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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还是陆今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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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满一听显然来了兴致。
他脱下帽子口罩,从脖颈蔓延至后脑的伤疤狰狞可怖。
以往只是从陆今口中听过此人,身手狠辣,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
“看来西图跟你提过我。”萨满嘴角噙笑扬眉挑衅。
“如果说有胆无脑算是一种的话,那是提过……”黎逍想不出什么更能刺激他的词,再次强调道:“跟你说你可能也听不懂,大概就是有勇无谋、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类的。”
萨满眼皮快速抽动了几下,强行压住心中怒火,神色也跟着狰狞了几分道:“你对他又了解多少?”
不给黎逍回答的机会,萨满刀背在脖颈疤痕处剐蹭了几下,语气中充满恶意:“我猜他肯定没跟你提过他的过去。”
“他善于伪装,你看到的他,不过是他想让你看到的他。”
“他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狼。”说到这里,萨满眼神中被恨意充斥近乎疯癫:“你知道什么是喂不熟的狼吗?”
黎逍看得出来,萨满对陆今的恨意是自心底生出来的。
“他吃人的!”萨满笑容狰狞大声说道。
“你知道他养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黎逍神色一凌,只听萨满接着说道:“他是为了达到目的,眼看着父母被活埋都无动于衷的人。”
“他没有心的!”
萨满已然进入癫狂。
“不过,这都不重要,我来就是为了杀你。”
“你我没仇,你错就错在跟西图走的太近,那你就必须死!”
“我要让他体会失去的痛苦,我要让他到死身边都空无一人。”
萨满突然变得平静诡异,嘴角的肌肉僵硬的扯了扯,那笑意没有温度,没有善意,有的只是对眼前猎物毁灭的偏执。
黎逍面色始终平和,神情淡然,那肆意慵懒的神情,无疑是刺激萨满,让他失控的最佳利器。
“看来,陆今说的没错。”
黎逍鄙夷的上下扫量了萨满一圈,抛出最后一击:“就你这样的货色,对他还构不成威胁!”
萨满猩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暴怒之下短刀随身而出,直直射向黎逍的面门。
黎逍侧头将将躲开,反手抓住刀柄从墙上拔出,不做停留欺身上前,不给对方留一丝思考的机会。
萨满作为打手,实力也并非浪得虚名,凭着身体本能躲闪。
黎逍一击不中,来不及收回,萨满已然贴身逼近,拳风所至,黎逍只觉得侧面肋骨像是被硬物砸中,忍着钝痛黎逍反手短刃横扫,一滴血自刀刃滑落。
黎逍调转身形再次欺身上前,踩着沙发一角屈膝自高处而下,结结实实的撞上萨满的胸腔正中。
萨满小臂迅速抬起,交叉在胸前阻挡,重击之下,接连后退几步。
忍着剧痛近乎疯狂的再次冲向黎逍,手中不知何时抓起了沙发一旁的地灯,长杆在空中划出一个刁钻的弧度,狠狠的打在黎逍的手腕上。
手腕吃痛,短刀脱手。
长杆如同棒子一般疯狂砸下来,黎逍只得步步后退闪躲。
屋内一应摆件尽数被横扫在地,玻璃碎片满地狼藉。
黎逍躲闪中抓准契机,双手握上长杆的一头,猛然用力,萨满被大力拽至面前,黎逍抬脚又是当胸一脚,萨满直接脱了手。
一手捂着胸口,吃痛单膝跪地的同时,倒滑出两米远。
