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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变态发育 燕池的生日 ...

  •   燕池的生日是在家过的。
      社交场上也只是简单地请相熟的朋友去I.C.E小聚,非常符合他一贯以来简朴低调的形象。
      不得不说,即使对沈月眠而言,和未婚夫手牵手看情人切蛋糕,对面还有一个表白未遂的陆明仪——实在是一种新奇又尴尬的体验。她选择尿遁。

      燕池一回到宿舍就冲她发脾气:“哼!你就是故意的!”
      沈月眠只好低声下气地解释:“人有三急呀!”又哄道:“我有礼物!你绝对喜欢。”

      对面果然上钩:“是什么?”
      沈月眠双手合十,装乖:“明天起床告诉你。”
      然后就是俗套的青少年情感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再赘述。

      燕池一贯是不过夜的。
      他回宿舍美美躺下了。
      翌日清晨,一张受益权转让书静静躺在床头柜——沈月眠特地交代未济放的。沈月眠趁火打劫来那3%的A社股份目前是沈月眠用家族基金会搞了个壳公司代持,受益人一栏写着“燕池”两个大字。

      燕池飞快地跳起来,草草洗漱,冲进教室——老师还在上课呢。沈月眠当然是已经在座位上了。两人的座位在最后一排,趁无人注意,老师也背过身去写板书,燕池直接亲了沈月眠一口。
      “我爱你。”他还不忘动情地表白。
      沈月眠假装嫌弃地擦擦脸,懒洋洋地笑,这大概是近一个月来唯一值得开心的事。

      “嗯?崔岷求交代了?”沈湛存一脸兴味。崔岷求是沈兼的直属上司。
      “是……”大理寺来的小吏一脸为难:“但沈郎中也牵涉其中……”

      沈湛存一顿。
      这停顿很短,短到小吏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

      “该怎样就怎样。”沈湛存肃容正色:“靖国公府的规矩,贪腐败类你们不办,我也要严办。”他扫了小吏一眼:“听明白了?”
      小吏的请示卡在喉咙里,低头应是,半晌没敢再言声,躬身退了出去。

      门合上。沈湛存往后一靠,窝进躺椅里,肩线松下来,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宵练,小月这周周中回来吗?”
      沈月眠一贯是爱呆在学校的,只有周末才回家。除非有推不掉的社交场合,她才会周中回家。
      “小姐周末才回。”宵练恭谨地回复。
      “嗯。”沈湛存吩咐:“我这几天都不回去了,免得吵翻天。你回去收点东西过来。”
      宵练点头称是。

      事发突然。
      沈及和范若雨得到消息都懵了。沈及连忙发消息同孩子他妈说:“我去打听打听情况。”一去就是三天,杳无音讯。

      范若雨坐不住了,闯进沈及的茶室。一见到人,未语先泪,跪在地上:“世子,我儿究竟有消息吗?”
      沈及尴尬地咧嘴,赶紧扶她:“若雨,你先起来;我在尽力了——礼部的何冰说这次的事恐怕不小,太子殿下朝会说了要彻查……”

      “太子!?”范若雨仿佛一下被抽掉脊梁,喃喃道:“完了,完了,定是……要对付兼儿。”她梨花带雨抱着沈及:“世子,求求您了,我……我只有兼儿一个儿子了啊!”
      沈及尴尬地挠挠头。

      “求求您跟冼马大人说一声吧!放过兼儿。我范若雨做牛做马,要杀要剐绝无二话!”她撇过头去,不住流泪:“哪怕是要我母子离开世子,回乡下,出国去,我也认了……”
      “不行!”沈及否定倒是很快,但从来不给解决方案:“我一定会让兼儿平安出来的,相信为夫!”

      范若雨两眼一闭,心一横:“您告诉我,冼马在不在府上?”
      “若雨,你冷静——”
      “我不冷静!我儿子被抓了!”范若雨娇美的脸蛋透出无可遏止的怒火来:“世子,那也是你的儿子!”
      沈及讷讷道:“我问问。”

      电话接通了。沈及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范若雨听不清对方答了什么,只看见丈夫的肩膀一点一点往下塌。
      “怎么说?”
      沈及收起电话,沉默了一会儿:“处沖这几天都住东宫,说是公务繁忙。那边的人传了话,说……周末才回。”

      范若雨愣住了。
      “你说清楚,是冼马说不回来,还是那边应付你的?”

