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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温馨 重新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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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庭离开周府后,早早携新妇离了京都。
出京的马车内,陈淑依有些忐忑,这还是她第一次离京。
侯爷说,陛下对侯府盯的紧,孩子的事不好瞒,只有离开,才能让孩子顺利留在侯府。
她更加确信,侯爷处于“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局面,心中更加心疼侯爷。
京中所有人,都认为侯爷有从龙功,为陛下谋臣,得陛下重用庇护,吴家才敢在京中那般风光。
她没有见过第二个人,如侯爷这般,明明遭受不公,还能儒雅温和,不争不抢。
侯爷说过,他们要好好生活,以后,她要好好陪着侯爷,至少还能与她说说话。
马车外,司南在驾车,吴明庭坐在一旁,冷风吹在脸上刺骨的疼,吴明庭拢了拢毡帽。
月儿不可能放弃小太子,也不愿将小太子置于险境,那他只能另想他法。
留在京内受各方牵制,出去才能找到转机,以及,想要重新进入朝堂,就得打消褚静成猜忌,那陈淑依的孩子必须生下来。
如果“束手就擒”不能让一切变好,那就重新入局,看这风云会如谁所愿。
半年后,选秀刚结束,宫内变收到了稷安侯喜得爱女的消息。
此次被褚静成选中的共有十二人,那些没有名分的妃子也一同被册封。
周锦月担心新人与旧人起矛盾,特意安排她们隔开住。
议程府也已完善,对宫人管理也已熟练,新人间有什么问题,议程府能第一时间知道,并且立马告知周锦月。
周锦月因为总需要照顾崧儿,对请安这事放松要求,只要每月一次就好,因着新人第一日,所以,这个安不能免。
周锦月早早梳扮好,在屋内等着时间到。
崧儿还没醒,怕人多吵醒崧儿,请安被安排在了偏殿。
周锦月看着手里的冬虫夏草,她想知道阿明到底在做什么,她知道,这样会减轻褚静成猜忌,可,那个女子呢?被阿明蒙骗了吗?还是什么?
露闲打开偏殿门,门外的嫔妃们依次入内,周锦月把冬虫夏草收进袖里,面上带了笑意,看着这一个个懵懂的女子。
御书房内,褚静成比周锦月早一日收到了消息,说是陈淑依在一个朱家村附近,受了惊吓,早产了。
“娘娘知道了吗?”
秋平弯身回道:“香儿说了,娘娘没什么反应,只是让备着些孩子的东西。”
褚静成皱眉,只是孩子?没别的反应?算了,这群人能看出什么,“去凤仪宫。”
凤仪宫内,嫔妃已经散去,崧儿刚醒,躺在床上,闹着不肯穿衣。
褚静成来时没让通报,没进殿就听到了崧儿的哭声,褚静成心一颤,快步去了寝殿,抱起了躺在床上的小崧儿。
“呜呜,父皇,父皇……”
周锦月无奈地看着褚静成,“他不肯穿衣,非让我在这陪着他,这宫内事忙,我总不能把人全招来这里。”
“崧儿,告诉父皇,今日为何不想起床啊?”褚静成拿着丝帕轻轻给他擦泪。
崧儿小嘴瘪成一团,咿唔道:“呜呜外公,呜,我要去找外公。”
“那让外公进宫好不好?”褚静成又给他擦了擦头上的汗。
周锦月叹气道:“他是要去找嫂嫂,他非要去看肚子里的孩子,嫂嫂还不满月,胎不稳,他去了东跑西跑,再惊扰了嫂嫂。”
崧儿本来不哭了,周锦月一说,眼泪又噼里啪啦往下掉。
褚静成见状心疼的轻轻摇晃,“哎哟,崧了不哭了,崧儿想看,不用往外跑,让她进宫好不好?”
“阿成!”
周锦月冷了脸,“阿成你别带着崧儿胡闹,这么多年,二哥好不容易等来了孩子,真要出了事,文蔷嫂嫂还活不活?”
母后生气了,崧儿也不敢在哭了,低头缩在褚静成怀里。
褚静成低头,小声在崧儿耳边道:“母后生气了,等会要哭了,不能让母后伤心对不对?崧儿,过几个月再看好不好?”
崧儿轻轻点点头,小手紧紧抓住褚静成的衣裳。
褚静成抬头对香儿道:“香儿,你带太子去花园看看小狗,把小狗放出来,让太子抱一抱。”
崧儿噌的抬起头,咧着个小嘴笑了,“父皇!真的吗?!”
