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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成亲 她要嫁给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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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与望舒样貌一样,性子却不同,望舒活泼爱笑,整日嘻嘻哈哈地闹他,没有一点规矩,偶尔有些有趣的小心思,还要逼着他去配合。
梧桐也爱笑,只是那笑很淡,淡淡的挂在唇角,梧桐什么都懂,守规矩,知进退,明尊卑,无论对她做什么,都不敢正眼瞧他。
他只喜欢望舒的,他只拿梧桐当个替身,他从没在梧桐身上放一点心思,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梧桐对他那么好。
梧桐每日都等在门前,候他一起用晚膳,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接受,哪怕是一次次让她怀孕,一次次逼她喝下大寒的药物去流掉孩子,她都无怨言。
他不信会有这样的人儿,他想找到她的破绽,这很可能是谁故意放在他身边的棋子。
他偷偷看她,发现她竟然会哭,会在那个埋着血块的树下流泪,会在夜晚给他缝衣时流泪,会在他睡着后啜泣。
梧桐的哭与望舒不一样,望舒会大声毫不掩饰的哭泣,梧桐无论有没有人,都是很小声流泪。
他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看到梧桐流泪,心里也会有些难过。
渐渐的,他发现,梧桐并不是与望舒完全不同,梧桐也会有许多奇怪的小心思,只是她不会让他做什么,她的事情里只有她自己。
她会在蚂蚁旁放上糕点,她从来不会雕刻两个一样的木偶,她还会给每个木偶取名,她会把云画成各种东西,她会胡乱弹一些不成调的曲子,她还会偷偷跳舞……
她与望舒是不一样的,却又感觉一样,他的家里,想要有她。
他开始好好待她,望舒有的,她都有,他会陪着她,会给她讲诗词歌赋,会听她说话,会轻声对她说话……
她的笑容多了,会微笑着看他说话,会主动带他去认那些木偶,会跳给他看那些她偷学的舞……
他确定,他想与她成亲,想要有他们的孩子,想与她白头偕老。
他把别院送给她,她很高兴,张罗着各种摆设,他说自己有个妹妹,她便合贴心的替望舒准备了许多,她笑着说,想快点见到那个望舒。
吴明庭找他坦白了与望舒的事,他不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与梧桐,不会伤害到望舒。
他想,可能望舒只是拿他但哥哥,才什么都不懂,遇到了真的想成亲的吴明庭,一切不用人教,就懂了,就像他遇到梧桐,才知道想要什么。
父皇多疑,太子暴毙,所有王爷都被监视,连带着周府一起被控制,周家父子也因此一直没能回京,别院他不敢去,他怕连累梧桐,知道梧桐有孕时,他却连看她一眼都不能。
皇后疯了,皇帝也疯了,太子是不准暴毙的,一定要抓到凶手,凶手不死,任何人都可以被当做凶手处死,他不喜欢刀在头顶的感觉,不喜欢被威胁的感觉。
所以,当他不得已杀了第一个人时,他接受了吴明庭的建议,他要夺嫡,他要护好梧桐与望舒,他要把她们头上的刀挪开,不让她们置于危险中。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梧桐难产,他赶到时,满目的血,产婆抱着毫无声息的孩子,梧桐微弱地喊他。
他骗了她,骗她孩子很好,她笑着说,还好留下了孩子,她不让他哭,然后,便再也不说话了。
大夫说,梧桐喝药伤了身子,命不久矣,怀孕后,她瞒着他,想给他留个孩子。
他忙,他总想着,不差现在这一会,等当上太子,就有时间陪她了。
他好难受,他好讨厌这种局面,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都这样。
母亲一直说,能与他出宫立府就好了,他出宫了,母亲永远留在了宫里。
梧桐说,他曾帮过她,长大后,再遇到他,她想与他有个家,终于有一个家了,梧桐离开了。
他以为,他只要再努力一下,再拼命一下,大家就可以去好好生活,可,眼见得一切都好了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去找望舒,想去亲近那张与梧桐一样的笑容,望舒却不跟他亲近了。
