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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又吵架了 她和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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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阎青墨又吵架了。
许尽欢穿着厚厚的长款羽绒服,慢吞吞地走在空无一人的小路上。
上次吵架还是因为有个男同学对许尽欢有那方面的意思,明里暗里追她。
阎青墨不动声色,扭头就找人把那小子揍了一顿。
许尽欢去找他。
阎青墨不以为意,“你心疼他?”
他这话问得很认真,像在确认,但语气无波无澜,品不出来言外之意。
“那你最好多心疼一点,因为往后他连两千块的房子都租不起了。”
“他那边你护不住。北京城就这么大,我说他待不了,他就待不了。”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不信你就试试看。”
许尽欢也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察觉到,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和自己一起挤在城中村的落魄少爷了,现在的他,有钱有权,像是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心里难受,觉得阎青墨做得不对,但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世界上只有阎青墨不会害她。
后来一查,果然,那个男生情绪不好就爱打人,唯有以暴制暴那人才能消停,换句话说,阎青墨是在用自己的方法保护她。
可许尽欢更气了。
因为她总觉得爱一个人,要把热情和内敛都给她,而不是没了热情,只给内敛。为她做了什么也不说,不说她怎么知道?
所以和阎青墨大吵了一架,完全没注意到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
他引导着许尽欢说出她想要热情,然后就高高兴兴地给了,还把前几年的日记送给了她,名字叫“老房子着火实录”,看得她哭笑不得。
有雪花飘飘洒洒地落下,打湿了她的睫毛。
许尽欢想,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但其实只是很小的一件事。
一个月前的宴会上,她挽着阎青墨的胳膊在灯红酒绿中应酬。
这些年两人靠着和信和阎家在商界的地位水涨船高,自然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活。
可偏偏就是有人不长眼,上赶着来自找没趣。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凑上前来,本来前半段都是一些客套话,听得许尽欢百无聊赖,直到他说:“早就听说阎家二少是商业奇才,没想到阎家大少更是人中龙凤。”
阎青墨依旧保持着礼貌得体的微笑,许尽欢的脸色却一瞬间沉了下来。
阎家二少,阎时安。
是那个顶替了阎青墨十多年的假少爷。
偏偏阎家父母还都是偏心眼子偏得没边的,一脸为难地让阎青墨包容弟弟,说什么养了这么多年,终归是有感情的。
阎青墨对此不置可否,笑着一一应下。
可没过几年就离家出走了,接着遇到了许尽欢。
至于原因,圈子里的人都讳莫如深。
无非就是那档子事。
勾心斗角,献媚邀宠。
如果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怎么会愿意离开亲生父母身边。
今时不同往日,许尽欢再不是以前那个满心谋划步步为营的小女孩了。
她的学识、她的经历、她的财富以及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支撑着她,在今天可以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活。
所以许尽欢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想也不想的对那个男人反唇相讥,“去你爹的。”
男人脸色一僵。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阎青墨不动声色,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却微微用力。
许尽欢缓慢地眨了眨眼,这才后知后觉。
他生气了。
那男人被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后辈骂了,尤其那人还是个小姑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阎青墨垂下眸子,率先挡在许尽欢面前,安抚性地捏了捏住了她的手指,粗粝的指腹警告似的用力按了按,身上Clive Christian 1872香水的柑橘与皮革味将她笼罩。
金丝镜框下一双眸子深如寒潭,再看向面前的男人时,他露出一个礼貌疏离的笑,“不好意思,被惯坏了。”
声音古井无波,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的阎总。
许尽欢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直到回家后,阎青墨一反常态地没有第一时间来亲她,而是孤身站在落地窗前。
他下意识就想从口袋里掏烟,又想起了她不喜欢烟味,硬生生止住了。
阎青墨背对着她,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开口,“当着那么多人给合作方难堪,你那句话能证明什么?”
“证明我和阎时安的关系很差,还是能证明你很有个性?”
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毕竟场合不同,私下里怎么闹都可以,都有他给她托底。
可是那是大型宴会,甚至政界、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如果没人在意那还好说,要是有心之人拿这件事做文章,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许尽欢的脾气也上来了。
她被气笑了。
即便这次冲突以及确实是自己冲动了,她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明白他究竟在生什么气。
两个人肩并肩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过来,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彼此心知肚明。
她只是在维护他,难道这也有错?
