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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抓鬼？你找对人了 看看狐的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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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今天上午他也没说要出去呀。”
萧瑾行收摊回家，一进门，还没放下手里的肉夹馍就扯着嗓子喊沈昱，滔滔不绝地说起路上听到的市井传闻，唱了好久的独角戏才发现家里没有人。
天快黑了，晚风拂过，送来一阵暖流。
长安的春天很短，短到萧瑾行总觉得，第一次请沈昱吃肉夹馍还是几天前才发生的事。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萧瑾行的思绪，门刚拉开一条缝，一个急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请问这里是沈道长的住所吗？”
“没错，请问您是？”
门外的中年男子一见到萧瑾行就连连行礼。
“道长，小的叫汪顺，是青蒿镇辛府的管事，久闻仙长大名，今有一事相求。”
“兄台，真不好意思，近来事务繁忙，恐怕不能……”
萧瑾行替沈昱回绝了，从华山回来后的这大半个月里，沈昱一点都没闲着，昨日送走程临川后，他刚好决定休息一段时间，不再接案子。
“道长！还请您发发善心！府上有妖邪作祟，已经数日不得安宁了！”
没等萧瑾行说完话，汪顺就“扑通”一声跪在门口，连连磕头。
萧瑾行可应付不来这种场面，考虑到沈昱还没回来，不想把陌生人贸然请进门，只能先上前扶起汪顺。
“别别别，你先说说府上具体出了什么事？”
“我家夫人时常梦魇，夜里总有异响，近来连着出了好几桩怪事，阖府上下都不得安宁。前些日子老爷请了当地有名的法师到府上驱邪，没想到他竟吓得魂不守舍，当场逃走，说这厉鬼非得道行高深的仙师来才能降服。”
“捉鬼？”
“正是，小的来到长安，听闻沈道长法术高深，故而前来拜请。恳请道长移驾寒舍，开坛作法，扫除妖氛。”
说罢，汪顺又深深鞠躬下去，不肯起身。
“这……”
萧瑾行看汪顺言辞诚恳，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倘若只是捉鬼……沈昱不想去的话，萧瑾行觉得自己也能搞定。不对，说不定还更擅长呢。
“道长若肯移驾，府中上下感激不尽，定有重谢。”
“兄台快快请起，我不是沈道长，他最近恐怕……”
“啊？敢问您是？”
汪顺瞪大眼睛，下意识看向门头，确认这里就是路人所指的沈昱住所，目光又落回萧瑾行身上。
“我是……咳咳，我是沈道长的同门，待他回来，我自会帮兄台转告。只是他最近事务繁忙，不一定能……”
见状，汪顺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抓起了萧瑾行的手臂。
“此事十万火急，仙长……若是沈道长脱不开身，您与他师出同门，不知能否随小人回府降服厉鬼？”
“这个……倒也不是不行，今日天色已晚，待我做些准备，不知兄台下榻何处？”
萧瑾行端起稳重模样，心想等沈昱回来后和他商量商量，大不了就自己去。
“小人住在鸿运客栈，怎敢劳烦仙长屈尊前来，您看这样可好？明日一早，小人备好车马来此接您启程？”
“好，一言为定。”
……
沈昱刚进门，迎面看见坐在前厅的萧瑾行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老实交代，去哪里鬼混了？”
“还记得我们在平安镇见过的那种药吗？李沐雪查到了制药源头的线索，下午差人过来叫我去一趟。”
沈昱不慌不忙，脱下外披，拎着一只细长的食盒来到萧瑾行面前，唇边浮现笑意。
“尝尝味道怎么样。”
“什么好东西？”
萧瑾行边说边掀起盖子，瞬间“哇！”了一声。
“酥山？这个时节可不便宜。”
转眼的功夫就要入夏了，能吃上冰冰凉凉的一口，简直赛过神仙。
“路上这段距离不算近，还好只化了一点，快尝尝。”
沈昱看了看食盒里的两碗酥山，又看向萧瑾行，察觉到沈昱的目光后，萧瑾行心中欢喜，嘴上却不满道：
“沈道长，钱多没处花吗？浪费钱！这是浪费！”
从栖云岭回来后，萧瑾行的财政危机已经彻底解除，更不要说，几天前程公子来到长安，又为两人送上厚礼。
如今萧瑾行自然付得起这小小酥山的价钱，对于平头百姓来说，偶尔奢侈一回也没什么关系，可沈昱买的是豪华版酥山，价格要贵上三倍还不止。
