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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拜师(? 绯水纠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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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谷睁开眼,绯水纠刚巧开门,手中拎着食盒,见她睁眼道:“起来了?洗漱一下用早膳。”
坐在石椅上,绯水纠指尖缠绕,眼眸半合专注的盯着岑谷的发旋,阳光从外洒进屋内,仙鹤驾云徘徊山间,声音高亢,衬得屋内更静。
绯水抿住唇,痣随肌肤移动,微蹙眉头,指间在黑发中时隐时现,捉住乱跑的发丝,母亲般带回原地。
恬静祥和的气氛,岑谷不自觉沉溺其中,昏昏睡意再次涌现,香甜的早点和饥饿的味蕾又把她带回现实。
“可不许再睡了,”绯水纠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件衣服,一粒水晶同样放在桌上,轻咳两声:“本座带你去面见其他宗主长老。”
岑谷闻言往嘴里塞了两块酥饼,不出意外的呛住了。
哒,瓷器与岩石的碰撞声,岑谷不假思索的饮尽杯中茶水,苦涩的味道充斥口腔。
“略....”
绯水纠弯唇,用手帕擦拭对方嘴角,打趣道:“真是,怎么如此粗鲁。”
岑谷双手接过手帕,仔细的擦干净手,拿起水晶好奇问道:“师尊,这是什么?”
“嗯?那个不值钱的玩意,”绯水纠把玩茶杯,杯壁上无数小孔编织成画,光一照栩栩如生:“小型结界,可阻挡三阶妖兽的致命一击,算是为师送的第一份礼物。”
岑谷将它摆在光下,透明的水晶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对小孩来说是极具诱惑力。
她珍惜的护在怀里,露齿笑。
仙鹤抬头高歌,迎接半空中远道而来的马车。
绯水纠,换下素衣,红色丝带绑住发丝,垂于腰间,金纹绿外衣,配上鲜红色内搭,那是一个仙资卓绝,怜悯苍生的神气。
她闭眼养神,只是唇边勾起,时刻注意着,车内的小孩。
岑谷扒住窗户,往外望去,天空俯身卧在,青山,蔓延不绝里,城镇乡村尽收眼底,震撼一词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都不愿意看为师了,”绯水纠拨动流苏,随口问道:“喜欢上面的风景?”
岑谷壮着胆子,握住绯水纠的手,原以为先碰到的是细嫩的肌肤,没想到是厚厚的茧。
她为自己找了个前程靠山,还是得探查一下底气的。
“师尊,凡间都说您是合欢宗的天才。”
“谁?”
“乡里的男人们。”
这就是绯水纠不愿让岑谷入宗门的原因,哪是什么夸奖,轻浮恶心,民间某人也许真是这么议论自己的。
绯水纠合拢手掌,撑头散漫道:“这世间说父母之爱最为强悍,爱愈烈,才便随情生,母上对我寄予厚望,但论爱,天赋最高者,合欢大师姐实至名归。”
指尖剐蹭下颌,她又道:“你也位列前茅。”
“宗主,万寿山,御兽宗到了。”帘外车夫恭敬道。
飞马跺了跺脚,马车驶入结界。
绯水纠抬手谢绝门外弟子的礼,牵起岑谷的手走上阶梯。
匾额熠熠生辉,两边宏伟的虎头狮身庄严肃穆。
绯水纠突然松开手,示意岑谷自己往前。
岑谷捂住胸口水晶吊坠,望着云上九霄的阶梯,彷徨道:“师尊,我们要徒步去吗?”
