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低下头来 骄傲的 ...
-
骄傲的世家继承人此刻彻底卸下所有伪装,只剩下一颗被她完全占据、甘愿臣服的心。
许尽欢还想说什么,却感到一阵胸闷气短,脸色白了下来,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
女人的身体逐渐冰凉,不受控制地发出剧烈的颤抖,心脏在他掌下狂跳得几乎要挣脱胸腔,那是他最恐惧的信号。
“不、不要!”
“我错了,宝贝,我错了……你看看我,你等等我,求你……”
阎青墨手忙脚乱地地摸向自己的口袋,指尖触到那个一直备着的药瓶,手因为太抖而差点拿不稳,另一只手却死死地环着许尽欢。
“呼吸,宝贝,看着我,慢慢呼吸……”
他颤抖着拧开药瓶,倒出一粒白色的小药片,用几乎是颤抖到变形的手指捏住,小心翼翼地送到许尽欢的唇边,“老婆,乖,张嘴……”
阎青墨的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生怕弄疼怀里的人,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颈。
尤记得许尽欢发病最严重的一次,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不是用辅助仪器,她甚至连吃药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完成不了。
直到她微微张开嘴将药片含了进去,阎青墨紧绷的身体才敢松了一丝,立刻倾身,用自己温热的唇轻轻覆上她的,不是吻,而是小心翼翼地将一口温水渡给她,帮她把药顺下去。
“咽下去……”
“没事了,没事了……”
一遍遍地呢喃,像是在安慰许尽欢,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明明受了委屈的是她,此刻哭得眼泪汪汪的竟然成了阎青墨。
许尽欢没来由地感到有些好笑。
注意到她的状态有所好转,阎青墨眼眶通红,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布满血丝,带着毫不掩饰的痛苦和卑微。
“……别离开我,求你了。”
“我搬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离开你半步,应酬我能推就推,身上再也不会有别人的味道……”
顿了顿,阎青墨喉结滚动,眼神里满是哀求,“你说我有daddy味,我以后只让你一个人闻……宝贝,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别不要我……”
她沉默地任由阎青墨把自己抱上车,偏过头去看着窗外闪过的光景微微失神,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想起小时候两个人吵架,许尽欢离家出走,同学给自己打电话让他来接她,阎青墨火急火燎地赶到就听到小姑娘一本正经地和自己的同学说除非他先道歉,不然她绝不回家。
当时的自己虽然生气,还是哭笑不得地低了头,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直到把小姑娘哄得眉开眼笑了,这才悻悻然带着她回家。
路过小吃摊,一人买了一个淀粉肠充当晚饭。
那时候日子虽然清贫,但却意外的满足。
升起挡板,阎青墨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跳,半晌才有动作。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轻轻地蹭了蹭,许尽欢被弄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
她刻薄地想,他总是爱装可怜。
三十多岁的人了,真不害臊。
阎青墨拉过她冰凉的手吻了又吻,眼睛湿漉漉的,像个怕被主人丢弃的大狗。
见许尽欢只是苍白着一张小脸不理他,阎青墨更慌了,眼泪啪嗒啪嗒落下,砸在她的锁骨上,激起一片战栗。
“宝贝,你听我说,我发火不是因为那几千万的项目,而是因为你。”
“我看到你当时的眼神,像只受惊的小兽,浑身是刺,却只为了一句可能伤不到我的话。”
他当然知道许尽欢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
她向来是看不得阎青墨受委屈的,在被找回阎家之前,他为了维持家用去地下赛场打黑拳,却被放了学来找他的许尽欢撞了个正着。
阎青墨从来没看到过许尽欢哭得那么惨。
眼尾殷红,眼睛肿得像个核桃,身子一抽一抽的,像是比自己还疼。
她哭着说自己打拳太狠,说再去就不理他……
阎青墨被她哭得没了脾气,只得蹲她面前发誓,说以后只做正经力气活,许尽欢这才红着眼眶点头。
那时候两个人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但是彼此都心知肚明一件事:
对方都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新的家人,绝不能够再轻易失去。
那年的许尽欢还没褪去脸上的婴儿肥,却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疼的滋味,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对自己无能的痛恨。
为什么不会赚钱。
为什么要吃饭。
为什么要让阎青墨养自己?