他们对于彼此的想法都一清二楚,可偏偏就是没有办法讲和。
那天最终还是闹得不欢而散。
但跟以往不同,这次阎青墨足足一个月没回家。
以往就算是再忙,他都会回家陪她吃饭的。
许尽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又一个深夜,她忍耐到达了极点,绕开几个保镖,从别墅的窗户里翻窗逃了出去。
也许是这些年自己表现得太过乖顺,才让他忘了,她许尽欢从来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主。
接到电话时阎青墨还在公司处理工作。
这段时间很忙,因为他今年打算给许尽欢开一个分公司。
最近几年带着她在和信历练,她本身的能力有目共睹,所以阎青墨就想着帮她把自己的小公司开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可他没想到那人竟然给他憋了个大的。
听到保镖说许尽欢不见了,阎青墨差点把手里的钢笔扔出去,“什么叫不见了?!”
他脸色铁青,把手头的资料扔给助理,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陈书赫一脸敢怒不敢言。
阎总上周竞标被对手恶意搅局,公司高层开会吵到差点掀桌子,直到现在,他手机里都有他冷着脸摔文件的照片。
这世界上也就许尽欢一人会把他当成软柿子了。
她见过的阎青墨永远笑着等她回家。
没见过那天他被竞争对手气到想砸了整间办公室,却又忍住了,因为下班要回来给她煮红糖姜茶。
许尽欢大概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阎青墨舍不得让她看见自己坏脾气的人。
可现在,这对恩爱夫妻竟然陷入了冷战。
陈书赫叹了口气。
阎青墨回到家里就看到所有东西都保持原来的模样,她就那样孑然一身,除了手机和钥匙什么都没带,胆子大的很。
他突然就有点委屈。
这是她的房子,她干嘛要走。
该滚的不是他阎青墨吗?
这套御景湾的别墅当初偷偷过户写了她名字,想给她一个惊喜。
现在倒好,人家名正言顺不要这地方了。
阎青墨沉默着打开衣柜,发现平时给她买的那堆睡裙原封不动,一件不少。
那是他最喜欢看她穿的,她一件都没拿。
程邺曾经一边开车一边吐槽,说他天天变//态似的给人买睡裙哄着人穿,等人走了就该傻眼了。
阎青墨不服气,把他按在地上当儿子打。
结果现在,一语成谶。
他差点哭出声来。
车子不知兜兜转转开了多少圈,阎青墨心急如焚,想起自己这一个月来的疏忽,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蠢货。
嘴硬还不知道服软,失去自己爱的人不是活该吗。
他追了她这么多年,娶她回家不是为了让她伤心的。
生意不生意的其实无所谓,阎青墨的初心其实只是想让许尽欢更以自己为中心一点,不要一碰到有关他的事一点就炸。
这种把软肋放在明面上的人很容易就被人拿捏,他不想被任何人拿捏,也不想任何人威胁到许尽欢。
当初之所以在公众场合给许尽欢摆脸色,也只是因为他觉得以后两个人都是要当老板的,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想让尽欢明白这个道理。
可谁能想到小姑娘不但没听进去,还转身就离家出走了。
阎青墨苦笑一声。
无意间看向后视镜,他的身体瞬间绷直。
后视镜里许尽欢摇摇欲坠的身影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心脏,所有的疲惫和挣扎瞬间被恐慌碾碎。
阎青墨猛地一脚刹车,轮胎在雪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利落的黑色背头现在却有些凌乱,几根发丝垂落,更平添几分狼狈。
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阎青墨平日里高冷的声线此刻碎得不成样子,“宝贝!”
因为年少时遭遇过意外,许尽欢身体向来是不太好的,外面套着羽绒服,里面是睡衣,明明已经足够保暖,可她还是又冷又困。
听到熟悉的呼唤,她缓慢地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下一秒,阎青墨放大数倍的脸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冲过来的速度快得惊人,在许尽欢即将倒下的前一秒,用那双常年握笔、打高尔夫的手臂稳稳地将她整个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比愤怒和悲伤更先席卷她的是铺天盖地的委屈。
许尽欢狠狠地推开他,反手给了他一耳光,眼泪却先一步砸落在地上。
“你不是为了他吼我吗?你不是为了他一个月不回家吗?现在来找我做什么?真以为我没了你不行?”
许尽欢原本是打算冷处理的。
因为她真的很生气。
明明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反而闹起了脾气。
明明之前很小的时候两个人就约定过,有什么心里话一定要当场说出来,他们是彼此最亲密的家人,绝不允许有误会横亘在二人之间。
可这次,他食言了。
越说,许尽欢的眼泪落的越凶。
再加上他这段时间总是和一个姓陆的女经纪人来往,许尽欢口不择言,“反正你出轨也是早晚的事儿,那我们不如现在就……”
“许尽欢!你给我听清楚了——”
这是许尽欢认识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
阎青墨的黑眸死死锁住她,里面翻涌着多年积压的爱意与占有欲。
“从始至终,我阎青墨身边只会有你一个女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条命,这场感情,都他妈是你的,你想扔都扔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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