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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狼藉 小齐的手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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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要被卖掉。
小齐瞬间慌了神。
心底的恐惧达到顶点,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心脏。
拼命挣扎起来,像一只濒死的野兽。
趁着手下松懈的瞬间,猛地挣脱开束缚,连滚带爬地冲进厨房。
抓起案板上的菜刀,紧紧握在手里,横在自己身前,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强忍着恐惧,对着那群人嘶吼,声音都在抖: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老大看着他这副拼命的样子。
非但不怕,反而放声大笑,满脸嘲讽,像在看什么笑话:
"哈哈哈,没想到啊,一只温顺的小猫,居然还会炸毛?就凭你,也敢跟我们叫板?我还真不信你敢动手!"
说着,他便不顾菜刀。
径直朝着小齐扑了过去,想要一把夺下刀,抓住小齐。
像一头扑向猎物的熊。
小齐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
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
看着逼近的大汉,慌乱之中,下意识挥舞起手里的菜刀,想要逼退对方,像在挥一根救命的棍子。
只听 "啊" 的一声惨叫。
老大下意识抬手抵挡。
手心被菜刀狠狠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滴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格外刺眼。
菜刀也从小齐慌乱的手里掉落在地上。
"哐当" 一声,像敲在人心上。
老大看着手心不停流血的伤口。
瞬间恼羞成怒,脸色铁青,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彻底暴怒。
对着手下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给我打!往死里打!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
话音落下。
几个小弟立刻围上去。
对着地上的小齐拳打脚踢,像在打一只死狗。
老大也抽出腰间的皮带,狠狠朝着小齐的身上抽打,皮带带着风声落下,"啪" 的一声,每一下都钻心的疼。
小齐蜷缩在地上。
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像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蚂蚁。
浑身布满伤痕,疼得几乎晕厥,意识都开始模糊。
很快,小齐就被打得奄奄一息。
再也爬不起来,像一滩烂泥。
老大蹲下身。
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小齐,像在看什么死物。
抬起脚,狠狠踩在小齐的手腕上,还用力反复碾压,像在碾一只虫子。
骨头传来钻心的剧痛,"咯吱" 作响。
小齐疼得尖叫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像一只濒死的小动物。
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衣衫。
"你砍伤了我的手,那你的这双手,也别想要了!"
老大目露凶光,说着就要再次用力,想要废掉小齐的手腕,眼神里满是疯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门口传来一道苍老、慌乱又带着浓浓害怕的声音。
声音颤抖,满是急切与无助,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像一根救命的稻草:
"你们…… 你们别打了!快住手啊!"
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门口。
满脸惊慌失措,像被风吹倒的枯树。
看着地上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小齐,浑身不停发抖,眼神里全是恐惧与心疼,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却又不敢上前,只能无助地哭喊着制止,像一只无助的老母鸡。
门外的脚步声杂乱又沉重。
伴随着混混们粗鄙的笑骂声,硬生生撞破了屋子里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也揪紧了屋内所有人的心。
奶奶本就攥着拐杖、心神不宁。
听见这动静,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通红,像浸了血。
脚步踉跄着往前凑了两步,差点摔倒。
当她看清趴在地上,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小齐时。
积攒了许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往下掉,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疼啊。
疼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痛感。
这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孙子。
乖巧懂事、拼了命想好好生活。
怎么就被人打成了这副模样,趴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奶奶张了张嘴。
喉咙里堵着哽咽的呜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止不住的泪水,诉说着满心的心疼与绝望。
为首的讨债老大斜睨着冲进来的老人。
嘴角勾起一抹刻薄又嘲弄的笑,像在看什么笑话。
语气轻佻又恶毒:
"哎哟,又来了一个老帮菜。老太太,你年纪大了,就别在这凑热闹,该干嘛干嘛去,这没你的事,别找不痛快。"
他本以为这老太太会被自己的气势吓走。
可奶奶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
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拐杖,指节泛白。
不顾年迈的身子,几乎是小跑着冲到小齐身边,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小齐身上的伤口。
慢慢弯下腰,艰难地蹲下身 —— 膝盖不好,蹲得很费劲。
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将小齐染了灰尘与血迹的头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我的孙子…… 你们怎么能把他打成这样……"
奶奶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伤心与愤怒,像在控诉什么。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一众混混。
眼神里没了丝毫畏惧,只剩决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
"我不能不管。今天,你们要么先打死我这把老骨头,要么,就放了我孙子!"
老大先是一愣。
随即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奶奶一番,像在打量什么货物。
猛然反应过来,脸上的嘲弄瞬间变成了阴鸷,像发现了什么新猎物:
"孙子?你是李大友的妈?好得很!"
他抬手示意手下。
立刻有人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欠条,黄黄的,像被揉过很多次。
老大将欠条狠狠甩在奶奶面前,纸张轻飘飘落在地上,像一片落叶。
上面 "欠款五十万" 的字样刺得人眼睛生疼。
"看清楚,这是你儿子李大友签的欠条,五十万!有钱还,万事好商量;没钱,这小子就接着挨打,直到还清为止!"
奶奶弯腰捡起欠条。
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抚过上面的字迹,像在抚摸什么烫手的东西。
心里五味杂陈,又凉又涩,像吞了一把黄连。
李大友,那是她的亲生儿子。
可却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好赌成性,家暴成性,早早便抛家舍业,好几年不见人影,逢年过节连个消息都没有。
她本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可万万没想到,他消失这么久,竟然还给家里惹下这么天大的麻烦,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推向了地狱。
满心的愤怒与失望过后。
奶奶反倒突然平静了下来。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要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
眼神黯淡却无比坚定,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看着讨债老大,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有力:
"我有一间老房子,破旧得很,不值什么钱。"
"我手里还有八万多块存款,那是我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是留着自己百年之后用的。"
她顿了顿。
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在说别人的事:
"这些,全都给你。"
说完,她便闭上嘴,再也不多说一个字。
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小齐,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护着这个她唯一的依靠。
像一只护着小鸡的老母鸡。
老大皱着眉。
满脸不屑,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那破房子我见过,扔在那都没人要,加起来也抵不了几个钱!你儿子欠的可是五十万!这点东西就想打发我们?"
"我只有这些。"
奶奶抬眼。
目光锐利如刀,完全不像一个年迈的老人。
"你要,拿着这些东西,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再也不要来找我们祖孙的麻烦。"
"你不要,那就拿走我们祖孙两条命。反正,我是绝不会再让你们动我孙子一下。"
她的态度决绝,没有半分退让。
眼神里的视死如归,让老大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
折腾这么久,要是真闹出人命,他也讨不到好,况且有总比没有强,总比一分钱都拿不到划算。
老大沉吟片刻。
狠狠啐了一口,"呸" 的一声,唾沫星子溅在地上。
对着手下挥挥手,像在赶什么苍蝇:
"走!"
一众混混见状,不敢多留,簇拥着他,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城中村的小屋。
像一群得胜的强盗。
屋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祖孙二人微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奶奶顾不上收拾狼藉。
赶紧翻出家里仅存的跌打药 —— 还是之前小齐受伤剩下的。
颤抖着手给小齐身上的伤口轻轻上药,动作轻得像在给小猫擦药。
身上的皮肉伤看着吓人,好好养着慢慢便能痊愈。
可最让人揪心的,是小齐的手腕。
方才讨债老大恼羞成怒,一脚狠狠踩在小齐的手腕上,那一脚根本没留半点情面,用的是死力。
小齐的手腕肿得老高,像发面馒头似的。
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稍微碰一下,他便疼得浑身发抖,显然是伤得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