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故意激怒 则安真想不 ...

  •   自然是有点怕的。

      徐隐章从未真正对她发过脾气。
      越是如此,她越觉得心慌,担忧。
      她亲眼见过他对旁人的狠厉。徐含章的断指、张白玉的一口牙……

      她没觉得自己有多特殊,现在没发难,无非是还没有踩到他的底线。
      折腾了许久,她也一直没摸准他的底线在哪……

      则安斟酌着问:“你希不希望我怕你?”

      徐隐章食指指腹轻触则安的眉心。

      顺着眉心慢慢向下,滑过鼻梁,轻按粉唇,来到锁骨依旧不停下,最终停在她的心口,重重点了两下。
      所过之处,汗毛战栗。

      “你说呢?”他似笑非笑。

      她真的拿不准。

      有时候觉得他多半是喜欢自己的,要不然不会如此包容她。

      有时候又觉得他深不可测,是伪装也未可知。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各个都怕他,但提起他时又满是感激、敬仰。就拿素砚之死来说,那时敛玉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则安让衔珠悄悄安抚众人,衔珠回来说,这群丫鬟婆子虽害怕,但都觉得是素砚糊涂,没人怪罪徐隐章残忍,也没人会觉得下一个会轮到自己。他们坚信,徐隐章赏罚分明,若是挨了罚,必定是自己做错了事。

      则安有时候会想,他笼络人心的手段很高明。

      妻子也只是他的仆从,替他传宗接代、打理内宅,与丫鬟婆子们职责不同罢了。
      对她的诸多包容,是另一种笼络手段,也是一种对外的名声。
      公爹徐朝奉声名狼藉,徐隐章却对妻子礼遇有加、温柔体贴。等徐朝奉仙去之后,人们就会慢慢淡忘这些年国公府的腌臜事,只记得徐隐章晴朗风月,定国公府又会再度成为顶级勋贵世家。

      对仆从,赏罚分明;对妻子,温柔体贴。
      最终都是为了达成他的目的。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他给她荣华富贵,她尽到做妻子的职责。

      只是,上官的心思实在难猜。

      “夫为妻纲,我自然敬仰你。”则安挑了个自以为不会出错的答案。

      “你总能轻而易举惹我生气。”徐隐章又曲起食指,轻轻剐蹭她的鼻梁。

      真是好没道理。
      和他对着干的时候,他生气。顺着他,他也生气。

      “那几日我不见你,不是真的恼怒了你。”徐隐章把玩着她的手:“那时我并不冷静,见了你必定要发怒。”

      “你发脾气再正常不过。”则安垂眼,低声说:“我脾气也不好,你偶尔发一次脾气,实在没什么,”

      徐隐章无奈一笑:“我发怒时……必定会吓着你。”

      “我惹了麻烦,别说是挨几句骂,就算你打我几巴掌,我也不会还手。”则安依旧没当回事。

      徐隐章看着她。
      原先总是喜欢瞪他的那双狡黠双眼,此刻低垂着,不反驳、不挣扎、不叛逆,乖顺极了。
      原先总挣扎着要推开他的素白双手,再也不反抗,乖巧地躺在他的掌心,任由他把玩。

      这不是他想要的。

      此事急不得,只能慢慢哄回来,他想。

      翌日,用过早膳后,则安问秋月,徐隐章发怒时是什么样的,有多可怕。

      “公子若是口头责骂两句,那倒不要紧,罚过就过了。公子若是冷着脸,那就是动了气,必然重罚。公子若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那就彻底完蛋了,再没有挽回的余地。轻则赶出去,重则……”秋月手掌在脖子上比了个“咔嚓”动作。

      衔珠也凑过来:“对!对!那日姑爷问奴婢话,就是这样,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听着也不像生气,但奴婢就是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板往上冒,就……一股脑全说了。”

      则安轻轻摇晃着团扇,歪着头,细细梳理成亲这大半年徐隐章对她的态度。

      刚成亲的时候她沉不住气,总喜欢往外跑,徐隐章并未责骂过她,只是冷着脸。那时她心高气傲,虽然不再出去,但也不愿意给他好脸色看。
      后来时间长了,或许是习惯了他的好脾气,又或许是脑子不清醒,“恃宠生娇”起来,经常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有时候还咬他,掐他。他倒是不生气,既不责骂,也不冷脸。

      面无表情,一言不发,酒楼那次,还有这次逃跑……

      她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小姐,怎么了?”

      则安扯出个笑,摇摇头。

      原来那时他已怒极,偏偏她蠢得不得了,还敢火上浇油挑衅他……

      则安最近很忙,要绣一卷佛经给姑姑做贺礼,还打算再给夏则茹腹中孩子做两身衣服。再者,徐隐章随口提了一句,让她再给他做两身寝衣。他虽是随口一提,则安却不敢随耳一听,立即就要着手做。
      怕徐隐章又提前回来,她只敢在上午绣佛经,下午做徐隐章的寝衣,或者做孩子衣服。

      下午徐隐章果然又提前回来了,则安放下手中的小孩衣服,拉着他进内室换衣服。

      换好衣服,两人再次来到明堂。
      徐隐章拿起针线篓里做了一半的小孩衣裳看,想了想,还是没开口,又放回去。
      最近则安总是战战兢兢,提孩子的事,只怕她又要胡思乱想。

      则安打量徐隐章脸色,又看一眼他拿起后放下的小孩衣裳,轻声问:“你累不累?我给你捶捶背?”

