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竞是我道侣》凌风总爱发疯

4、下山暂住兄弟那 阿辞又想歪

　　翌日清晨，泠辞便带着朝野出了宗门。
　　走之前，他不忘向师尊打过招呼，便下山去了。
　　青岭山风景宜人，灵气充足，灵石资源也丰，只是大多需靠宗门弟子自己争取。两人行在竹林小道上，包袱里的物什早收进了储物袋中，轻装而行。
　　朝野与泠辞肩并肩走着，散漫不羁，时不时摘几根草叶叼在嘴里，偏过头去问泠辞："阿辞，你说我帅不帅？"
　　泠辞默默瞥了他一眼，毒舌模式又开了。
　　朝野也不见怪，轻哼着小调，脚步跟着泠辞的身影，一前一后，倒也默契。
　　下山之路并不难行，石子铺就的小路光滑平整，一看便是常年有人上下山踏出来的。
　　越往下行，人声渐闹。
　　待走近山下的城街，喧嚣便扑面而来——小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客栈茶楼里挤满了人，有的品茶听书，有的交头接耳讲着八卦。店小二端着菜盘穿梭其间，应着掌柜的吆喝。面馆里热气腾腾，有人付钱，有人埋头吃面，烟火气十足。
　　朝野左看看右看看，手里攥着银钱，买了些吃食回来，分了一半递给泠辞："阿辞，既然来了，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泠辞接过，咬了一口，边嚼边问："师父既没给我们订期限，也没说游历的目标，就这么放心让我们出来了？"
　　他着实有些疑惑。
　　朝野无奈地耸了耸肩："既然师父放心，我们自然也不能拖宗门后腿。游历这段时间，好歹得把这座皇城摸熟吧？来都来了，总不能自己折腾自己。"
　　泠辞没再作声，算是应了。
　　两人正往前走，朝野忽地顿住脚步——
　　街道那头，几人正朝他们招手。
　　为首的是国公府的贵公子，手中折扇轻摇，笑意温润；一旁安定侯的小侯爷嗓门最大，老远便喊："朝野！带着你朋友过来啊！"
　　将军府的小将军也在其中，几人听闻朝野与他师兄下山，竟不约而同赶来相接。
　　朝野愣了一瞬。原身出身尊贵，交游甚广——至于具体是什么身份，嘶……他一时竟想不起来。
　　身旁泠辞轻轻"哦"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凉了半分。
　　他借着传音，低低问朝野："这些人，你认识？"
　　朝野连忙回他："我不知道啊！我连这是哪篇小说都没看过，应该是原主的朋友，不关我事！"
　　泠辞听完解释，那副淡淡的表情才算是缓了回来。
　　朝野拉着泠辞走上前去，向他们介绍道："这是我师兄，泠辞。"
　　一众公子哥儿也不见外，虎拜行礼后便拍上朝野的肩膀。小侯爷嗓门亮，笑得坦荡："都是好兄弟，别拘谨！你师兄也是——本来以为你进了宗门就是苦日子，没想到还能下山来！"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弟兄们多想你？我们在国子监念书赶考，你就被拉进宗门里苦苦学法术，啧。"
　　朝野听着，只笑着点头，顺手一拉泠辞的袖子，便跟着众人一道边走边聊去了。
　　泠辞被他拉着，没挣，只安静地跟在身侧。
　　一行人一路说说笑笑，穿街过巷，不多时便到了安定侯府。
　　府门气派，石狮威武，小侯爷却连通报都省了，随手一挥便拉着朝野往里走，边走边嚷："我爹今日不在府中，我娘也不会管这些，你们尽管自在！"
　　穿过前院，入了花厅，下人早已备好茶点。小侯爷招呼二人坐下，自己也不拘礼，随手扯了外袍往椅背上一搭，盘腿就坐。
　　"朝野啊，你这回下山，总得住几日吧？"小侯爷一边往嘴里塞点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宗门里那些老头子放人？"
　　朝野刚要答，一旁泠辞淡淡开口："师尊准了游历，期限不拘。"
　　小侯爷哦了一声，目光在泠辞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又很快收回去，只笑嘻嘻地冲朝野道："你这师兄，话不多啊。"
