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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又见鹤雅 好酒能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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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腌垯的银钱来的早,一同前来的还有鹤雅。
周锦月刚生产不满一月,不便接待,鹤雅拜见过皇帝后,便带着贴身丫鬟来找周锦月。
行过礼,鹤雅让人拿来了路上买的小玩意,“我是在路上知道的,寻了些你们这里孩子喜欢的,姐姐别嫌弃。”
周锦月拿出拨浪鼓,对着崧儿摇,崧儿咯咯笑着,“怎么会嫌弃,你瞧,他多喜欢。”
鹤雅见状,拿出竹做的会响小蜻蜓,轻轻摇晃,崧儿被小蜻蜓迷住,咯咯笑着伸手。
皇帝每日下朝,都要来陪陪太子,今日看到鹤雅在,抱了会太子,便走了。
鹤雅看着皇帝对周锦月柔声细语,周锦月对皇帝温声关切,由心感叹道:“真好啊。”
“怎么了?”周锦月不明所以地看着鹤雅。
鹤雅轻轻一笑,摆摆手,“没有什么。”随即,又忍不住叹气。
周锦月微微笑着,让香儿抱着崧儿出去玩会,殿内只留下露闲与鹤雅的随从鸣一。
周锦月伸手,握住鹤雅的双手,“怎么了?这可不是你的性子。”
鹤雅低头看着两人相握地双手,再叹一口气,“皇兄说我该成亲了,明年,我可能就不能再来了,下一次,见姐姐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曲有终,宴有别,相逢已难得。人生聚散长如此,想见且欢娱。”周锦月说着拉鹤雅起身,“好酒能消光景,春风不染髭须。为公一醉花钱倒,红袖莫来扶。”
鹤雅笑着跟着站起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姐姐,我们出去玩吧,有一个地方,你肯定喜欢。”
周锦月拉着鹤雅没动,鹤雅眨眨眼,姐姐说的,不是她理解的意思吗?
“酒,可能喝不了,出去,要先与陛下请示,等一等,我让露闲去说一声。”
鹤雅愣了一下,点头道:“好,那就去喝茶。”
她是真不知道还要皇帝同意,她出宫,从来不用跟皇兄说,只要带着随处,她想干啥干啥,她也没想到姐姐喝不了酒,没关系,茶也一样。
周锦月乔装打扮后,与鹤雅悄悄出了宫。
褚静成同意吗?那肯定是不同意的,不同意又怎样,周锦月不听呀,周锦月做的就是知会他一声。
褚静成猜到了这个结果,笑着摇摇头,让秋平安排好人护着,不要出意外。
这几个月,有了崧儿,他们的相处越发融洽,周锦月会像以前一样“不听话”,他喜欢她的不听话,纵着她,只为她那开心一笑。
周锦月也没咋在京中逛过,但,鹤雅带她来的这地,她还是知道的,她是拒绝的,奈何鹤雅硬拉她进来,说这里的舞和宫内的不一样,不看会后悔的,她实在没拒绝了。
进去没一会,周锦月逃出来了,这里她是真不敢呆下去,这要是再待下去,她毫不怀疑褚静成会杀光这里人。
她与阿明,都不敢好好说话,何况这里的柔情似水,好是好,她是真不敢,一国皇后如此作为,被任何人知道,她都得完。
鹤雅跟着一起出来,还想拉周锦月回去,周锦月哄着鹤雅去逛铺子,鹤雅见周锦月真的不愿,也不强求,挽着周锦月去闲逛。
宫内,褚静成知道了周锦月的行踪,黑着脸,看着自己写下的字,忍了忍,拿起来撕毁。
算了,望舒不愿再染杀戮,这样的平静不易,算是为崧儿积福了。
是夜,两人满载而归,鹤雅不明白周锦月抗拒什么,还在极力推荐着那里的乐趣。
周锦月试探着询问道:“鹤雅,你皇兄知道你去那里吗?”
“知道啊,但不让我去,说人多眼杂,皇兄会定期送来许多俊美人儿,他们可厉害了,吹拉弹唱什么都会,我们那里的男子跟你们还是不太一样,怎么说呢,各有风味?如果姐姐能来腌垯就好了。”
鹤雅想着自己府上的男子,真心可惜,那真是各有不同,别有风味的美。
周锦月有些惊讶,腌垯皇帝竟然会主动支持鹤雅,为什么呢?她是真想不明白,这种地方,无论父兄还是吴明庭,都不会让她靠近,为什么腌垯皇帝会支持鹤雅呢?
