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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现世3 到达诸神台 ...

  •   朱筱禾给他们带上了一些盘缠,并让他们再睡一晚。
      半夜,花卓悲摇醒琴音序,小声道:“快醒醒,我们要走了。”
      琴音序起身收拾,道:“不说一声吗?”
      “不说了,我们悄悄走。”
      在临走时,花卓悲草草写下一张字条:此事不会就这样算了,还要等到真相大白之日,这段日子你多加保重。

      紧赶慢赶,他们还是慢了一步。一队人马在大道上浩浩荡荡地激起尘土,在众多黑马骑兵中,一个骑着白马的男子怒喝一声:“一群废物,满城找不到两个人?”
      街边百姓见到那个骑白马的男子,都一个个缩回到家里,小贩们也一个个收拾摊子赶紧离开了。
      只见那个男子身穿红衣身姿昂扬,长相俊朗,身型高大,高高地束着头发,在冷风中,袖着金丝的红色发带随着风飘荡。
      花卓悲识得这个发带,那是当年母亲亲手绣给黛薰宴的。

      花卓悲带着琴音序躲在稻草后,细细地观察着黛宠儿,这是这么多年来,花卓悲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地看戴宠儿。
      那可是被黛薰宴捧在心尖的人啊…

      一声号令,那群人马扩散开来,到处搜寻花卓悲和琴音序的下落,只留下黛宠儿骑着白马在原处。
      周边的村民都已散去,街道再也看不见一个人影,花卓悲屏息凝神的观察着黛宠儿。
      不知怎么回事,黛宠儿竟下马像稻草堆走来,花卓悲紧紧捂住琴音序的嘴,眼看黛宠儿要走近时,有人叫住了他。

      “将军,无人。”那人毕恭毕敬的向黛宠儿禀报。
      黛宠儿停住了脚步,紧锁眉头,转向那人,大怒地吼了一声,“无人?无人就继续找!人就在这!整个镇子都封锁了,他们还真能遁地跑了?一群废物。”
      那人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头都不敢抬,连声说了几句“是”后,连忙跑开了。

      花卓悲默默观察着一切,心想:这下糟了,镇子都封锁了,怎么能出去?
      在那人离开后,黛宠儿的眼神又瞥向稻草堆,眼见黛宠儿的手向自己背后伸去,那是要拔剑的姿势,花卓悲为了不时之需也将手伸向了配剑。
      眼见黛宠儿越走越近,花卓悲极力压制着呼吸,死死地盯着他。
      在黛宠儿走到他们的稻草堆时,黛宠儿没有了任何动作,自然剑也没有拔出,他蹲了下来,用手拨开稻草,声音不大却极具严厉,“出来。”

      花卓悲眼看已被发现,哪怕破罐破摔打一架倒也无妨,他扶着琴音序站起。
      “久仰将军大名,恭喜将军有回京之日。”花卓悲想着先礼后兵,黛宠儿人多势众,自己自然打不过,能撑一时算一时,看看他还能不能想起黛薰宴的情谊。
      黛宠儿对花卓悲的谄媚视若无睹,他淡淡道:“东边有路,没有驻兵。”

      话毕,黛宠儿快步上马,向西边疾驰而去。

      花卓悲愣了好久,倒是琴音序开口了。
      琴音序被疾驰的马激起的尘土呛了鼻子,于是喃喃道:“讨人厌的家伙,真没礼教。”
      一听这话花卓悲倒是笑了,“你讨厌他?”
      琴音序道,“一听他声音就生厌。”
      花卓悲倒是还想再笑上一会儿,但是时间来不及了,他拽着琴音序向东边奔去。

      花卓悲现在心里是极具矛盾的,关于黛宠儿很多事他的不懂的。
      是黛宠儿派人查的,又是他自己亲手放的人,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如今黛宠儿能回京也是因为他入了左丘家的祠堂,成了左丘家的长孙也算认祖归宗了,光这一件事足以看出他对黛薰宴的养育情已不在了。
      他大概只是出于愧疚吧。

