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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吃饭要紧次次次 沈鸢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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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点点头,转身往茅草屋走,丢下一句:“那两间空着的屋子,你们自己收拾一下,工具在后院。”谢长寂和姜晚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这个师父看起来极其不靠谱,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也没有那么糟。
沈鸢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住了,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俩。谢长寂的锦衣上沾满了泥巴,姜晚的发髻也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侧。沈鸢盯着他们看了两秒,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今晚吃什么?
她在心里疯狂敲系统:“系统系统系统——”系统被她敲得发懵:“在在在,宿主您说!这个世界的饭怎么解决?我有钱吗?原身有没有存粮?山下有没有卖吃的的?多远?要不要银两?还是用灵石?我有灵石吗?”系统被她一连串问题砸得数据流都卡了一下:“您慢点——我查一下——原身灵石余额……零。银两……零。存粮……半袋发霉的灵米,不能吃了。”沈鸢沉默了。“山脚下有个小镇,”系统小心翼翼地说,“走路大概两个时辰。但是您没钱。”“两个时辰?来回四个时辰?”沈鸢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往下掉了,“那我走到那都天黑了。”“是的。”“所以我今晚要饿肚子?”“理论上来说,修仙之人筑基以后可以辟谷一段时间——”“我不想辟谷。”沈鸢打断它,语气里带着一种朴实的委屈,“我想吃饭。”
谢长寂在旁边观察了半天,看着这个新拜的师父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最后用一种很凝重的目光看着他和姜晚。“师父,”谢长寂试探着开口,“您怎么了?”“你们饿不饿?”沈鸢问。谢长寂愣了一下,他跑了八百里,又追又逃的,确实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但他不好意思说,堂堂谢家嫡子,总不能刚拜师就跟师父要饭吃。姜晚倒是很诚实:“饿。”沈鸢又陷入了沉思。她在脑子里飞速盘点这个破山头的一切资源:三间茅草屋——其中两间空着,堆了些杂物,正好让两个徒弟收拾出来住;半袋发霉的灵米;一块歪掉的牌匾;一个烂了一半的演武场;外加两个饿着肚子的徒弟。“系统,”她在心里问,“这个山上有能吃的东西吗?野菜?野果?有没有灵兽?我能宰了吃吗?”系统检索了一下:“山后有片竹林,应该有竹笋。灵兽倒是有几只,但都是最低级的那种,肉质应该……不太好吃。”“竹笋。”沈鸢眼睛一亮,“有竹笋就行。还有别的吗?”“呃……有条小溪,里面可能有鱼。”“鱼!有鱼!”沈鸢在心里欢呼了一声,面上还是很淡定的样子。她对谢长寂和姜晚说:“走,跟师父去后山。”后山的竹林很密,风一吹沙沙作响。沈鸢找了根趁手的竹竿,开始挖竹笋。她挖笋的动作说不上熟练,但意外地有章法,一铲一撬,没多久就挖出来几根嫩白的竹笋。谢长寂在旁边看着,表情微妙。“师傅,”他说,“您一个修仙门派的掌门,亲自挖笋?”“掌门也要吃饭。”沈鸢头都没抬。“可是别的门派的掌门,都是弟子伺候的。”“你有意见?”沈鸢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你想伺候我?”谢长寂立刻闭嘴了。姜晚蹲下来,安静地帮沈鸢挖笋,动作比沈鸢还利索。挖完笋,沈鸢又带着他们去溪边。溪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子和游动的小鱼。沈鸢挽起袖子,盯着水里那些鱼看了半天。“系统,”她在心里问,“我不会抓鱼,怎么办?”“宿主,您可以用灵力。”“我不会。”“您体内有灵力,我可以教您用——”“来不及了,”沈鸢打断她,“鱼跑了。”确实跑了。那些鱼好像感觉到了岸上这个人的不靠谱,一摆尾巴全钻到石头缝里去了。沈鸢站在溪边,看着空空的水面,表情平静但内心在疯狂戳系统:“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鱼跑了!”“宿主您冷静一点——”“我冷静不了,我两个徒弟还饿着肚子!”“您不是还有竹笋吗?”“光吃竹笋能吃饱吗?我还是个筑基初期,我的灵力都不够我饿的!”系统被她吵得头痛:“要不您让谢长寂抓?他是未来的剑神,虽然现在修为也不高,但抓几条鱼应该没问题。”沈鸢沉默了一秒,然后转过头,看着蹲在溪边百无聊赖的谢长寂。“长寂,”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会抓鱼吗?”谢长寂看着这个笑容,后背莫名一凉。“会。”他说。“那你去抓。”“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是徒弟。”沈鸢的笑容不变,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徒弟帮师傅干活,天经地义。”谢长寂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旁边的姜晚已经默默开始脱鞋袜准备下水了。他看了一眼姜晚光裸的脚踝,不知怎么脸一红,赶紧把目光移开,然后也脱了鞋袜,跳进溪里。未来的剑神,此刻正光着脚在溪水里笨拙地抓鱼。水花溅了一身,锦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上也挂了几根水草,看起来狼狈极了。姜晚站在下游,安静地堵截逃窜的鱼,两个人配合得倒还挺默契。