不等对方起身,黎逍将长杆扔到一边,脚下再次拧转,一个回旋之下正中萨满脑袋;萨满顾不得疼痛,抬起双臂挡在头部一侧,小臂硬生生的接下一脚,整个人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再次定住。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萨满抬起手背将嘴角的血迹抹去,狠戾的面容上再次笑的狰狞:“倒是小瞧了你。”
黎逍舔了舔嘴角,歪头回以挑衅的笑容:“听陆今说上次他把你打的半死,这么算起来,你小瞧的可不止我一个。”
“不过,挑衅中国警察,该说你勇气可嘉呢,还是狂妄不知天高地厚呢。”
“哦,忘了,你大概听不懂成语,总的来说就是,你得把命留在这儿,这是你该付的代价。”
“找死!”萨满大喝一声,左手带着拳风猛然冲向黎逍。
黎逍侧身躲闪之际,袖中不知何时捡起的叉子滑落在手,在萨满手臂擦肩而过的时候猛然向上刺过去,萨满腋下吃痛,力道瞬间被卸下。
黎逍紧接着转身闪至他的身后,迅速的在他的后腰和侧腰处反复几下戳刺,虽不致命,但是足以让他因疼痛减少力道。
可黎逍没料到的是,这样的打发彻底的激怒了萨满。
此时的萨满脖颈青筋暴起,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硬抗之下开始反击,所有的动作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招招致命。
黎逍躲闪之间行动受限,萨满猛然冲上来,双手束缚在他的腰腹,猛然发力。黎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的后背凌空砸向茶几。
随着茶几碎裂的声音,钻心的疼痛顺着脊柱蔓延全身,黎逍只觉得喉间一阵腥甜,不做停顿,手中抄起茶几碎片,狠狠的刺向萨满。
萨满显然没想到会有这种状况,大意之下,碎片刺入肌肤,他只得吃痛踉跄退后。
一番较量之下,二人难分上下。
再这么打下去,势必会惊动附近的人。
萨满恶狠狠的拔出胸口的碎片,看向黎逍:“你记住,我会再来!”
黎逍眼看着萨满从窗户一跃而下,身体还保持着仰躺在茶几碎片上的姿势。
他尝试着想要起身,刚动一下。
“呃嗯——”
整个身体弓成一团,肋骨处的剧痛一瞬间疼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刚才砸向茶几的时候,左臂先砸中脱了臼,刚才不觉得疼,突然放松下来,浑身的力气尽数流失,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颤抖。
黎逍不自觉的苦笑:“太久没打架,看来得回炉锻炼了。”
“真不知道陆今上次把他打个半死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
黎逍心中这么一对比,得出一个自己并不像承认的结论:看来不用跟陆今比了,还是他更厉害一点!
黎逍这么想着,屈膝跪在地板上,将左臂摆在一个合适的位置,深吸了几口气,猛然间扭转肩膀……
左臂复位,黎逍瘫倒在地,脑海中想着刚才跟萨满的这一仗。
回想起萨满刚才的话。
他是为了达到目的,眼看着父母被活埋都无动于衷的人。
黎逍突然想起在城南废弃钢厂发现张含尸体的时候。
“难怪……”
这些天陆今的反常和他对别人的关心下意识的抗拒,在和萨满打过这一仗之后,黎逍终于明白他在恐惧害怕什么。
黎逍躺在地上,转头看了看被砸的一塌糊涂的家,还有自己这一身英勇战绩留下的勋章。
不由的失笑。
现下他算是能体会陆今以前受伤时编造的蹩脚理由了,
要不,趁着受伤装下可怜,说不定就顺带和好了呢。
还是,就说自己家装修,没地方住,然后再装可怜。
哭,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了……
黎逍就这么躺着,脑袋里想了无数个讲和的方法。
凌晨3点
衣华雍一开门,看到黎逍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用下巴指了指他左臂上领带做的临时前臂吊带:“小六打的?”
黎逍努力挤出自己最可怜的模样,说:“不让我进去说吗?”