      只走出镇子不远,在要进入诸神台时,琴音序突然间站直,陡然间直直地倒了下去,若不是花卓悲抱住他,他便倒在了地上。
      花卓悲摇了他,问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琴音序在他怀里,没有任何回答,没有任何动作,只有微弱的呼吸发出动静。
      本来今晚就能到达诸神台,但由于这种特殊情况他只能找个地方暂时歇脚。

      旅店内,蜡烛闪着微弱的光,花卓悲坐在床侧想尽办法想让琴音序苏醒,但都无计可施。
      “既然不是□□,那便是魂的事。”花卓悲自言自语道。
      他闭上双眼,右手食指中指伸出,在空中上下波动,很久很久,直到蜡烛熄灭,房间内一点光亮也没有时,他睁开眼睛,道:“魂呢?”
      他静静地看着琴音序,一整夜守着他,直到门外一束光射入。

      花卓悲看见琴音序的手指动了一下,于是凑上前去,问道:“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琴音序直起身子,额头冒着虚汗,喃喃道:“好多人…好多…好多人。”
      “什么?什么人?”花卓悲道。
      “一群人,在我面前的有三人都是同声说话,后面又站着一群红衣蒙面人一直低声念咒。”
      花卓悲突然间大感不妙,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是红衣?你不是看不见吗?你…你确定是红衣!”
      “我能感知到,是…就是红衣。”
      “他们说什么?说什么了?”花卓悲问道。
      “他们让我不要往前走了,他们说了好多我听不懂的话,他们说他们理解我,要我放下。你说我能放下什么呢?他们是什么意思?”
      花卓悲神色淡然的扶着床板缓缓起身,道:“你不用管了,继续赶路吧。”

      二人启程之时已是晌午,还未等他们赶到诸神台,一位已经老到弯着腰拄着拐杖的长须白发的老人就已经在此等候了。
      花卓悲认出这时诸神台的守护者长泽君,于是毕恭毕敬的向他行礼,行礼过后花卓悲快速用眼扫过诸神台的全貌。
      诸神台依旧雄伟,十二根天然形成的石柱伫立在刻满符文的圆圈外侧,最里层的圈高三个台阶,在里圈外又套着一个大圈,此圈刻的都是游龙。
      21位童子守在外侧眼神只看圆圈中心,无一人有逾矩行为。

      在此前花卓悲来时,从未见过有个有童子围绕的情景,于是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裴麟君,你有所不知,黛薰宴血洗诸神台后,诸神台的周边就像被亡灵诅咒一般,甚至靠近诸神台的人都会遭遇不幸,人人都传这是杀死他的下场。”长泽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
      “是怎样的不幸?”花卓悲道。
      “三年旱灾两年水灾后安稳了两年,又开始貌似有怨灵作祟,常常夜半听见有女童哭泣,惹得民不聊生,好多人都离开这个有诅咒之地了,近两年我请来21位童子才得以镇住此地。”长泽君道。

      花卓悲虽一时看不出此时的蹊跷之处,但他明白这绝不是这几位童子能镇住的,于是他道:“炎炎烈日,让几位童子且回吧,诸神台安稳并不是这几个孩子导致的,只是凑巧了。”
      “您还是如此慈悲,可您不懂,在此之前遭遇了多少坏事,我…我不敢赌呀。”长泽君道。
      “我会在此停留三天,三天后我会还诸神台一个安稳。”花卓悲道。
      “三天?”琴音序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怎么?已经到了诸神台了。”花卓悲道。
      “这不是终点。”琴音序道。
      “裴麟君,你们很急着赶路吗?此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我守在着已经足以换取安稳了。”长泽君道。
      “无碍,我们不急。”花卓悲话闭,摸了摸琴音序道头,但让琴音序把他的手打掉了,花卓悲只能尴尬的笑笑。

