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6 虚饰魔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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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哈鲁特迈过房间内暴食的尸体，搜查了其余和魔女教有关的情报。
特别是一册日记本。
菜月昴问：“那是什么？”
莱茵哈鲁特解释：“福音书。”
“在目前与魔女教的对抗中，我们发现魔女教是通过福音书进行联结的，福音书记录了该名教徒当前需要做的事情，教徒绝对听从福音书的记录安排，是魔女教徒唯一行动指引。也就是说，可以通过[持有福音书]，判断这个人属于魔女教徒。”
莱茵哈鲁特翻了几页福音书，肯定地说：“他就是暴食司教，罗伊。”
能力是猎食人的性命与记忆，只要吃掉记忆就可以获得被吃者的记忆和经验，被吃掉名字的人在亲友的过去之中不复存在。
罗伊按照福音书的启示，在大陆各国作乱，是没有疑问的通缉犯。罗伊的暴食权能有隐蔽性，多年来人们并不知道他的作案，通过读福音书，莱茵哈鲁特把几桩没有凶手的无头案和罗伊对应上了。
这部分也会作为审判罗伊的依据。
现场血气浓重，却还要翻找有用的线索，莱茵哈鲁特让菜月昴在外面等，他看了眼地上的血泊，歉意地说：
“抱歉，稍微有点脏。”
只是有点脏吗？
莱茵哈鲁特对付暴食司教时，如同抽离了个人情绪，成为世界意志的代行者的手法。
让处在莱茵哈鲁特身旁的人都会感到，剑圣并非是常规意义的人类。
没有人性。
怪物。
菜月昴微微低了低头，没有踌躇也进了房间，开朗地笑道：“搜查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经过对魔女教大罪司教的临时基地搜查，剑圣和菜月昴查获了该教派攻打水门都市的计划书，菜月昴大为震惊：“异……世界的治安怎么回事，邪恶组织的邪教徒都可以公然上街恐怖袭击？？”
“不出意料。”
莱茵哈鲁特沉思。
他原来就知道魔女教即将对水门都市展开攻打计划，作为王国骑士也对那边做出了提示。这份计划书刚好可以作为论据呈上去，增加上层决策的论据。
菜月昴问道：
“下一步我们怎么处理？”
“库尔修阵营的后勤和支援部队将会负责把战果清运带走，事后分成会和内务那边谈。”莱茵哈鲁特富有贵族风范的解释。
和库尔修阵营的合作是预先谈好的，这些人所做的也只有在剑圣战胜之后赶赴现场，清理残局并且拆分白鲸有用的部分售卖，公审和推进暴食司教被讨伐的后续琐事。
白鲸和暴食司教，是这次讨伐的主要战果。
事前已准备好收尾工作。
是骑士的游刃有余~
菜月昴夸张地举手：“啊——那基本全是你做的啊，我们要八成。”
“不能吃亏~”
穿越来的少年眨了眨眼睛。
莱茵哈鲁特点了点头，认可菜月昴的判断：“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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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带队支援部队前来的是库尔修阵营的剑鬼——威尔海姆。
半生执念于击杀白鲸为亡妻报仇的老爷子，没有看到白鲸的影子，只看到一剑两段白鲸的尸身。
苍老的人神情莫辨站在肉堆旁。
支援部队的队员一进门就说：
“怪物！” “我的天。”
“您离人类越来越远了……”
他们纷纷惊讶于剑圣打个照面的工夫就消灭了白鲸和大罪司教，据说那名臭名昭著的强欲司教，也不知所踪了，主要是出于善意的惊叹。
菜月昴不知怎么感到不快，剑鬼冷锋似的目光剜过剑圣。
王国的剑圣总是被不公平的对待。
菜月昴站起身腰背挺直，大声说：“你是要说莱茵哈鲁特抢了你报仇的机会？”
“祖父大人，你的年纪也很大了，难道你就没有意识到，莱茵哈鲁特也是你的亲人吗？”
菜月昴一鼓作气指出来。
威尔海姆没有预想到，有一个小辈会为莱茵哈鲁特说话，出乎意料地看向了年轻的剑圣。他很早之前就断言，不懂得家人为何物的莱茵哈鲁特·范·阿斯特雷亚，是不可能得到他人之爱的。
他最优秀的子侄，莱茵哈鲁特，是王国的剑圣。
剑圣没有私心。
没有多余情感。
“这是我家中的私事。”
剑鬼威尔海姆闭口不言，他涵养很好，没有跟掺合他家务事的菜月昴计较。
更多的事，他也不想和莱茵哈鲁特谈。
菜月昴上前倔强地说：“就算你认为是私事的话，难道不应该和为你的妻子，特蕾西娅女士，报仇的莱茵哈鲁特说谢谢吗？”
以特蕾西娅的名义……
“好吧。”威尔海姆回想起妻子生前的容颜，忍不住擦拭了眼角泛起的泪，僵硬地走到那边，说：“谢谢，莱茵哈鲁特。”
莱茵哈鲁特都没有考虑过，剑鬼老爷子还会来和他道谢。