两人说着话,到了皇宫门外,鹤雅不再说了,毕竟姐姐是与皇帝成亲了的,她敢偷偷带着姐姐去找男子,但,绝不敢当皇帝面做这些。
腌垯使者这次待的很短,不过三日便启程返回,周锦月早早地起床,一直将鹤雅送到皇宫门旁。
鹤雅是真的舍不得,紧紧抱着周锦月,周锦月见使者着急,拆了头上的凤凰金簪,放在鹤雅手里。
“说不定,某日,咱们还会再见,免得你到时识不出我,拿着它,别丢了。”
鹤雅知道,周锦月是安慰自己,给她个簪子能睹物思人,鹤雅摘下随身玉牌,放到周金月手里。
“这是我自己刻的,如果你能来腌垯,一定要拿它来找我,姐姐,此去一别,不知再见是何日,你一定要好好保重。”
周锦月眼里满是不舍,轻轻一笑,点点头,“保重。”
腌垯使者团终是走了,周锦月摩擦着小玉牌,没想到,有一日会与他国公主有如此感情,也难怪当初阿明对鹤雅好,鹤雅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儿。
某处小茅屋,窗前点着昏黄的小油灯。
自从未都卫成立,吴明庭京中的消息就传不出了。
他知道褚静成立太子的时候,很着急,有了孩子,说明褚静成不顾月儿身体了,月儿还好吗?还是,逼月儿认的太子?
直到腌垯的信送来,看着内容,不自觉的皱眉,靠近油灯,再看一眼,没有看错,那真的是月儿的孩子。
心里五味杂陈,他该高兴的,一切步入正轨,所有担忧都没发生,月儿很好的生活着,有了太子,还被褚静成那般宠溺。
他该高兴的,该高兴的,手里的信被捏碎了,胸口像在被蚁虫叮咬,酸酸麻麻的痛。
吴明庭闭上眼,深呼吸,他要回京,他要回去。
吴明庭想了,便做了,连夜带着司统领租了马车,开始往京城赶,只是这一路,不太顺利。
多处遭遇拦截、暗杀,司统领往京城送信,也全部被送了回来,对方很嚣张,明着告诉你,就是要让他们死。
还好他俩走过许多偏僻的地方,七绕八绕,躲开追杀的人。
腌垯是有派人暗中保护吴明庭的,只是这次公主随行,所有人都去护送公主了,等赶来时,已经没了吴明庭踪迹。
吴明庭也不敢传送消息,追杀的人很多很紧,只能与司统领相互照应,往京城走。
走了将近一年,终于到了到了京城,吴明庭猜到了是周慵想杀他,周子清应该不知道,不然,未都卫杀他容易多了。
他自己的候府不安全,带着司统领悄悄回了吴府。
刚进门,就被抓了起来,五花大绑的带去了书房。
书房内,两个胡子花白的老头端坐一旁,吴明庭被压着跪在地上。
“太爷,三叔公,见面礼这么大么。”
左边的太爷握着拐杖,开口道:“星明,你可知错。”
“太爷,要我做什么,直说就是,何必如此。”
右边的三叔公起身,一巴掌拍在吴明庭脸上,响声回荡在屋里。
吴明庭侧着了,笑了,他真是不该对吴家还有什么奢望。
“混账!你做的那些事,还有脸说!按家法,你早该死了!太爷这么大岁数还要替你操心,你还有脸笑!”三叔公气的又一巴掌。
吴明庭低着头不说话,由着他打。
“好了,阿布啊,别打了,说事吧,等下皇上要人了。”太爷轻轻拉着吴布地衣摆,吴布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你这么大岁数,该成家了,陈司农,陈家的女儿不错,留在京中好好娶妻生子,也算对的你父亲。”
三叔公不会对他这么好心,吴明庭没回答,想着三叔公的话。
太爷也开口劝道:“陈家的孩子,淑依,你也见过,配你不差,不要再挑三拣四的了。”
吴明庭攥紧了拳,陈淑依,多年前就与大哥不清不楚,陈家看不上大哥,一直没同意,他们不会那么好心让他娶陈家女儿,吴家,真是对他利用到极致。
“她有孕了,大哥的孩子,陈家不同意,逼你们找我,这几日,你们找我,找的很辛苦吧。”
吴明庭抬头,直视着太爷,“这真的是对得起我父亲吗?”
吴布抬手又要打,被太爷拦住,太爷扶着拐杖起身,“既然知道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吴家的子孙,没有白眼狼。”
吴明庭低头,第一次拒绝,“我不娶。”
“什么?”太爷没听清,确切说,他是在给吴明庭机会。
“我,不娶。吴明庭自愿从族谱除名。”
太爷呵呵笑了,“星明啊,不要闹孩子脾气,举整族之力托举的孩子,怎么可能除名呢。阿勇,带孩子去换洗,等下还要入宫。”
太爷在用“软刀子”逼他,吴明庭咬牙不动,任由吴勇拉拽,眼看吴勇又要动手,太爷用拐杖轻轻打了他一下。
“阿勇,岁数大了,不要总动手,他不起就跪着,他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动手伤情分。”
吴勇一脚将吴明庭踹到,吴勇年纪虽大,力气却没小,吴明庭闭着眼,痛的不敢用力呼吸。
“哼,小子不大,脾气不小,父亲,你们就是太宠他,才让他这么忤逆,好好想想,是谁让你拥有的这一切。”
吴勇扶着太爷出了书房,吴明庭感受着骨头的痛,心中竟有一丝死意,如果他就这样死了,是不是一切会更好,他好像就不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