      夜半,花卓悲真的领略到了此地阴森之处,果然传来一阵阵的哭声,他看见琴音序已经睡下,于是起身出门向声音源头走去。
      走到密林,突然间狂风大作,丛林里稀稀疏疏显然像是有人躲在里面,他正要有所行动时,丛林里跳出一人,此人圆眼直鼻,虽是成人却面貌透着稚气。
      花卓悲认得此人,他儿时落难于虎岩潭,是黛薰宴救的他,为了还黛薰宴的恩情他最后落得了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再次见到此人花卓悲隐隐有些愧疚,但又不知愧疚什么。

      “诶,裴麟君!怎么在此处碰到你!真是凑巧!”温知遥抢先开口,冲上前去与他握手,说是握手倒不如说是温知遥两只手紧紧的包住了花卓悲的手。
      “我恰巧路过此处,那你怎么会在这?”花卓悲问道。
      “我自己孤身一人,无处可去,四处奔波之时,长泽君替我找到了住处。我现在帮他打打下手,我倒是想帮点大忙,帮他看看诸神台之类的,奈何我已成年帮不了什么忙了。”温知遥道。
      “那你来得比我早多了,你应该知道这里的事比我更详细吧,这里发生了一些什么?”花卓悲问道。
      “我倒觉着没什么事,这些人太大惊小怪了,我都把这哭声当伴奏了,当摇篮曲,助眠又安心,哪有什么坏处?除了前几年的天灾,就没什么事发生了。”温知遥道。“那就难办了,声音没有源头,看不见摸不着。”温知遥道。

      花卓悲蹲下抚摸大地,道:“不管是人是鬼都存于世间,在事间便有魂,这里有很多鬼魂未安眠…”

      “你会唤灵术吗?问问他们需要什么?”温知遥道。
      “唤灵术乃是温家秘术,你问我?”花卓悲起身道。
      “我…哈哈,我看你刚刚那一下子起势挺正确的,我以为你多少偷着学了点…”温知遥挠了挠头,尴尬地笑着,“我爷爷是妾生旁支,已经…已经很远了,轮不到我学了。”
      “唤灵术如此奥妙之学,不仅仅可以与亡灵对话,还可以通过亡灵之眼看远在千里之外的事物,确实该严格管控,落入心思不正的人之手…”花卓悲没有说下去,他说这话也有安慰温知遥没学成唤灵术的意思。

      一夜搜寻无果,花卓悲和温知遥也就暂回住所了,路上哭声不断,温知遥打趣道:“你看,待久了还觉着不错吧。”
      第二日一早,温知遥来敲花卓悲的屋门,花卓悲将琴音序叫起,给他戴上斗笠后给温知遥开了门,温知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是自己一个人在这太闷,闲来无事,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让我帮忙的,还有这个小兄弟是…?”温知遥指了指琴音序。
      “这我小弟,也是因为家里闷,我带他出来走走。”花卓悲道。
      “什么时候新添的小弟?怎么没听说过。”温知遥右手摸了摸下巴,笑道。
      花卓悲没有说话,只是带着琴音序一起出门了,白天无事发生,不过是四处游山看水,让温知遥当向导。

      待到天慢慢暗下来,哭声再次传来,花卓悲和温知遥都不知从哪下手暗自思忖时,琴音序道:“真是瘆人。”
      还未等花卓悲开口,密林中就走来一团红光,等那团红光走近才发现是一行身穿红衣斗篷的人拿着灯笼照明。

      琴音序轻声道:“就是他们。”
      花卓悲没有说话,待这群人走过来,一个为首的中年男子,他宽面薄唇名叫温寻安,他道:“裴麟君,长老已时日不多,求见您一面。”
      花卓悲看了看四周,没有说话,那个中年男人已经明白一切,大概也是用了唤灵术提前了解情况了,于是中年男人开口道:“这里的小事,交给小辈们处理就好,您且跟我走吧。”
      花卓悲点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琴音序跟了上去,但温知遥没有动,温寻安转头叫了他一声:“知遥,你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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