衣华雍要不是看在他是伤残人士又吊着的手臂,真想直接甩门说再见。
衣华雍拿出一双新拖鞋给他:“说吧,又作什么妖。”
黎逍倚靠在沙发里,仰天花板长叹:“有人追上门报复,把我家砸的稀巴烂,我得重新装修。”
随后又委屈巴巴的眨了眨眼:“我有伤在身,又只认识你一个医生,能不能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伤一好我马上就走。”
衣华雍看着他:“你不是住小六家?为何要来我这儿。”
黎逍心虚的抓了抓自己已经荡然无存的发型:“我前脚才被赶出来,我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去求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求我有面子?”衣华雍显然不吃他这一套。
“不是求,是医者仁心,你总不忍心看着我一个伤残病号睡办公室吧。”黎逍纠正道。
衣华雍饶味的瞥了他一眼:“说实话!”
黎逍叹了口气,貌似失去了所有蒙混的伎俩:“那人找陆今寻仇,扬言要他身边空无一人。”
“就在刚刚,他潜入我家,我们打了一架。”说着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狼狈接着说。
“你看到了,他实力很强,我们勉强算是两败俱伤。人跑了,我没去追。”
“我来这儿一是陆今并不知情,我不想他有负担;二是我家确实需要重新装修,除了我就你跟陆今关系最好,难保你不会是他的下一个目标;我住进你家,这样也算是两全其美。”
“不打算告诉小六?”衣华雍坐在他的旁边,替他检查手臂。
黎逍任由他活动摆弄,忍痛说:“先不说吧!”
“那你这一身花花绿绿的伤怎么解释。”衣华雍将他的手臂轻轻放下,去医疗室取了药箱重新坐回他身旁。
“你是医生啊,不然我怎么来找你呢?”
“我是医生,我不是魔法师,我没本事让你马上就好。”衣华雍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找个让我能糊弄——说得过去的理由?”
“把受伤的地方露出来。”
黎逍将上衣脱掉,手臂上一条长长的刀伤两边的肉翻起,骇人醒目。
“得缝针。”衣华雍玩味的看了他一眼:“要麻药吗?”
黎逍看向他,眼神眯成了一条缝,随即软软糯糯的说:“用吧。”
衣华雍轻笑道:“原来也怕疼啊。”
“废话!”
“跳楼了?”衣华雍冷不丁的说。
黎逍:“什么?”
“糊弄的理由。”衣华雍帮他处理伤口说道。
“……”
“那,抓犯人被打了?”
……
“滚楼梯了?”衣华雍再次道。
“有没有体面一点的。”黎逍实在听不下去了。
衣华雍:“出车祸了!”
黎逍眼睛顿时一亮:“这个听起来还靠谱点。不过,撞谁的车?”
“你总不能是撞我的车。”衣华雍随口道。
黎逍眼睛更亮了:“行!就开你的车!做戏做全套,你这几天就别开车了,别穿帮。”
“他不会信的!”衣华雍摇头叹息。
“管他信不信,他糊弄我的时候,我不也没抓着他问么不是。”黎逍答得直白。
“得,就是主打一个过家家呗,一个敢说一个就敢信。”衣华雍替他包扎完好说。
“你以前不是说过吗,别拦,别问,就配合就好,我这也算是将遵医嘱体现的淋漓尽致了。”黎逍被衣华雍上药的动作疼得呲牙咧嘴。
“你轻点儿。”
衣华雍帮他处理好后,将一瓶跌打药水递给他:“够得着的地方自己擦。”
说着去衣帽间拿出一套未摘吊牌的衣服扔给他:“新的,凑合穿吧。”
随后又指了指二楼最边上的一间客房说:“你睡那间,大门的密码我一会儿发你手机上。”
“根据我们两个的上下班作息来看,大概率是凑不出一个饭点儿,所以就各自解决吧,厨房你随便用,衣帽间有新的可以换洗的衣服和床单被褥,需要什么你自己去找。”
衣华雍收拾好医药箱对黎逍道:“洗漱用品洗手间门口的柜子里都有新的。”
“你就,自便吧。”
衣华雍说完便回了卧室继续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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