      “若雨。”沈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堪,“处沖在府里的人说,最近东宫事多,他实在抽不开身。”
      范若雨后退一步。沈及忙去拉她严厉道:“你要做什么?”

      “我去东宫,我去东宫求大公子。”她忍不住讽刺地笑:“只愿我的血能洗去他对我们的怨恨。”
      怨恨?这词让沈湛存听了恐怕要发笑,他从头到尾都没把范氏和沈兼放在眼里。
      沈及连忙拉住她:“若雨,东宫人多事杂,你若去,处沖被架起来,兼儿反倒更糟——”
      “那你说啊!怎么办!”一位母亲崩溃了:“要怎么才能救兼儿!?”

      沈及吞吞口水:“处沖,周末回来。”

      又是一个周末。
      沈月眠不情不愿地坐进车里,谢延之打卡上传,两人挥别。
      车辆停稳。沈月眠透过车窗看见一辆灰紫色的玛莎拉蒂,她认得那是妈妈的座驾,喜出望外,不等刘士归给她开门,自己跳下车,冲进屋内——魂牵梦绕的身影就在客厅,颇有些拘谨,静静坐着。

      “妈——”她喊道一半迅速嘘声,连忙问青子:“冼马回来了吗?”
      “冼马还没回来。”沙发上的范若雨代替青子回答。她扯出一个笑:“小月,放学回来啦啊?”
      “嗯。”沈月眠开心地坐到范若雨身旁:“妈妈……”她压低声音,“发生什么了吗?”

      范若雨摇摇头:“没什么。你最近好吗?”
      沈月眠在妈妈面前一向是脑子下线,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哪怕是本能觉得有哪里不对,她也不去想。沈月眠思来想去,最近值得自豪的——“我帮了一个同学哦,他家要破产了,我公道价把他甩卖的股票拿下了。”她献宝似说:“还有几辆车……和一些不动产。妈妈要不要看?”
      沈月眠拉起范若雨就往外走,走到一半,突然心里一咯噔,脑子上线了:姚载爱车上的拉花还没撕掉呢——等等,风云会——妈妈是为兼哥来的啊!

      她立刻停步:“那几辆车好像都还在俱乐部,我让他们送去检修了。妈妈,你要找沈湛存吗?”
      范若雨纸糊般的心理防线被戳穿了,露出一个难堪的母亲来。
      “是,我来找大公子。”范若雨撇过脸去,不敢同女儿对视:“小月,你是对的……兼儿,被牵连了。我来求大公子给一个机会,你能帮帮我吗?”
      “……”

      好吧,不是早就知道,妈妈不会无缘无故登门的吗?沈月眠掩去失落,认真道:“既然兼哥已经被大理寺带走了,沈湛存是不会出手的。妈妈,你回去劝兼哥自首吧,判了再捞人也不迟。”
      范若雨不敢置信地转过身来,抓着沈月眠的肩膀:“不,我要见冼马,我要救我儿。月眠,你过来。”她抄起门边园丁放置的锄头:“妈妈不会伤害你的,你配合我就好了。”

      沈月眠犹犹豫豫地走近,指着割草的小刀说:“用这个吧。”
      范若雨拿起来,也没有立刻架在沈月眠脖颈上——毕竟屋内和远处还有仆从,不自在地问:“大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沈月眠摇摇头,如实说:“不知道。”

      范若雨崩溃了。
      把刀一扔,她跪在地上恸哭:“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给我苦命的兼儿一条活路?冼马,冼马!求求你……”

      动静惊动了侍从,承影和青子赶来,一左一右扶起范若雨。“范夫人,请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范若雨语无伦次地喊:“我的女儿,被抢走了,好——她本来就不是我的女儿,我认!但他不能再抢走我的儿子啊!”