      徐隐章笑着点头。

      则安放下东西走过去,刚脱了鞋上罗汉床,山一样的人忽然压过来,一只灼热的大掌搂着她的腰,另一手掌垫着她后脑勺,一个翻滚,她就被徐隐章压在罗汉床上,头枕在他手掌上。

      每天晚上折腾,白日里也不消停,他就不怕哪天死在床上吗?

      她早先下定了决心,以后要收敛脾气,做个贤惠的妻子,但是这也……太难了。
      难道贤惠的妻子都要忍受丈夫的诸多陋习吗?

      她自认为,她已经退让了很多。
      衣食住行,事事都以他为先。他不让做的事,她再也没有阳奉阴违过。

      床帏之事,她也早舍了脸皮,舍了这一身皮肉……

      还要怎么样!到底还要怎么样!
      则安真想不管不顾给他一巴掌,挠他一顿,再狠狠骂他几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垂眼,低声说:“天还大亮着……丫鬟们也都在外头……”

      徐隐章开始解她衣服上的纽扣。
      如此下流的事,他做一脸认真,解纽扣的动作慢条斯理。解第一颗纽扣时,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脖子,顿时激起了一阵颤栗。

      罗汉床靠窗,外面太阳都还没落,则安甚至透过窗户看到了院子礼,小丫头没来得及收拾的笤帚。
      她急忙忙捉住他的手:“去里间。”

      “此处亮堂。”徐隐章说的一本正经:“看的更清楚。”
      他继续解第二颗纽扣,则安手劲自然比不上他,根本拦不住。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总是碰到些不该碰的地方。

      则安已经快疯了。

      她好声好气继续商量,声音低的几乎要听不见:“去里间,你想怎么样……我都依你。”

      徐隐章并未说话,则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天水碧对襟短衫已经散开,露出了里面的素纱中衣。纱做的中衣轻薄透气,做夏衣最合适。但是也有缺点,太过轻薄,透出了里面的月白色肚兜。
      她气的胸口起起伏伏,肚兜上绣着的莲花也跟着起伏、绽放。

      拢起外衫后,她强压着脾气说:“去里间,罗汉床……硌的不舒服。”

      徐隐章像是刚回过神,轻而易举拿开她的两只手,按在头顶。他的另一只手慢条斯理拨开天水碧的外衫,肚兜上的莲花被迫再次绽放。
      “没试过,你怎知会硌?”

      他笑着,继续解她外衫的纽扣。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他的手若有似无地触碰她。
      床帐内的记忆悉数涌来,她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这双手有多厉害,她很清楚。

      “去里面,好不好?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则安的语气几乎算得上恳求。

      她被他压着,腰使不上劲,腿只能蹬空气,两只手被按在头顶。
      整个人就像一朵被强行打开的娇花。
      无从反抗,任他采撷。

      “你本来就什么都依我。”徐隐章笑着说。
      外衫已经彻底散开,月白色肚兜若隐若现,娇弱的莲花被迫绽放。

      明明还剩两件衣服,则安却觉得比没穿衣服还难堪。
      素纱中衣薄如蝉翼,里头内容若隐若现,倒像是她故意这么穿,勾引他似的。

      则安面无表情,声音平静,像是疯了,又像是认命了:“徐隐章,去里面。”

      徐隐章继续解她中衣的纽扣。
      “此处果然看的清楚。”
      他声音中带着笑意,则安分不清是挑衅还是示威。
      “冰肌玉骨、重峦叠嶂。”

      则安突然笑了一声。

      “难怪旁人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混蛋!”则安大喊一声,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举挣脱了按住她手腕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他,骑坐在他腰上,攥紧了拳头,一拳一拳砸他的胸口。

      “让你混蛋!”
      徐隐章被砸的闷哼一声。

      “让你下流!”
      徐隐章左右躲闪。

      “让你欺负我!”
      徐隐章边笑边躲。

      “你还笑!让你再笑!”
      又是邦邦两拳,力气太大,砸的自己手都有些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则安已经砸的没力气了。
      她慢腾腾从他身上爬下来,靠在软枕上,一颗颗扣上自己衣服的扣子。

      徐隐章抚了抚胸口,坐起身,一点点靠过来。
      他仔细打量则安脸色,嘴角笑意越发加深。

      “看什么看!你有本事就……”则安抿唇,微微侧脸,不再看他:“徐隐章,我告诉你,我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我……你就试试!”

      “夫人如此厉害,为夫自然不敢。”徐隐章笑出了声,长臂一伸,又将人搂到怀里。

      “放开!”则安一面挣扎,一面怒瞪着他。

      “好了,都是我不好,该用晚膳了。”徐隐章继续哄她。

      挣扎未果,则安没好气地说:“不是要用晚膳吗?还不放开我,我去叫人。”

      徐隐章依言松手,则安穿了鞋下床,站在门口深吸了两口气才敢推门出去。
      刚才动静那么大,院子里的人肯定都听见了。
      这张脸,早已丢到十万八千里了。

      出了门却也奇怪,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去厢房里找,也没人。
      回头看向正房窗户,徐隐章正靠着软枕,像是在看书。
      出了院门,丫鬟婆子都挤在不远处的凉亭里,见她出来,纷纷快步走来。

      则安又回头,往正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隐隐约约看见一抹鸦青色身影倚在窗边。
      等众人到了近前,则安转过头问:“你们怎么在这?”

      秋月答:“公子回来时吩咐,有事与少夫人谈,让奴婢等人等在此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