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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活该 他想和离再 ...

  •   沈如昭带着丫鬟小厮、还有一大群宾客,浩浩荡荡赶来厢房。
      这里是后院女眷居所的厢房,一般情况下小厮、男宾不能入内。沈如昭却顾不上这么多,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她侧头,下巴冲着门的方向一样。身旁小厮会意,立即上前去开锁。

      “慢着!”
      黑压压的带刀侍卫自两侧鱼贯涌入,站在厢房前,像是要以肉身做盾。
      徐隐章缓步上台阶,负手立在门前,神色冷漠睨着阶下众人:“内子不胜酒力,在里间歇息,你们想干什么?”

      见徐隐章如此,沈如昭更加势在必得。一手扶着腰,另一手搭在丫鬟秋红手上借力,得意洋洋道:“看来定国公已经知道了。”
      “夏氏水性杨花,我自然……是来帮定国公捉奸的。”

      “放肆!一品诰命夫人岂容你诋毁?”
      随着徐隐章冷呵一声,两侧黑压压的侍卫齐刷刷拔刀,刀刃在日光下泛着银光,有些晃眼。有些胆小的女宾瑟缩着往自己夫君怀里躲。
      沈如昭带来的小厮自然抵不过这些带刀侍卫,面面相觑几秒,不敢动作。

      一声雄浑的“孽障”打破了焦灼的氛围。
      宣威侯喘着粗气儿赶来,手高高扬起,忽又意识到众人都在看他,只好放下。只冷声咒骂:“今日你妹妹出阁,你要干什么?”

      “自然是帮定国公捉奸。”
      一群身着甲胄、手提长枪的士兵洪水淹城一般自两侧灌入。约莫四五十人围在两侧,将中间的宾客围住。另有二十人立在阶前,手持长枪与黑衣侍卫对峙。
      秦镇岳背手,缓步走到人群最前面。

      徐隐章只有十人,自然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两边人没什么废话,很快打起来。他们心照不宣,都不伤对方性命,只达成自己的目的。一方闯屋子,一方守屋子。
      卷入其中的宾客吓得瑟瑟发抖,纷纷往一旁躲。

      秦镇岳毕竟人多势众,防守线很快被撕开了口子,几名士兵闯进去。
      “确有奸*夫*淫*妇!”屋内传来高呵。

      两方都住了手,秦镇岳沈如昭夫妇率先进去,躲在两侧的宾客相互看看,互相努努嘴,前前后后也跟了进去。

      室内一片旖旎情香,床上躺了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还昏睡着。

      是赵初微与梅倚云。

      徐隐章缓步进门,面色淡漠。
      “家丑不可外扬,不知徐某如何得罪了宣威侯府和秦将军,二位要如此羞辱定国公府。”

      “世侄……这……这……”宣威侯顾不上其他,杨手欲打沈如昭,巴掌落下来之前被秦镇岳稳稳攥住。
      她怀着秦家唯一的血脉,宣威侯悻悻住手。

      “秦将军为了揭定国公府的伤疤,不惜违命调兵,真是不遗余力。”徐隐章又说。

      完了、彻底完了,再没有翻身的余地。
      “哈哈哈!”沈如昭笑的癫狂,指着徐隐章,目光扫视围观众人。
      “好本事!当年夏则清通奸之事你们捂住了,今日夏则安通奸你也捂住了!真是好本事!”

      ……

      那日来给则安开门的是斩月,她听衔珠说则安不见了,便找过来。

      沈如昭的事则安是后来听说的。
      宣威侯将她最后的话打成疯话,京城里的流言蜚语还是止不住。当年宣威侯府的大少夫人与沈既昂琴瑟和鸣,人人艳羡。一夜之间二人决裂,夏氏从此深居简出,不再露面。
      这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晚赵依柳反水,交代了徐朝奉的死因。
      徐朝奉觊觎梅倚云,在锦华苑就想对梅倚云用强,拉扯间发现他是男子。立刻就想到了赵初微肚子里的孩子,心下震怒要将赵初微浸猪笼。恰巧此时赵初微从外面回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与梅倚云合力杀了徐朝奉。

      通奸、谋杀亲夫。
      徐氏族老,连同赵氏族长商量后决定秘密处死赵初微,将徐含章赶去南京,料理定国公府在南京的生意。

      整件事听起来像是赵初微多行不义必自毙,则安还是觉得不对劲。
      梅倚云和赵依柳不对劲。

      赵初微已经顺利怀上孩子,难道不该赶走梅倚云,为何还要留着他,将自己的把柄交到他手上?除非,她也拿捏住了梅倚云,想来想去,这个把柄只能是赵依柳了。听说此事结束后她并未回青州老家,而是和情郎远走他乡。
      再说梅倚云,所做桩桩件件看似都是意外,实则一步步将赵初微推入火坑。早不被发现,晚不被发现,偏偏是赵初微不在时被徐朝奉发现身份。明知自己身份见不得光,怎么还敢在宣威侯府与赵初微出双入对。

      如果梅倚云是徐隐章的人,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徐隐章曾说要将国公府料理干净,而今真的料理干净了。十几个庶出的弟弟妹妹都指着徐隐章过活,对她这个长嫂实在不能更恭敬。最小的那个九岁女孩,要不是她抱不动,恐怕都要扑到她怀里撒娇。

      几天之后传来消息,说徐含章去南京的路上遭遇山匪,人没了。
      则安更坚信自己的猜测。

      ……

      这一日午后,则安命人将躺椅杏树下,躺在树下晒太阳。
      早春的太阳温暖和煦。又因为徐隐章开了拱门,间或有穿堂风吹来,温柔地拂过她的面庞。

      “你躲在这里倒是惬意。”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丫鬟搬来圈椅放在躺椅旁,夏则茹在则安身旁坐下。

