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南墙 中场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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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
社交时间。
沈月眠丢下在包厢里睡大觉的燕池，走到楼下大厅去。沈兼坐在后排边上。海关总署换了新领导，集体团建呢——买单的当然是风云会。
她不出意料地看见了姚载，正赔笑地同新领导霍彦升说话呢。
“哥哥。”沈月眠说：“借一步说话。”
“小月？”沈兼诧异。
他站起来，抄起一旁的手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沈月眠无措地不知该不该去扶他，只好跟在哥哥身后。
“怎么了？突然来找我。”沈兼问。
沈月眠嗫嚅着说：“风云会的姚恪下落不明，左侍郎也被调离，可能很快就要动手了。哥哥……”她说不下去了。
“这是沈湛存亲口说的？”沈兼冷静地问：“还是你的揣测？”
“我，我猜的。”
沈兼问：“你在海关上班，还是我在海关上班？”
“……”沈月眠沉默。
沈兼笑了，摸摸沈月眠的头：“大人的事，你不要担心了。你初中就一直念叨念叨，到现在不也都没事吗？薛侍郎那是正常的工作调动。”
内场音乐重新响起。
沈月眠鼓起勇气，一把拽住沈兼的衣摆：“兼哥，我没有在说笑，这次是真的！风云会少主亲口承认的。你快去找哥哥吧！或者向……向霍侍郎投诚……”她快哭出来了。
沈兼冷冷扯开她的手：“你想让我向沈湛存摇尾乞怜？”
“……我，我。”我没有。沈月眠说不出话来，泪水一滴滴划过脸庞，无声无息掉在地毯上。
“不要再拿这件事来烦我。”沈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你也该睁开眼睛看世界了，沈湛存就是个人渣。”
燕池醒来看见的就是满脸泪痕的沈月眠。
“你怎么了？”听柴可夫斯基听哭了吗？燕池惊讶，燕池拥抱：“回来了，回来了。沈月眠。”
“……我想回家了。”沈月眠的情绪肉眼可见地糟糕，不足以支撑之后的约会行程。于是，燕池只好一头雾水地送她回去。
范若雨讶异：“你是说，小月又来找你了？”
“嗯。”沈兼略略有些不耐烦：“我就是跟你提一句，你不要什么事都和爸爸说。”
范若雨不答，只默默垂泪。
沈兼还在开车呢，见到母亲如此情状连忙抄起纸巾递过，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沉默。从小到大，范氏因为沈月眠流了几多泪？
沈兼数不清楚。
良久，范若雨心情平复了，才劝道：“小月没有恶意的，她只是……”她擦干眼泪，“只是被那边养了这么多年，不理解我们的苦楚而已……”
沈兼唯唯。
闽海省督、辽海省经略使、松江省布政使……沈月眠整个四月里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只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去翻省属媒体。连燕池也觉得不对劲——毕竟“女朋友”睡在隔壁老是醒是怎么回事？最后，只好叫谢延之拿药来，吃药解决。
燕池不知道沈月眠怎么了，也不敢去问，只好催苏元思去问。苏元思捏着鼻子问了，得到冷冷一句“我很好”的答复，也随她。
又是一个周末。
沈月眠回到家中，两眼青黑，撞见沈及。
“爸爸。”
沈及叫住要上楼的沈月眠：“等等。你最近又犯病了？”
“……发作的次数还好。”沈月眠谨慎地回答：“怎么了吗？”
“你为什么非要揪住你哥哥不放？就这么嫉妒兼儿？难道我没有给你安排好的归宿？文靖侯世子还不够好？”沈及发火：“跑到工作场所大闹一通，丢脸！”
沈月眠愣住。
沈及越说越来劲，扬起手臂——又放下，失望地说：“当初就不应该送你去明远寄宿，你看你都变成什么样了？挑拨兄长关系，我沈及是这么教你的吗？”