“师侄终于来啦,”岚溯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回头绯水纠也不见了踪影,她语气恶毒,丝毫没有早上的亲昵:“宗主亲传弟子,若连这点毅力都没有,免不了让别宗笑话。”
岚溯在水镜后看着岑谷无助的模样,再想当初自己独自被天机阁阁主丢进森林三月,现在却可以站在镜前见对方同族儿女的囧态,怎么想怎么畅快。
绯水纠在她身后木椅上端坐,见好友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岑谷,勉力就好,”绯水纠道:“每个宗门的考验各异,你年龄尚小,无事。”
岚溯关上水镜,讽刺道:“小?我们当年也如她这般大时,各宗长老可没少让我们吃苦,特别是天机阁。”
绯水纠吹散杯上热气,淡然道:“父母之过,不该让孩子承受。当年天机阁卜师为逃脱死亡,逃亡世间下落不明,现在也是清了。”
天机阁,天道的爪牙。当上届天道陨落,卜师必须随主死去,是对主人的忠诚和服从。
也是为了自保,上届天道的力量不受这届掌控,他们便可用消耗生命为代价,探知未来过去,与此同时受所有人觊觎抢夺。
要是让敌人得手,失去人权,消耗生命为对方攻击同族都为轻,若是卜师宁死不屈,生不如死,含恨而终的也不是没有。
从古至今,天机阁共建立四次,对应四位天道。
“岑谷的母亲,啊,也就是前任卜师,已经卜算她的命运,”绯水纠放下茶盏,严肃道:“‘确立一志,不悔不弃,一心到底方可海破天清’,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岚溯重新打开水镜,镜中岑谷顶着烈阳,在阶梯上缓慢坚定的向上踏步。
她沉下脸:“若作母亲对儿女教诲也罢了,可这话说完不久,就死于一场毫无准备的魔袭,又恰好整个村子只有他们夫妻二人死亡,当真被天道收了去啊。”
“嗯,不免让人怀疑,是用了什么秘法,气数已尽?”绯水纠搁下茶盏,补上了后一句:“最坏的结果当然是要防备着,但那一丝希望,我必须抓住。”
“不管怎样,这句预言定要告诉阁主,”岚溯歪头,斜眼看向绯水纠的眼睛:“不论她将来创下何等成就,一旦生出心魔,立刻绞杀。”
——
林间树荫遮日,虫鸣环绕,岑谷有时会被突然出现的鼠蚁吸引视线,但脚步没有变慢那么一秒。
鹿鸣传来,她吓的连跳两阶楼梯,休息片刻又接着前行。
“嗯....”
“其实她跟你也不亏,”岚溯用扇子捂嘴偷笑:“我这师侄乖巧可爱,天赋还高,合欢宗不是还有个大师姐吗?两个天才,啧啧。”
绯水纠瞥了她一眼,黄衣蓝袖,发觉:“诶,你那条伴生兽去哪了?”
岚溯:?
整个阶梯环山,第一圈爬至山腰处,连接鞍部,蜿蜒而上,最后才可在山顶见御兽宗内门弟子的修炼,寝居地。
岑谷途中见好几个背着背篓药师,他们步履匆匆往往在转角处消失不见,又在涯边重新出现,满载而归。
每次有人路过,她便躲在草丛里,害怕是真的,但好歹也是在孤独中寻得一丝慰藉。
岑谷爬的满头大汗,又不愿意弄脏新衣服,就只能站在原地,发会呆,就叫休息了。
历经几个时辰,终于是爬到山腰处,眼前路途平坦,岑谷笨拙的擦干着急时流出的眼泪。
小声道:“师尊,你能和我说说话吗....”
“要我去接你吗?”绯水纠推开岚溯,温柔道。
岑谷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绯水纠皱眉,朝岚溯问道:“她走了多少。”
岚溯随便想了想:“应该快2000阶了。”
“你要去帮她吗?”她不赞同的叉腰:“不行,连3000阶都没有,还不够过入门选拔的。”
“可,她还那样小。”绯水纠心疼道
岚溯不服气道:“你去问问各宗弟子谁没爬过三千!况且我6岁时还杀过柴狼呢。”
绯水纠:“……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带她去别的宗门,告辞。”
不等岚溯阻止,绯水纠就化作青烟消失在原地,
“浮水,我瞧不起你!”