      则安拿开盖在面上的书,姐妹二人有的没的聊些闲话。说到后面,夏则茹劝她:“外头越是有流言蜚语,你越是要出门。你如今是一品诰命夫人,谁敢在你面前嚼舌根?若是没抓住,只当做不知道。若是抓住了,当场给她个教训,往后再没人敢议论你。你看人家沈如昭,闹出这么大的事,还不是挺着个大肚子回娘家。”

      沈如昭那日的话,点了名道了姓,最难捱的不是她,而是大姐。
      则安转头夏则茹,吴府一家子势利小人,二姐日子估计也不好过。

      夏则茹待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回去了,走到正阳大街时,马车忽然刹停。掀帘看,险些撞到一人。丫鬟来禀,原来是沈既明。
      夏则茹下车看躺在地上、抱着酒壶的人。
      发冠歪歪扭扭,几乎要散开。头发乱蓬蓬的,间或有虫子在爬。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里嘟嘟囔囔似乎在说些什么。穿的直身,皱皱巴巴,上面混着泥土、酒、好像还有口水,早已看不清原来是什么颜色。

      夏则茹命人将人抬到一处僻静的巷子里,让他靠坐在墙边。她蹲下身,拨开挡住面容的头发,用手帕给他擦干净脸。
      “表哥,醒醒,看看我是谁。”
      沈既明睁开惺忪的睡眼,浑浊的眼里慢慢聚起了光,很快眼皮又垂下去。

      “表哥,那日在吴府,多谢你救我。”
      “今日我去看则安了,自从上次生病,她精神一直不大好。又因为前些日子沈如昭散布流言,她更不愿意出门。大姐处在漩涡中心,更不必提。吴家都是些什么人,你心里也清楚。”
      “父亲人微言轻,我们姐妹三人在夫家过得都艰难。与其日日饮酒,不如干出一番事业来,给姑姑撑腰,也给我们姐妹三人撑腰。若是我们有个做大将军的表哥,必然没人敢再欺负我们。”

      话落,沈既明没什么反应。
      但是第二日徐隐章就收到了他的调任申请,他想补通州五大营百户的缺。

      “他清醒了?”徐隐章问。
      藏锋将昨日夏则茹路上遇到沈既明的事说了。

      那日宣威侯府闹出事后,听说沈既明提着枪闯了夏府。他那个胆小如鼠的岳父,必然全都交代了。

      徐隐章从抽屉中取出印章,在文书上盖章,合上,递给藏锋。
      “你亲自跑一趟通州,提前和胡把总打个招呼。不必刻意照拂,但要保住他性命,也别让他缺胳膊断腿。”

      当晚则安说次日想去宣威侯府看望夏则清,徐隐章衙门事忙,腾不出空陪她去。原本并不放心她去,但则安无精打采好几个月,好不容易主动提出要出门,他也不敢阻拦,叮嘱藏锋亲自跟着去。

      夏则清还是那副菩萨模样,拜佛抄经,像是并未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姐妹二人闲聊过后则安离开,到竹林时有个小丫鬟阻拦,说是近日蚊虫鼠蚂多,竹林里不安全,请则安从莲花池那边绕行。

      又是从莲花池绕行。
      则安环顾四周,又将手抬到面前看看,确认自己不是在做噩梦。

      “无妨,我就从这里走。”
      照理说,她现在已经是一品诰命夫人,就算绕到莲花池那边,也没人敢怎么样的。

      小丫鬟面露难色之际,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
      “怎么,莲花池那边有鬼,你不敢过去?”

      则安面色有些发白,扶着衔珠的手转身,斩月立即挡在则安身前。

      沈如昭讥讽一笑:“我如今大着肚子,还能将你怎么着?”

      则安拉着衔珠准备绕开她走,经过她身旁时,一阵低如鬼魅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去年秋天的事,你不好奇吗?”
      尽管很想逃离,腿却像被钉在地上,动不了。

      则安吩咐周围人退下,他们并未走远,站在凉亭外,一直盯着这边。
      凉亭里,沈如昭幽幽开口:“前年秋天,莲花池畔,秦镇岳一眼就相中了你。本来应该是你嫁给那个老鳏夫,我去做响当当的定国公夫人。”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而后又清晰。
      她又做起了那个梦。

      前年秋天,她跟着姑姑身旁的红玉来宣威侯府,红玉说竹林有蛇,带着她从莲花池畔绕行。经过池畔时,有个身形高大、面上杀气腾腾的中年男子一直盯着自己看。则安起初并不当回事,宣威侯府常有些武将,有些武将几乎没读过书,偶尔确实会失礼。但那人一直肆无忌惮地盯着她,她有些恼恨,也瞪回去。
      那人非但不收敛,居然还笑了。

      她有些慌张,提着裙子赶紧跑了。

      去了沈既昂的书房,她虽然在和他理论,却总感觉身侧那人一直盯着自己看。
      宣威侯府的男宾一个赛一个失礼!
      走时,她又瞪了一眼徐隐章。

      迷迷懵懵,天地又变得清晰。她站在凉亭中,沈如昭一脸讥笑。

      徐隐章从没有对不起她,相反,他救她于危难之时。
      她做了什么呢?
      恃宠而骄、肆意妄为。利用他的情义骂他、掐他、曲解他、羞辱他。
      他想和离,再正常不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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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读者朋友们,这本正文已经写完,剩下就是每天修文更新。虽然我开了新文,但这本当然还是日更到完结啊!感谢你们的支持! 隔壁新文《扎手(强取豪夺)》今日开张,欢迎大家来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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