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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设防 这一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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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里的见证下,我也正式成为了一名共犯,背负着大哥与陆轩之间的秘密,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答应下来的,但现在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况且,秘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对于我来说,只是说与不说的区别,但如今,确实有件事正架在我脖子上。
马上就是三月三了,赵璇打算在上巳雅集上让我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虽然我知道这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但毕竟不知有何流程,包括她是如何设计的,我都未必了解,这对我来说可太不利了……
“故里,几日后便是上巳雅集了,一般在雅集上,我们都会做些什么?”
谁知故里听完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倒是一脸诧异的看着我,这不禁让我反应过来了……
往年“我”因为是赵家的庶子,怯场怕生,对自己的身份又有些自卑,所以是不会参与这类场合的,而如今我问出这个疑问,反倒有些不像“我”了,我想,故里应该是在这方面产生了怀疑。
就当我在想该怎么解释的时候,赵宗将折扇合并,轻笑一声,向故里解释道:“忘记和你说了,我年我们是考虑到阿玉年幼,再加上怯场的原因,所以未让他参与,如今,他已经十八,见过的世面也尚且多了些,父亲便打算拉他去见见世面,只是不知阿玉如今这么主动,还未等我们通知就想参与了。”
听完大哥这么说,我瞬间舒了口气,对啊,老爷本就会拉我参与,现在说出来,也只不过是显得我更自信而已,没必要躲躲藏藏的。
故里看着我舒了口气的模样,什么都没说,便开始解释道:“首先便是‘祓禊’,就是临水清洗,寓意着清祸消灾。”
“临,临水清洗?!”古人竟如此开放吗?虽说这是寓意吧,但也还是太大胆了些……
“噗!阿玉,你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宜兄是在跟你解释起源,但也只是个仪式,才不会真的下水洗澡呢,看把你吓的……”赵宗毫不犹豫的哈哈大笑,我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到底是多么的幼稚,脸一下子就红了
故里听到笑声后,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淡了,斜眼看着我哥,脸上带着些许冷意。陆轩见状,轻轻拍了拍赵宗,他才歇了下来。
“最核心的就是‘曲水流觞’,众人沿弯曲溪水坐好,酒杯从上游顺水漂下,杯子停在谁面前,谁就要饮酒、当场作诗。作不出诗就要罚酒。”
“作诗……饮酒……”我右手捏着自己下巴,倒是想到了些什么……
以赵璇能想出来的计策,她不会尝试不可控的因素,她无法笃定我是否会作诗,所以她应该不会在这上面找麻烦,但酒她就很方便做文章了,看来她是打算在罚酒的时候让我饮下他的酒。
可是,这样的计策未免也太过于简单了,与她那副必胜的神情不符……
“但是,近日的天气可说不上好,若三月三那日恰逢小雨,那我们可能就会在亭中饮酒赋诗,虽然少了仪式感确实遗憾,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以酒助兴。”赵宗看着我有些想不通的模样笑了笑,装作不经意的提醒着……
我顿时明白了,如果真的遇到这种偶然情况,不,并非偶然,近些日子天气闷湿,天空总是会被浓厚的云覆盖,如此看来,如果真的下雨了绝非偶然,而是酝酿已久的必然。
“长安,你似乎很在意酒的问题,是喝不了酒吗?”