——
岑谷盯紧脚下的石板路,这段对比前面太轻松,让她有心情瞎想别的,没有察觉丛林中发出的细微响动。
以至于被那东西绊倒时,都没有护住脑袋,便重重摔在地上。
她瘪嘴起身,低头看,干净的衣裳已经沾满尘土,她再也忍不住小声呜咽。
罪魁祸首缓慢缩进灌木丛,透过叶片,观察不速之客。
“岑谷,你怎么了?”绯水纠从半空落下,半蹲在岑谷身前,无措道。
“师尊....”岑谷扑到她怀里,却不敢真的碰到对方,只能感觉她的气息,然后自己默默的哭。
绯水纠下意识想拿丹药,想到对孩子来说太烈,便拿出水壶,浇在袖口,轻轻擦拭额头的伤。
“不哭不哭,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御兽宗的师姨太坏了。”
她感受到了什么,回头眼神伶俐喝道:“谁!”
无需刀剑仅是一个眼神,草丛里便传来生物受伤的哈声。
绯水纠走上前,只见闹脾气离家出走的巨蟒,甩着尾巴,眯起眼,朝绯水纠吐着信子。
“是你,为何不开口说话?”
巨蟒犹豫片刻,张口传来一道沙哑的女声:“见过浮水仙子。”
绯水纠抬手阻止:“怎么说后生也在您的地盘,应当唤您一声前辈,前辈,岚溯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话音刚落,一阵岚溯哭天腔地的出现抱住紫色巨蟒不松手:“啊!小紫,本座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仙鹤的蛋本座也给你买,你回家好不好?”
“大胆!快放开本尊!”
岑谷吸了吸鼻涕,咧开嘴,笑出声。
岚溯喊完才想起周围还有人,她清清嗓子,冷哼一声,骂道:“要不是你师尊实在心疼你,要不然本座就让你爬一万阶去。不合规矩,成何体统!”
岑谷被吼的缩进绯水纠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岚溯。
“嗯?”绯水纠扶住她的后背,贴进她耳边小声:“和师姨道别,礼貌还是要有的。”
岑谷不情不愿的走出来,弯腰从齿缝中挤出一句:“师侄告别师姨。”
岚溯奋力按住蛇头,丢下一盒初级膏药后,自顾自消失了。
“师尊,我们现在去哪?”
绯水纠挥手拾起药膏,小心往岑谷额头抹开,道:“你还想见其他掌门吗?他们可没师姨这么好说话。”
“弟子可以,只是师尊不能心软了。”岑谷抱紧绯水纠的腰,倒反天罡指责起长辈来。
绯水纠笑骂她无礼,不过也的确思考起自己该怎么教一个这么小孩子。
把她丢给大徒弟,不行不行。
岑谷刚失了双亲,若是见了大师姐回乡探亲扫墓,不知会不会又惹她难过。
“孽徒,可有心系之地?”
“才不是孽徒,”岑谷扯扯绯水纠沾湿的袖子拦在身前,这样就不只是她抱着师尊了,师尊也抱着她:“是乖徒。”
“好~乖徒,可听闻其他宗门?”绯水纠嘴角蹭过对方的脸颊,岑谷真是可爱极了,软软的手,软软的脸,就连身上都有一股独有的香气。
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嗯....我在乡里的时候,喜欢秋珀宗,但是我现在最喜欢合欢宗哦!”
绯水纠想了想那里的掌门,一位痴迷酒水的的上届“天才”,如今也是颓废了许多年。
虽然笑着,可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为何喜欢秋珀?”
“嘿嘿,”岑谷靠在绯水纠怀里,一下子捂住脸凑到她耳边:“因为娘亲喜欢,说其宗主俊俏风流却深情。”
绯水纠无奈垂下脑袋:原来是喜欢上画本里的形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