她在那时下定了决心,吸吸鼻子,两手死死地环住他的腰,赌咒发誓:“我以后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给你买大房子、车门往上开的车子、还有很多很多的漂亮衣服。
阎青墨知道了,笑了半天,说你想学人家金屋藏娇啊。
许尽欢噘着嘴不说话。
她不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什么问题。
她要对谁好,就要把钱都花在他身上,告诉全世界:她爱他。
阎青墨叹息一声,回抱住她,恍惚间意识到原来被人护着是这种感觉。
那段相依为命的日子里,两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彼此舔舐伤口,竟然也撑过了那段漫长而又枯燥的岁月。
阎青墨看到许尽欢沉浸在回忆里,试探着亲了亲她的脸,带着些小心翼翼。
蜻蜓点水的一吻,就如同他曾经做过的许多次一般。
“宝贝,我跟那群人在一起的时候,是平视的。我们谈生意,谈合作,谈未来规划,像两个成年人一样博弈。但跟你在一起,我不想那样。”
“我想宠着你,惯着你,让你永远不用面对那些复杂的东西。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许尽欢打断,“我不喜欢这样,是你自以为是。”
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能力,也有资本去保护好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袒护。
阎青墨自嘲地扯扯嘴角,“……我也是最近才明白,你想要的,是我把你当平等的伴侣,相信你也有保护我的能力和资本。”
“可我做不到。”
许尽欢很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回答。
“我比你大八岁,看到你就想护着你,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伤害你。这是我的本能,改不了。”
窗外的徐徐夜风吹乱了他的领带,阎青墨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宝贝,我问你,今天如果我没过来,那些人围着你,你怎么办?你怼一句,他们能怼你十句,你招架得住吗?我把你护在身后说你是小孩,是想让他们闭嘴,不是真的觉得你不懂事。”
许尽欢一脸不可置信,“我让你为难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她就是从那语气中听出了几分疲惫。
阎青墨没想到她会这么想,脸都白了。
“不……不是你让我为难。是我自己没处理好。我不该在那种场合说那样的话,我应该先站在你这边,再去想怎么圆场。”
“可你信外人嚼舌根,不信我日复一日盯着你吃药保暖,不信我对你的一颗真心,”顿了顿,他的声音低得可怜,“老婆,我委屈。”
他以为许尽欢会懂自己的苦心,他以为许尽欢知道自己是在护着她。
可他忘了,许尽欢从来都不是什么很有安全感的人,她需要阎青墨明确地告诉她:“我站在你这边。”
“宝贝,我要的不是你用这种方式保护我,我要的是……你能相信我,相信我不会让任何人那样看你,更不会让你真的受委屈。”
“你明白吗?”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许尽欢的侧脸,像是最虔诚的信徒。
“……我知道了。”
听到许尽欢这声带着鼻音的“我知道了”,他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眼底的疲惫和痛楚被一种柔软的心疼取代。
阎青墨没有再追问,只是缓缓伸出手,动作很轻,像是怕吓到她,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一丝微凉,“那现在,我能牵你了?”
许尽欢没抗拒。
车子很快就回到了别墅。
亲手给她放了洗澡水,准备了干净的睡衣,阎青墨坐在柔软的大床上,开了一盏小夜灯。
回到家才发现,书房里,许尽欢的电脑还没有关。
鼠标点击了两下才发现页面停留在一个陌生人发来的图片,不知是谁从哪里得到了许尽欢的私人邮箱地址,给她发了很多似是而非的照片,照片上是他和一个陌生女子的合照。
模糊的、光影暧昧的。
角度问题,两个人看上去竟然有些该死的亲密。
阎青墨费了好大的劲才回想起来这是上上个月他在谈合作的时候,对方公司派来的一个小助理。
那女孩毛手毛脚的,但是极为一根筋,为了顺利拿下这个项目甚至不吃不喝地守在他办公室外面。
劲头他很欣赏,但行径太过扰人。
阎青墨烦不胜烦,恨不得让保安把她丢出去,可是浏览那女孩简历的时候发现她考了营养师的资格证,想到之后要出差半个多月去国外谈合作,那在这段时间里其实完全可以让那个女孩过来照顾一下许尽欢。
毕竟决定权在自己手头握着,能不能签下那个单子完全在自己的一念之差,不怕那个女孩照顾许尽欢不够用心。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