沈鸢坐在岸边,托着腮看他们抓鱼,心情很好。“系统,”她在心里说,“你看,当师傅多好。不用费心攻略谁,还有人帮忙抓鱼。”系统有气无力地说:“攻略进度还是0%。”“我知道。”“您不着急吗?”“急什么,”沈鸢看着谢长寂终于抓住一条鱼,举起来给她看,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得意笑容,晚霞映在他湿漉漉的脸上,确实很好看,“饭要一口一口吃,徒要一个一个教。”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您是在说吃饭的事,还是在说攻略的事?”“都是。”沈鸢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对溪里的两个人喊:“够了够了,三条够了!上来吧,回去做饭!”谢长寂和姜晚抱着鱼爬上岸,浑身湿透了,晚风吹过来,姜晚打了个喷嚏。沈鸢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姜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没说话,但抿了抿唇。回山的路上,谢长寂走在前面,姜晚走在中间,沈鸢走在最后。“系统,”沈鸢忽然在心里问,“你说我这个人看起来靠谱吗?”系统斟酌了一下用词:“您挖笋的时候挺靠谱的,抓鱼的时候……不太靠谱。”“那他们为什么还跟着我?”系统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您把外衫给了姜晚。”沈鸢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中衣,晚风确实有点凉。她打了个哆嗦,然后笑了。“系统。”“嗯?”“明天教我做饭的菜谱,我要学。”“您不是会做饭吗?”“我会做的是上辈子的菜,这个世界的食材我又不熟。”沈鸢理所当然地说,“而且我现在是掌门了,不能老让徒弟抓鱼,我得有点当师傅的样子。”系统沉默了很久,最后弹出一条提示:“沈鸢责任感触发——隐藏属性‘不靠谱但靠谱’已激活。”沈鸢看了一眼那条提示,嘴角抽了抽:“你给我起的什么破名字。”“很贴切啊!”系统委屈巴巴。回到茅草屋,沈鸢把竹笋剥了壳,切成薄片,又把鱼处理干净。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慢,但很认真,每一刀都切得仔仔细细的。谢长寂换了身干衣服,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师傅,您以前是做什么的?”沈鸢手上动作没停:“以前?就是修仙啊。”“不是,”谢长寂看着她切菜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就是觉得您不太像修仙的。”“那我像什么?”“像……”谢长寂想了想,“像以前也给别人做过饭的。”沈鸢没回答,把切好的笋片下锅,刺啦一声,白烟升起来。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姜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安静地站在谢长寂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沈鸢。“你们两个别站着了,”沈鸢头也没回,“去把桌子擦擦,碗筷摆好。吃饭了。”笋片炒鱼片,清汤煮笋尖,还有一锅米饭。菜色很简单,但热气腾腾的。三个人围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旁,沈鸢给每人盛了一大碗饭。谢长寂尝了一口鱼片,表情变了一下。“怎么了?”沈鸢问。“没,”谢长寂低头扒饭,“好吃。”姜晚也默默吃了一大口,没说话,但筷子动得很快。沈鸢看着两个徒弟吃得香,自己也吃了一口。鱼片很嫩,笋片很脆,调味刚好。她满意地点点头,在心里默默对系统说:“你看,我做饭水平还行吧?”“比您说的‘能吃不死人’强多了。”系统诚恳评价。“那当然,”沈鸢又吃了一口饭,心情很好,“我以前给自己做了很多年的饭,水平能差吗?”系统敏锐地捕捉到了“很多年”和“自己”这两个词,但它没敢问。沈鸢也没再多说。她吃完饭,把碗筷收了,让谢长寂和姜晚去休息。两个人都累坏了,钻进各自屋子里倒头就睡。
沈鸢站在院子里,月光很亮,照得歪脖子松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山风很凉,吹得她中衣单薄,但她不想进屋。“系统。”“在。”“你说他们明天会不会跑?”“谁?”“谢长寂和姜晚。”沈鸢靠在松树上,仰头看着月亮,“我这个门派太破了,要啥没啥,连个像样的功法都教不了他们。谢长寂是谢家的人,姜晚一看也是好出身,跟着我图什么?”系统想了想:“图您做饭好吃?”沈鸢被逗笑了,笑完又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那我得对他们好一点。”系统没有回复,但好感度面板上,有一个数值悄悄跳了一下。不是谢长寂的,不是姜晚的,是另一个名字——沈渡。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青玄峰,不知道为什么,好感度忽然涨了1%。沈鸢不知道这件事,她打了个哈欠,回屋睡觉去了。明天还要给徒弟们做早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