望舒不会只听他一个人说话了,不会只对他笑了,不会与他说那些小心思了,任何时候,他们之间,都会有一个吴明庭在。
他看着那张与梧桐一样的脸,心里的嫉妒疯狂生长,他不允许,不允许梧桐离开他,他不准。
吴明庭是个聪明人,主动提出离开,吴明庭明白,望舒只有跟着他,才会得到一切。
他的望舒,真的又笨又单纯,只要她好好的留在这里,他们就可以很幸福的,拥有一个相互依靠、相互照顾、白头偕老的家。
现在他们的家更完整了,有了崧儿,很好,以后会更好,哪怕吴明庭回来,他也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个美好。
……
千杯不醉的吴明庭醉了,红着脸,倒在了陈府后门旁。
刚领了旨,准备出门的陈淑依,刚好碰到了醉倒的吴明庭,陈淑依瞒着家里人,将吴明庭带进了府。
半个月后,吴明庭迎娶陈淑依回府。
宴席上,不乏嘴舌者议论,两家这么匆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而能出的事,也无外乎那么两个传闻,一个是苟合,一个是有孕。
吴明庭今日大婚,很高兴,特别高兴,听着那隐约的议论声,拿着酒坛,大笑着去敬酒。
旁人见状急忙拉着他,解释他醉了,半拉着他回房。
回了房,他被放到了床上,众人见他如此,也不好再闹洞房,只叮嘱陈淑依照顾好他。
房门关上,陈淑依来到床前,看着满脸醉态的吴明庭,心中还是觉得不真切。
吴明庭,京中谁家女儿不想嫁呢?当初,吴郎就是借着吴明庭的由头把她骗出府,与吴郎在一起后,姊妹们谁不羡慕她?能进吴家,那个吴明庭的吴家。
只是,她没想到,吴郎与吴明庭差那么多,她曾以为,他们会相守一生,她信着吴郎所有承诺,换来了他懦弱的躲藏。
父亲骂吴郎一无是处,骂他不堪大用、懦弱无能,吴郎一句不敢反驳,灰溜溜逃出了陈府。吴郎一纸书信,与她断绝关系,娘逼她打掉孩子,母亲与姐姐们都笑她痴心妄想,玩火自焚。
她等吴郎,这么多年,推了很多亲事,只换来吴郎的欺骗,她对吴郎寒了心,她不想再嫁人,她只想回老家庄上,把孩子生下来,与孩子好好生活。
可,吴家不准,他们不准自家子孙流落在外,父亲寸步不让,不准女儿嫁给那般无能之人,吴府见状,拿吴明庭威胁父亲。
未都卫多次来陈府搜查,母亲整日以泪洗面,那日,大姐与母亲来打了她,骂她不知感恩,将陈家置于险境。
她心灰意冷,只求一死,为陈家换一个安宁,她没想到,赐婚的圣旨,突然的出现。
她看着圣旨呆愣,她要嫁给谁?稷安侯?吴明庭?离京多年的吴明庭?被吴家用来威胁父亲的吴明庭?为什么?怎么可能呢?
当晚,吴明庭来找她,她很不安,不知会被如何责备谩骂,出乎意料,他很温柔,跟传言中一样和善。
他跟她解释了原因,并为堂哥道歉,承诺侯府只会有她一个女主人,只要她愿意原谅吴家,生下孩子,维持吴家对外的形象。
她心中是复杂的,父亲调查了吴明庭这几年的踪迹,找她来商议,父亲感叹,吴家孩子为何会如此不同。
直到她点头,吴家才开始议亲,因着孩子不等人,一切进行的很快,眨眼,她就进了侯府。
“明庭。”陈淑依抬手,小心地触碰吴明庭的脸颊。
吴明庭猛的睁眼,眼里毫无醉意,面无情绪地直视着陈淑依,陈淑依被看的尴尬,起身站到床边,有些无措。
“那个,衣服都是酒味,换身衣服再睡吧。”
吴明庭起身,低眸压下情绪,抬头,撑起一个微笑,“不用,你睡吧,我有些醉,出去吹会风。”
“啊,哦,好。”
陈淑依知道他的用意,想劝他留在屋内,可这屋内,除了这床,没有能睡人的地方,又不好意思让他缩在那小地方。
吴明庭拆了繁杂的发冠,拿起书桌台上的木簪,简单挽起头发,又去脱那碍事的宽大外袍,外袍甩的太大,碰倒了桌上的龙凤烛。
陈淑依见状想去扶,被吴明庭拉开,“没事,不用管,明日自有人打扫,你先睡吧。”
陈淑依看着他单薄的衣裳,犹豫道:“你要不要披件外袍?天凉了,这样会冻着的。”
吴明庭看着她,笑容不减,轻轻摇摇头,“没事,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房门关上,吴明庭走了,吴明庭是不是厌恶她?还是她想多了?算了,她这般,吴明庭还如此对她,她不该多想。
陈淑依看着空了的房间,无力的坐到椅上,抚着腹中孩儿,心中还是忍不住淡淡忧伤,这就是她曾盼望的新婚之夜。
低头,是散落的龙凤烛,陈淑依轻叹,蹲下,将率断的龙凤烛,一块块捡起来,放到喜桌上,慢慢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