　　朝野立刻接话："他向来这样。"
　　说罢，还不忘偏头看了泠辞一眼，目光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泠辞端起茶盏，垂眸抿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一行人一路说说笑笑，穿街过巷，不多时便到了安定侯府。
　　府门气派，石狮威武，小侯爷却连通报都省了，随手一挥便拉着朝野往里走，边走边嚷："我爹今日不在府中，我娘也不会管这些，你们尽管自在！"
　　穿过前院，入了花厅，下人早已备好茶点。小侯爷招呼二人坐下，自己也不拘礼，随手扯了外袍往椅背上一搭，盘腿就坐。
　　"朝野啊，你这回下山，总得住几日吧？"小侯爷一边往嘴里塞点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宗门里那些老头子放人？"
　　朝野笑着接话："师尊准了游历，期限不拘。"
　　他答得自然，原身的记忆里，这些人与他本就是这般相处——打打闹闹，不拘小节，谁也不会真的计较什么。
　　小侯爷哦了一声，又道："你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可没少往我这儿跑，每次都偷我娘做的桂花糕。"
　　朝野一愣，原身记忆里确实有这回事，便顺势笑道："你那会儿还跟我抢呢，抢不过就哭，忘了？"
　　小侯爷被他一噎，差点把自己噎着，半天才骂了句"你大爷的"，笑骂间，倒真像从前那般熟络。
　　泠辞在旁安静听着，忽然传音过来："他说的桂花糕，是哪家铺子的？"
　　朝野："……"
　　我怎么知道？原身记忆里又没写铺子地址。
　　他只好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不知道，你别问了。"
　　泠辞沉默片刻，又传音："你叫'朝野'，原身也是这个名字，这名字在皇城知不知道的不少。"
　　朝野这下真的接不住了——原身记忆里确实没细想过这个问题，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小侯爷聊，心里却开始有点发虚。
　　泠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终于没再传音，只安静地坐在他身侧，偶尔抬眸扫一眼厅中陈设，像是在替他记着什么。
　　安定侯府里，朝野与泠辞便暂住了下来。
　　小侯爷性子闹，三不五时便拉着国公府的贵公子、将军府的小将军一同来串门。几人聚在花厅里，或蹲在院中的石阶上，聊些有的没的——有时说起国子监里的趣事，有时又拿朝野在宗门里"苦修"打趣。
　　朝野有原身的记忆撑着，接话接得自然，笑骂间毫无破绽。
　　"你还记得不？小时候你爬树掏鸟窝，结果摔进我爹书房，把奏折砸了一地。"小侯爷拍着大腿笑。
　　朝野也笑："记得，你当时吓得脸都白了，硬说是我推的。"
　　众人一阵哄笑。
　　泠辞坐在稍远些的廊下，手里翻着不知从哪儿借来的书卷，看似不掺和，实则耳朵竖着，把一众人的对话尽收耳中。
　　偶尔，他会淡淡传音过来："那位国公府的公子，眼神总落在你身上，不太像单纯的兄弟情。"
　　朝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着把话题岔开了。
　　阿辞，你别什么都分析行不行？
　　我只是提醒你。泠辞翻过一页书卷，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朝野没再回话，心里却记下了。
　　兄弟们又在聊什么新出的茶馆、哪家的马跑得快，朝野顺着原身记忆一一接话，竟无半分破绽。
　　只是偶尔，他会不自觉地偏头看向廊下的泠辞——
　　那人正垂眸看书，阳光落在他白色发绳上，像天山上落下来的雪。
　　朝野便觉得，不管原身记忆多复杂，至少这一刻，阿辞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