      那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深意。
      他沉默片刻,轻轻颔首:"多谢殿下。"
      太子笑了笑,没再多说,只转身对朝野道:"走吧,母后还在宫里等着。你师兄若不嫌弃,便一同来。"
      朝野愣愣地点头,还没反应过来这转折。
      一旁的泠辞却忽然传音过来:"他知道我是谁。"
      朝野:"……"
      你是说原身的事?
      不只是原身。泠辞语气淡然,他知道我是谁,也知道你不是原来的你。
      朝野脚步一顿,心里忽然有点发紧。
      那他为什么不……
      因为他信你。泠辞翻过一页书卷,也信我。
      朝野偏头看向走在前面的太子——那人正吩咐下人备轿,侧脸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温和。
      原身记忆里,太子哥哥从来如此。
      护短,护得明目张胆。
      朝野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小声嘟囔了一句:"哥,我回来了。"
      太子回头,温润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轻轻"嗯"了一声。
      宫道长长,阳光正好。
      朝野觉得,不管原身是谁,不管记忆多复杂,至少这一刻,他身边的人,都信他。
      这就够了。
      太子吩咐备轿,自己却不坐,只随行在侧,和朝野并肩走在宫道上。
      小侯爷识趣地告了辞,临走前还冲朝野挤了挤眼:"记得回来找我啊,我娘还留着桂花糕呢!"
      朝野笑着应了。
      宫道两旁,侍卫林立,花木修剪得齐整。太子边走边温声道:"三弟,你师尊可好?"
      朝野心里咯噔一下,原身记忆里,天承长老和太子确实见过几面,似乎还下过棋。
      "师尊他……挺好的。"朝野谨慎地接话,"就是话本看多了,偶尔有点……心不在焉。"
      太子轻笑:"听起来,像是个有趣的人。"
      一旁的泠辞安静听着,忽然传音过来:"太子殿下知道碧清宫的事。"
      朝野:"……"
      什么意思?
      他提到师尊时,语气很熟。泠辞翻过一页书卷,像是在替某人传话。
      朝野还没悟过来,太子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泠辞,神色温和:"道长,宫里路生,若有不便,尽管吩咐。"
      泠辞垂眸:"多谢殿下。"
      太子又看向朝野,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三弟,你师兄既随你下山游历,你便好好照看他。"
      朝野一愣。
      太子看着他,目光温润,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他修为高深,性子却冷淡,在外难免有不便之处。你性子跳脱,反倒能替他挡些麻烦。"
      朝野心里暖得发烫。
      哥,你这不就是在说我麻烦吗?
      太子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笑了笑:"你若闯祸,自有我替你收拾。但你师兄若是受了委屈,我可要找你算账。"
      朝野:"……"
      哥,你这偏心偏得也太明显了吧。
      太子不再多说,只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在夕阳里显得格外从容。
      泠辞忽然传音过来:"你太子哥哥,待你很好。"
      朝野心里一软,传音回他:"嗯,他一直这样。"
      那便好。泠辞翻过一页书卷,有他在,原身的事,不必太忧心。
      朝野偏头看向泠辞,那人正垂眸走路,侧脸在夕阳里镀了一层柔光。
      他忽然觉得,不管原身是谁,不管记忆多复杂,至少这一刻——
      阿辞在,哥哥在,他什么都不怕。
      太子带着二人穿过宫道,一路行至长春宫。
      宫门推开,里头暖香扑面,几位嬷嬷正陪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说话。见太子进来,妇人便笑:"哀家正念叨你,你就来了。"
      太子温声道:"母后,三弟回来了。"
      皇后闻言,目光立刻转向朝野,眼底漫上惊喜:"朝野?"
      朝野心里一热,原身记忆里,母后最疼这个三儿子,小时候他闯祸,母后总是第一个护他的。
      他上前两步,规规矩矩行礼:"儿臣回来了,让母后挂心了。"
      皇后连忙拉他起来,上下打量,又摸了摸他的脸:"瘦了些,宗门里伙食不好?"
      朝野笑着摇头:"宗门里挺好的,师尊也疼我。"
      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便侧身示意一旁的泠辞:"母后,这是儿臣的师兄,泠辞。"
      泠辞上前行礼:"草民泠辞,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看着他,目光在他白色发绳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垂下的眼睫,忽然笑了:"好孩子,不必多礼。"
      她拉过朝野,低声问:"这就是你信里提过的师兄?说你俩在宗门里切磋,谁也不让谁?"
      朝野一愣,原身记忆里确实给家里写过信——但具体内容,他半点没翻到。
      他刚要硬着头皮接话,泠辞却从容开口:"殿下练功刻苦,草民不敢相让。只是殿下悟性极高,如今草民已未必能胜。"
      皇后闻言,笑得更慈爱了:"好,好。朝野有你这样的师兄陪着,哀家放心。"
      太子在一旁温声道:"母后,儿臣已让人在偏殿备了茶,三弟和道长一路过来也累了。"
      皇后点头:"正是,快去歇着。朝野,你父皇今日下朝晚,回头让他也见见你师兄。"
      朝野应了,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阿辞,你刚才那句"未必能胜",是不是在给我留面子?他传音。
      嗯。泠辞翻过一页书卷,毕竟你原身确实练得不错。
      ……你夸我一句会死吗?
      会。泠辞语气淡然,死了谁给你挡麻烦。
      朝野:"……"
      太子走在前面,忽然回头,温润的目光扫过二人,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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