“就买这一次，快尝尝，再不吃就要化了。”
沈昱眯着眼睛，看到萧瑾行很诚实地拿起勺子，嘴角控制不住上扬，也捧起另一碗酥山。
两人来到茶室边吃边聊，萧瑾行想到不久前登门的那个中年男子，将来龙去脉一一告知沈昱。
“驱鬼？”
“是啊，那个叫汪顺的管事点名找你。”
一颗冰葡萄在萧瑾行嘴里炸开，果香四溢。沈昱一口咽下碎冰，摇了摇头。
“想必他明日还会登门，到时候我来回绝。”
“果然还是要休息一段时间？”
相处这么久，萧瑾行对沈昱为人处世的性格门清，一旦决定好要做什么，玉皇大帝来了也休想说服他改变主意。咳咳，不过这条规则不适用于萧瑾行自己。
“休息要泡汤了，接下来得跟着李沐雪去追查迷药的来源。”
听语气，沈昱的情绪还很稳定，要是萧瑾行的假期突然消失了，他非得大吼大叫缓上好一会儿也无法平复心情。
“啊？那这回要出远门吗？”
“现在还不好说，我尽量不去。”
“希望这个案子能查到点什么有用的线索，别像前几天白忙活一场。”
萧瑾行口中的“白忙活一场”指的是程公子来到长安，再度委托沈昱帮忙调查袭击他的真凶一事。
谁能想到，当初在栖云岭客栈，萧瑾行以为的“完美推理”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漏洞。程临川稳定家中局势后，越查越发现四叔不像派出刺客的幕后推手。
“其实像这样白忙活才是常态，但是，案件的重要线索往往就隐藏在一次次重复‘白忙活’的过程里面。”
每当沈昱平静地叙述起办案心得时，萧瑾行就知道该准备打断话题了，他的性子光是听沈昱说就头疼，更别说亲自去查。
“好了好了，那这桩生意我可接下啦。”
“你要去捉鬼？”
沈昱碗中的酥山将要见底，刚浅浅舀起一勺，悬停在半空。
“听那个管事描述……他们府上的情况颇为严峻，不对，沈道长不会在怀疑我的能力吧？”
“没有。”
沈昱答得极快。
不得不承认，沈昱并非没有怀疑……准确地说是担心过萧瑾行的能力，随着时间推移，沈昱逐渐发现他只是单纯喜欢使唤自己，真遇上麻烦，萧瑾行随机应变的能力要强上许多。
毕竟他从衍天宗到长安的这一路上也都是自己走下来的，没点本事傍身哪能行。
道理沈昱都懂，只是一想到萧瑾行要去独自做点什么就忍不住在意。
“真没有？我可要说，本狐狸大王捉鬼降妖的本事可不是盖的。”
“我只是在想……鬼神之事八成是庸人自扰，剩下两成大半是活人装神弄鬼，真遇上鬼怪作祟的情况并不多。”
“你这个死脑筋，那个管事都说他们请过当地的仙师做法，降不住那恶鬼才到长安来找你，你倒好，还怀疑起雇主了，戳你。”
萧瑾行起身朝沈昱太阳穴上方戳去，沈昱不躲，顺势歪头。
“要是没有闹鬼，我就替他们报官，你就待在家里安心调查，等本大王带着酬金回来。”
萧瑾行又朝沈昱脑门戳了戳，这回沈昱抓下他的手，两人四目相对。
“遵命，那么大王要去何处显神通，要走几天？”
“本大王去青蒿镇一趟，除去路程，顺利的话，不出半个时辰就能搞定，不顺利的话……一两天也够了吧。我让汪顺明天一早就来，快去快回。”
看到萧瑾行那志得意满的表情，沈昱不说话，默默盯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满脸都写着“不信”。
“大胆！竟敢质疑本大王。”
“不敢不敢，小的只是在想，大王首先要克服明早起床的难关。”
“你……咳咳，这你别管。”
……
天刚亮，汪顺就备好马车，如约等候在门前。
“哈——”
萧瑾行顶着黑眼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一屁股坐进马车里，就闭上了眼。
车厢外，稍作寒暄后，汪顺坐上车板，向沈昱告辞。
“贫道近来事务繁忙，脱不开身，论捉鬼除灵，这位同门的功夫更胜一筹，就托他为贵府消灾解忧了。”
“多谢沈道长，那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慢走。”
马车跑得很快，萧瑾行在半路上被颠醒后就再没睡着，直到傍晚终于抵达青蒿镇，在一处宅院前停了下来。
“仙师，我们到了。”
萧瑾行跳下车，眼前的这座宅院宏伟气派，想必雇主的身份不俗。
“夫人已为仙师安排好了住处，请随我来。”
汪顺将马车交给小厮，带着萧瑾行踏入宅院，走了一段距离，迎面遇上两个人影，萧瑾行总觉得其中一人的样子颇为熟悉，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发现那人竟然是沈昱的师弟——顾云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