“我没有大闹啊……”沈月眠无力地辩解：“风云会……要倒台了是事实，为什么你们都不信呢？明明海关左侍郎，已经被撤换了；闽海省督、辽海省经略使、松江省布政使……还有很多人在公众场合已经超过30天没出现了。姚恪本人下落不明，这些信号还不够明显吗？”
沈及大惊：“你哥哥告诉你的？”这里的哥哥指沈湛存。
“没有，冼马不会拿这些事乱说……”我是自己推测出来的。话音未落，便被沈及打断：“那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都是你的臆测而已！”
沈月眠失望地低头，任凭父亲“教育”。
话毕，她冷静地表示：“我回房了。”
这对兄妹就是来讨债的！
沈及愤愤地想。
不是早就知道沈及是这样的人吗？
沈月眠呆呆坐着。一坐就是一下午。
直到青子进来，一见沈月眠如此情状，心道不好，连忙握住她的手，轻唤：“月眠，小月，你在家呢。回来了啊。”
眼神慢慢聚焦，沈月眠不确定地问：“青子？”
“我在。”
“嗯。”沈月眠顿了一顿：“我很好，现在几点啦？”
“快七点，冼马已经回来了。”
“啊……”沈月眠恹恹地说：“怎么一下就晚上了？”
见她还有时间自觉，青子松了口气，又问：“吃饭吗？”
沈月眠：“沈及走了吗？”
“下午就离开了。”
“嗯。”沈月眠顺从地站起来，又是眼前一黑，一个踉跄。青子及时扶住她。“谢谢。”
“拿上来吃吧？”青子问。
“哥哥会……担心的。”沈月眠站稳了，谨慎地盯着地板，生怕踩空似的迈出第一步。
沈湛存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又发作了吗？”他问。
“……嗯。”
沈湛存立马问青子：“下午沈及来，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沈月眠急了，连忙抬高声音。被沈湛存眼风一扫，她又不敢吱声了。
完了。
青子一五一十地汇报。
沈湛存不怒反笑，朝沈月眠招手：“来，坐。先吃饭。”
沈月眠战战兢兢，埋头扒饭，罕见地光盘了。
沈湛存耐心地等她吃完：“饱了？出去走走消消食。”他揽过沈月眠，往屋外走。
“你能识别到风云会即将倒台，很好。”沈湛存首先夸奖，“至于你去提醒沈兼……我就当你是友爱手足，但是，规矩你自己清楚。”
“我会领罚的。”沈月眠赶紧打断他。
“好。”沈湛存停下，沈月眠也只好停步。他问：“但是沈及沈兼都不听你的，有想过为什么吗？”
……
因为我是精神病。
因为我没有实权。
“因为他们不想相信。”沈月眠冷静地回答。
沈湛存摸摸她的头：“好孩子。继续。”
“沈及不想相信，因为承认风云会要倒台，等于是让他承认是他亲手将自己的孩子送进火坑；沈兼不想相信，是因为他在风云会上下了重注，没法回头，只好自我蒙骗。”沈月眠心如刀割地说。
“不错，你永远也没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沈湛存说：“哪怕你从初中就开始警告，他们有一个人会听你的吗？”
“……不会。”
“你啊，不撞南墙不回头。”沈湛存搂着她继续走：“我不会说一些我早告诉过你的话，但是明知蠢人听不进去，还要去劝——是不是错误的行为？”
“是。”
“好，那惩罚加倍，有没有意见？”
“没有。”
“很好。”沈湛存满意了。
燕池马上要生日了。
风云会总部起火了。
既然捞不出来沈兼，总得捞点好处吧。
【A社的股份，你们还要吗？】
A社是燕池钟爱的游戏公司，他本人持股5%；风云会旗下相关公司零零散散加起来有3%的股份。现在正是变现准备跑路的阶段，姚载当然不会拒绝送上门的沈月眠。
【不单卖】【除非你把鹞鹰的股份也接了】
沈月眠要鹞鹰的股份干嘛？
她又不是钱多得没地方烧。
【鹞鹰的我不要】【A社除了我，你很难找到其他人可以原价接[微笑]】
【沈三小姐趁火打劫倒是厉害】
【所以，出不出？】
【出】
交易敲定，沈三闲聊。
【你还在国内？】
【那我就是留下来顶缸的嘛】
是哦，姚载还有未成年人呢……这么说来，风云会的核心人员都卷钱跑路了。
兼哥还不向霍侍郎投诚吗？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南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