      沈月眠静立原地。
      什么叫“她本来就不是我的女儿”?
      妈妈,不是你说,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你也依然爱我吗?
      我没有要求和哥哥得到你同样的爱,但是——
      为什么?为什么即使我是正确的,也不听我的?
      为什么?
      为什么不摸摸我?
      为什么不夸夸我?
      为什么不抱抱我?
      ……
      妈妈,妈妈。

      既然我不是你的女儿,你不是我的妈妈,那——
      恩断义绝。

      薄暮时分。
      黑色的行政轿车安静驶入庄园,停下,沈湛存抬头看了眼,把手上的文件装回档案袋,放在一旁。他问来开车门的侍从:“月眠见过那个女人了吗?他们说了什么?”
      侍从原原本本地讲述。
      沈湛存微笑起来:“好,好,很好。”他留着范氏的命,不就只为今天吗?心中畅快,他信步入堂,范若雨绝望地冲过来,一句话没说,便被沈湛存一个嘘声的动作定住。

      “你很安静,不错。”沈湛存和颜悦色地说:“我的心情很好,不想和你浪费时间。你的诉求我知道,无非是让我救沈兼——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风云会牵涉国库,是朝廷大案,救不了,等判了再说吧。”他挥挥手:“护送范夫人回去。不要让她情绪过激或者大喊大叫,影响环境。”

      训练有素的仆从捂嘴、架人,不三分钟,范若雨就被从靖国公府“请”了出去。
      沈湛存心情很好地脱外套,洗手,不厌其烦地从不同仆从口中听取下午事件的不同版本。最后,哼着歌儿,他洗了个快澡,推门进入妹妹房间。

      房内一片漆黑。
      女孩儿还穿着下午的校服裙,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痴痴望着庄园正门。闻声,她回头:“哥哥。”
      沈湛存没有开灯,走到她身边:“你见过范氏了?”
      “嗯。”

      沉默。
      沈湛存站在女孩儿身前,捧起妹妹的脸颊,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令人安心的檀香味笼罩了沈月眠。
      “发生了什么?”
      “……哥哥你明明知道。”沈月眠靠在他怀里,头一歪,倚着兄长的臂弯,默默垂泪。

      “事实只有一种。我教过你的。”沈湛存有些心疼地摸着妹妹的秀发。
      事实只有一种,那只能是我的构建。
      沈月眠在心中补充。

      “说吧,不要害怕,哥哥在这里。”
      这是必经之路,不要害怕。

      “范夫人……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女儿,那么,我也决不要当她的女儿。她童年曾经抚养过我,但这什么也不是。”
      本以为会是悲伤、愤怒、不甘,但窝在哥哥怀里,说出这番话,沈月眠只觉诡异的畅快。

      “小月,很不容易,很痛苦吧?”沈湛存轻轻拍她:“哭吧,哭出来吧……哥哥陪着你。”
      “不。”沈月眠拒绝了:“我不会为了这样一个自私可怜又愚蠢的女人哭泣。”

      然而,泪水早已沾湿了沈湛存的衣襟。
      沈湛存唯有紧紧抱着她。

      良久,他问:“说吧,你想怎么处理他们?”
      “……哥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沈月眠木木地说:“与我无关。”
      “好姑娘。”沈湛存夸奖。

      【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主线:恩断义绝。情感模块已卸载。】
      【系统提示:你不再需要本系统了。道具将自动为您保留,只需要在心中默念道具名即可使用。】
      【祝宿主好运。】
      泪水模糊的视界里,庄园外照进的灯光化作两句话。沈月眠不堪地闭上眼。

      姚载因为认罪爽快,叠加未成年人身份,被判了十个月。实际上,也就判之前进看守所蹲了两天,判完当天就被放回圣尼古拉上学了。
      至于账本,人证,当然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之对比,原海关总署左侍郎薛季安提前退休;海关总署尚书孙克让引咎辞去该职,继续担任其他职务;调来查案的霍明安荣升海关总署尚书;至于下面的,海关总署零零总总抓了六十余人;闽海、辽海两省上下被扫荡一空……
      沈兼一审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当然也不会真的死,在监狱里好吃好喝,估计呆半年就出来了。

      【沈三,我的车还好吧?】
      【被我卖了】
      【你放屁,我在俱乐部看见了】【富婆爱爱我.jpg】【有没有兴趣赞助我参赛,夺冠我会感谢你的】
      【……】【没有】
      【求求你了】
      【多少?】
      【暂时是……两百?】【我会还的】【真的】【他们把财产解冻了我立刻还】

      那不就是永远也回不来吗?
      沈月眠叹气,但还是敲字:【一百】
      【你好狠的心呐!】【谢谢老板.jpg】【老板爱你.jpg】

      姚载找狐朋狗友凑够资金,继续跑拉力去了。
      一切似乎没有变,又什么都变了。
      沈月眠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那温馨的童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变态发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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