眼见故里提问,我连忙应了下来,笑容或许特别僵硬,但不能表现的过于不自然:“不瞒你说,我背后这刀伤虽已痊愈,但恰逢阴雨还是有些痛痒不适,怕是不能饮酒。”
“哎呀,那可不行啊,这可是坏了规……啊,轩哥,你敲我头干嘛?”赵宗似乎方才想戏耍我,却立刻被陆轩制止。
“平云,你好歹也是赵小公子的大哥,何必这样逗他?在雅集上,如果确实有身体不适,无法饮酒的情况,以茶代酒也是常见的,不必听你哥胡说……”
陆轩看向我哥的眼神像极了在看一个未成熟的小孩子,但同样的,他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光,就像有时候故里看向我一样,我不完全懂那是什么样的眼神,或许我懂,只是不承认吧。
不过也因为陆轩的话,我也松了口气,既然不喝酒是合理的,那我完全不用担心他的计策。
“那大哥,故里,你们就继续留在茶楼看陆老板表演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回家了。”
“需不需要我送送你,长安?”故里右手撑着桌子,连忙要起身,却被我哥用扇子敲了一下手背……
“宜兄,阿玉既说要自己回去,自然是已经有考量的,况且我竟不知宜兄与阿玉的关系竟是这般的好,莫非当初府内传出的流言并非谣言?”
我知道大哥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在侧敲旁击的提醒我俩不要走的太近,容易被人做文章,当我和故里还是在第一瞬间红了脸,我便加快脚步的离开了茶楼,故里还是有些犹豫,但也终是坐了回去……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后,我回到了房内,注意到了雪柳的模样……
她将身子背了过去,右手紧紧攥着帕子,时不时传来几声呜咽,似是从她牙缝中挤出来的,她身子微微颤抖,往日常插在头上的簪子被置于桌上,让我内心不安……
好像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她连忙用手抹了抹眼睛,转身看我,脸上带着勉强的微笑,但泛红的眼尾以及脸颊处未干的泪痕,都暴露了她的情况……
“公子啊,你怎么回来了都没和雪柳说一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鼻音很重,但却尽量假装欢喜,就和往常一样。
“雪柳,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
“没,没事啊……公子,我好的很呢,刚才只是沙子迷了眼,可难受死我了。”
“说实话,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不会让你受欺负的。”我自己似乎都没意识到,我刚才说话的声音到底有多重,或许跟往常相比,我是失态了,但我只是太担心了。
听到了我加重的声音后,雪柳渐渐收起了笑容,她上前抱住了我,泪水不受控制地淌下,肩头不受控制地轻轻震颤,压抑许久的情绪轰然决堤,她终于失声哭了出来。
“好啦,别哭了,哭完了一切都会好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感觉到肩头的衣物渐渐的被沾湿,我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用着自认为最温柔的声音安抚着她……
待她哭完后,才哽咽的开口道:“公子……你不在的时候,二小姐先回来了,他和老爷说,说我年纪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好人家嫁了,老爷听了后,说,说要让我在三月三后,嫁给陈家的二公子,呜~”
“陈家二公子?!陈颂斌吗?!”陈颂斌,京城内著名的纨绔子弟,与赵宗不同,他是一个真正的纨绔,仗着家中权势,四处沾花惹草,家里早就妻妾成群,如果雪柳真的嫁给了他……
“公子,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想嫁人!呜~”
“冷静,你相信我吗?雪柳……”我试图出言安慰她,但暂时没有办法,我只是家中不被重视的庶子,就连坚定保住身边的人都做不到……
“公子,你不要勉强自己,你斗不过二小姐的,她这么做肯定是故意的,你不能如了她的愿啊……”雪柳拉着我的衣角摇着头,明明都到这种时刻了,她想的还是我,可我却……
“公子,没事的,不就是嫁了个不太好的人吗?又不是不能过了……”
“怎么可能没事?!”我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手被震得生疼,但压不住我内心的火……
“雪柳,你记住了,你不光是一个侍女,你是我赵长安唯一的亲人,我不允许你这么轻贱自己,我的人,我自己守护,不需要你们为我牺牲!”
话音未落,雪柳再一次抱住了我,对她来说,这不光是信任,更是读懂了我话语中的在意,她的肩头在颤抖,我知道他又哭了,但这一次,我坚定的说。
“好了,别哭了,我会为你做主的,无论如何……”我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希望能给这位与我年龄相仿的小姑娘力量。
赵璇,如果你是单纯的想动我的话,我或许只会自保,可你却偏偏把主意打雪柳身上,这酒,我喝了,这局,我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