措辞许久回应：“阁下……”
威尔海姆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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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雷亚家的剑鬼与剑圣默然相对许久，各自没有说话。
库尔修阵营收拾了战场残局。
白鲸被切成合适的大小装箱上车，运往城里进行出售，暴食司教罗伊的档案也托给了专人处理。
菜月昴好一会都在为这段扭曲的家庭关系抓狂，轻轻拍了拍俊秀面容的莱茵哈鲁特肩膀，就坐到了红发年轻人的身旁，说：“其实我有一个发现。”
在剑圣湖水般明彻的蓝色双目转过来时，菜月昴忍不住又改口：“……是猜测。”
高中生纠结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忍不住又很想说。
“我说你会信吗？”菜月昴试探性问。
莱茵哈鲁特不由得笑了，说：“昴的推测，我一向十分相信。”
菜月昴不明所以，他还是不清楚剑圣对自己没由来的信任是怎么来的。
毕竟这次讨伐行动。
完全是以[前代剑圣是死于白鲸]为前提进行的。
顿了顿，把心底思考了很久的猜测说了出来，推测道：
……
“你的祖母，也许不是死于白鲸。”
菜月昴鼻尖都沁出微微汗意，说：“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朋友的故事吗？”
这是菜月昴在死亡轮回中两天的真实经历。
“他被吃掉了名字。”其实是剑圣。
“周围的人都不再记得他，即使当时我正在和另一个人聊和他相关的事，那个人瞬间就忘记了你、我的朋友。”
即使是剑圣的存在，也可以通过暴食的权能消抹。
“我到处去问，问了他的朋友和他最重要的人们，有没有人记得他的事。可是只有我记得……”菜月昴含糊地把自己这两天的经历带过，然后斩钉截铁地说：
“前代剑圣，特蕾西娅不是死于白鲸讨伐。”
的确，如果前代剑圣是死于暴食操控的白鲸，剑鬼不可能还记得妻子。
菜月昴越说越肯定，他越想越觉得前代剑圣之死和实际的白鲸讨伐对不上号。
如果当时的剑圣遵从王国命令前去讨伐白鲸，[剑圣]的加护在讨伐前继承给了莱茵哈鲁特，因此至今阿斯特雷亚家人都将特蕾西娅之死算在了莱茵哈鲁特身上。
[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不要剑圣的加护，特蕾西娅怎么会死？]
[你害死了自己的家人，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
“按现在的推测，不是你的问题。”
菜月昴却更正说道，好像抓住什么线索般走来走去，脚步逐渐轻快，完善推测：“特蕾西娅并不是因为接受了王国的不可能命令，被迫在没有剑圣加护的情况下对战白鲸。”
“她可能见到了白鲸，也可能没有……总之白鲸没有对她造成威胁，前代剑圣全身而退。她应该是在撤退途中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强敌——”
“前代剑圣之死是个纯粹的意外。”
菜月昴得出了最后的结论，不好意思地看向当代剑圣：“你认为呢？”
莱茵哈鲁特只提出了一个问题，缓缓说：“特蕾西娅祖母的剑术不在我之下，是什么样的存在能杀了她？”
“这……”菜月昴语塞，他的心脏忽然抽痛了下。
闭眼却闪现了一名白色的长裙女人。
白色的长发，白色的睫毛，冰天雪地，圣洁的如同雪中白狐，眸中降下虚妄的笑意。
[爱，可真是美妙。]
冰狐般的女人轻轻说。
魔女。魔女。魔女。魔女。
菜月昴掉入了这片冰天雪地，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抛进来，呲牙咧嘴。
从对方干涉的这段现实中，菜月昴似乎看到了对方的部分存在，直觉这就是他要找的那名真凶，于是菜月昴尽力迎着风雪，想要看清她的样貌。
这就是……魔女？
下一秒，菜月昴回到了和莱茵哈鲁特讨论事情的小树林，他捂住心口消耗剧烈般喘气。
“我可能……知道她是谁。”菜月昴讷讷地说：
“但是我说不出来。”
每当菜月昴想要说出白色魔女的存在，就会产生类似他想说出死亡回归时的异样感受。
“你，愿意信吗？”菜月昴有一丝忐忑。
莱茵哈鲁特说：“当然。”
这是承诺。
莱茵哈鲁特亲历了过去世界线的白鲸讨伐，水门都市保卫战，明白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看破强欲司教能力的智者，不仅如此——
五岁的莱茵哈鲁特被亲人当作凶手以来，第一次有人说。
奶奶的死和他没有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