褚静成见崧儿笑了,也跟着笑了,“当然是真的。”
“香儿,快带我去!”崧儿说着,朝香儿伸手。
这个小狗他可喜欢了,白白的,还会汪汪叫,他想跟它玩,可,父皇就是不准他乱碰,好高兴,可以抱它了。
香儿给太子穿好衣服后,抱着太子出去了。
周锦月轻轻捶了下褚静成的胳膊,“总是让我当坏人。”
褚静成轻轻笑着,把周锦月拉到怀里,“管用就行。”
周锦月也不可能真怪他,开口问他,“你啊,说吧,这会来找我,什么事?。”
以往这会他都在忙政事,不可能有空来凤仪宫,这次来,肯定是有事。
褚静成道:“星明的孩子不足月,星明那边东西又少,朕想让人送些东西去,不知道行不行。”
周锦月听出来了,褚静成在试探她,那刚才嫂嫂的事,怕是故意那样说的。
周锦月面色不变道:“陛下,您怎么会是不知道,您是来找我,明知故问的。”
褚静成好像被冤枉了,有些委屈地看着周锦月。
“望舒与星明最是亲近,那朕要是做错了,望舒不得埋怨朕?再一气之下不准朕进凤仪宫,望舒是无所谓了,朕舍不得崧儿啊。”
周锦月抬手点了点褚静成的衣领,“陛下,您是越发会吃味了。”
褚静成握住她的手,笑着不说话,望舒直白的挑明了他的目的,那他也要这么直白的问。
周锦月见他不说话,解释道:“这么多年了,过去的早过去了,您知道的,吴家与他不亲近,他府上又没什么人,淑依岁数又小,我是怕苦了淑依跟孩子。”
周锦月说起陈淑依,轻叹一声“唉,早知道就该留在京内,生下孩子再出去也不迟,有了崧儿,我才知道生育一个孩子是多么不易,陛下也是,当初也不拦一拦。”
这个回答,褚静成很满意,不管望舒是不是故意这样说,他听着都高兴,这话,让他觉得,他们是亲人,吴明庭是旁人家的。
“你看,朕什么都没说,望舒就开始怪朕了,得亏朕来提了,不然再有什么事,一定往往朕身上怪。”
周锦月无奈地笑着看他,“你啊,有这闲心,还不如去看看那些新来的嫔妃,多去为崧儿添些弟弟妹妹,也省的他去打扰嫂嫂。”
褚静成低头,轻轻亲了下她的脸颊,“望舒,你怎么这么大方,不吃味吗?”
周锦月一巴掌盖在褚静成脸上,再撩闲,等会她忍不住吐了,他又不高兴了。
“别闹了,我是皇后,本该如此,你再说这些话,让史官记下了,看你怎么办。”
褚静成也知道分寸,笑着松开了周锦月,“那东西你来准备吧,安排好了告诉秋平就行,朕得走了,御书房内还有人候着呢。”
周锦月道:“陛下,下次再这般意气用事,扔下政事来找臣妾吃味,臣妾真的得去找御史台参您了。”
秋平在帮褚静成整理衣摆,褚静成听着周锦月的话,笑道:“那朕得下一条新令,皇后不得私自接触御史台。”
周锦月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您再不回去,不用我,他们都要参你了。”
褚静成抬手轻拍了周锦月一下,她老打他,他要还回去,看周锦月像小时候一样瞪眼,他哈哈笑了,带秋平回了御书房。
此刻,某地某处小院,吴明庭轻声念着,“朱、褚,褚、朱,有意思。”
眨个眼,两年过去了。
宫内的小皇子们可能因为大病过,身子都很弱,这两年因着小病去世了不少。
还好当初新入宫的嫔妃们,一半多都孕育了皇子,宫内不至于太冷清。
崧儿身子硬朗了,能跑能跳,不再缠着周锦月一个人了,开始喜欢找别的哥哥姐姐玩了。
周锦月也能抽出身,去处理女子学院的事情。
露闲现在大多时候不在宫内,育幼堂两年间又增加了五六间,江心月忙于筹建学院的事情,育幼堂就不得不放给露闲。
两年的时间,之前的故意弃婴有效减少,可,随着育幼堂越办越多,新问题也慢慢出现。
育幼堂主要靠皇宫的内帑与京中各家的捐款,为了孩子们不挨饿,周锦月都是要求各堂储物要足,不得有克扣行为。
新建的那些地方远离京都,地方豪绅见到育幼堂内什么不缺,便想从中捞到好处,不断的以各种方式索要钱财,府衙见钱财不多,不想惹事,便也默许。
一处不多,各处都如此,周锦月就有些心疼,那些要是花在孩子身上,得买多少衣物吃食?
京中学院刚开始筹备,她也顾不得,育幼堂那边,只能让露闲先去各处震慑一下。
“娘娘,陛下说太子殿下已经去了宴上,陛下在宫门前等您一起去宫宴。”小太监来报。
“嗯,走吧。”周锦月已收拾妥当,临走前,对着殿内的宫女嘱咐道:“露闲回来后,不用她去宴上,让她休息就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