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5 你的错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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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哈鲁特对突然默不作声抱上来的少年有一丝惊讶，蹭过的脸颊有些微湿润感，他顺势摸了摸看起来很伤心的对方头顶，托住黑发柔软的后脑，让昴仰起脸来问：
“有什么发现吗？”
原本的世界线中，贤者菜月昴时常在露出扭曲或崩溃的表情之后获得对敌的重要情报，有人猜测这是预知的代价。
菜月昴抹拭眼周好一会，才把喜极而泣的泪痕蹭干净，然后认真地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敌人不只有白鲸的情况呢？”
剑圣的存在被消除了，这是暗处的敌人能力。
菜月昴苦了张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第一没法解释自己的情报来源，第二他也只是看到了真凶的脸而已，对方的来源，目的等情报，一概不知。
菜月昴额头冒汗和剑圣解释了自己看到的情况，隐去被吃掉存在的是剑圣本人这点不提，假装成是自己一个认识的人的事，莱茵哈鲁特思考之后，说：“我明白了。”
“吞噬名字和记忆，并不是白鲸的第三种能力。而是另有其人。”莱茵哈鲁特意识到他走入的误区，因为原本世界线中的库尔修和雷姆是在白鲸讨伐战后失忆与沉睡的。
很自然的，存活下来的众人把吞噬名字和记忆的能力情报安插给了白鲸。
“假如白鲸的活动轨迹并不是出于自然选择呢？”
菜月昴立刻明白了：“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白鲸！原来如此，我就说，无智性的魔兽怎么会自主选择侵害区域！”
莱茵哈鲁特点了点头：“白鲸事件的背后是一个组织的手笔。”
魔女教。莱茵哈鲁特将白鲸和后来的水门都市事件联系了起来，因为两起事件的共同参与者都处于失忆或沉睡状态，这两起事件的关系一直处于未解明状态。
“没错！”菜月昴激动中喜形于色，他总算明白怎么提醒莱茵哈鲁特了。
菜月昴拍了拍剑圣，探头探脑说道：“你想啊，那个组织要搞大事情，会远远地旁观放到战场的白鲸吗？不会的吧，他们肯定至少有一到两个人在附近埋伏~”
“你要小心，不要中了陷阱。”
剑圣若有所思，神情紧张的高中生少年关切地望着自己，于是说：“谢谢，我会注意的。”
菜月昴顿时脱力般的松了口气，由莱茵哈鲁特版人力车车携带自己到了战场中间。
菜月昴忙叫[停]，可别把他带上去。
“把我放在这里就好，我警戒四周。”菜月昴认真地说。
这次——他绝对不会眨眼。
一定要把他刻进死亡的那个人相貌看在眼里。
剑圣如期一剑击落白鲸。
菜月昴在飘散的血雨中目光精准地观察，这次没有其他干扰要素，他一定能够看见。
鬼魅般的影子出现在莱茵哈鲁特身后。
“……就在那！！”
菜月昴大声高呼。
暴食司教的真身一旦被发现，他就无所遁形了，菜月昴拼尽性命也要创造的时机就在此时——
谁让他身边有一个……武力值超强bug呢？
菜月昴插腰明亮地露齿笑，大声说：“莱茵哈鲁特！！揍他！”
……
“收到。”
天空中传来冷静的判断。
莱茵哈鲁特以一个极其帅气的姿势回身，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过来，没人预料到剑路是可以这样近乎90°地回转的，鲜明红发在风中拂过完美无缺的脸，如世界意志般的降下审判。
击落白鲸也只要一剑。
暴食司教惊悚地映出劈天盖地向自己压来的剑，自体身躯于白鲸相比过于渺小，连惊叫声都没有发出就被那道无可匹敌的剑光吞噬了。
为什么。
……他到底是，输给了谁？
该名司教无从得知，另一个世界线的自己眼观某轻而易举毙命于他匕首下的恐怖笑容少年时，有过同样惊悚的感受。
菜月昴拍了拍因风沙呛咳的胸口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精神一瞬间变得极度放松。
在战场中间快乐地等凯旋而归的剑圣落下来，咦？
……
可是？
莱茵哈鲁特怎么露出无比痛心的神情，担忧焦虑地向他跑了过来，苍蓝色眼底中显现深无边际的歉疚。菜月昴慢慢地低下头，发觉了此时此刻让他误解的幻觉。
他看到和自己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分开的下半身……
是谁的呢？
.
上述情况是在计划之内的。
菜月昴用一秒钟接受了自己又死了一次的事实。
死多了就逐渐习惯了。
菜月昴计划最大限度用好自己的死亡回归获取情报。
冷静想想，是他的问题。明知道对方是组织行动，应该也要想到对方不是单独来前线监战的可能性——
还有一个人。
用这次死亡，菜月昴得出了是多个人躲在暗处的结论。
少年无意识地摸了下腰，因为肾上腺素过载的原因，刚才他没有感觉到疼痛，但类似被削掉半个身体的经历还是不要再有了。
菜月昴伸出手指啃咬指节，思考这次的战术。
比起身体上的痛苦，昴更厌恶看不起他的存在对他的愚弄。
无意识间觉察到剑圣在注视自己咬破的皮肤，指节部分密密匝匝地正冒出血珠。
菜月昴愣了一下，他侧过脸，佯作无事说：“不痛……”
烦躁地把手指藏起来。
也克制自己不要悄悄去咬。
两次。
三次。
……
菜月昴默然计划自己必要的死亡次数，剑圣拨开他藏起手来的衣袖，担忧地说：“如果有什么事情，请适当依赖我。”
菜月昴：“……”
犯、犯规呀。
在他想独自承担的时候说这种话，会让他没有办法下定决心。
经过脑内数次反复无用的尝试，菜月昴痛定思痛，其实剑圣怎么都可以打赢，但问题是他活下来比较难，要防止走到自己死亡的结局，他最好完全不要离开剑圣的视野。
菜月昴脸色有点不好意思的变红。
本来不想这么做的。
莱茵哈鲁特蓝眸中流露困惑：“昴？”
菜月昴抱住莱茵哈鲁特的手臂，紧张地问：“我这样会影响你发挥实力吗？”
剑圣笑了：“不影响。”
“有点像手上挂了只小猫……”莱茵哈鲁特无意间发表衷心感想。
菜月昴本来就很不好意思了，听到这句欠缺骑士风度的评语更是责怪地看了眼对方，居然把他比作猫？
回到战场，菜月昴这次调整策略方针，暴食的本体在哪很明确了，要设法探出暗处的第二个人。
他深呼吸气。
菜月昴发觉自己有吸引魔兽的体质，商会鉴定认为他的体质适合做捕猎魔物的诱饵。
首先尝试排除暗处的敌人对他的体质有反应。
“我可以进行[死亡回归]……”
心脏抽痛一次后。
不详气息环绕了穿越的特殊体质少年，无法察觉的漆黑气息扩散，森林范围内魔兽纷纷躁动不已，顺从本能聚集而来。
莱茵哈鲁特随手击落追来的白鲸。
不在。还是不在。
静候十公里之外的魔女教高层，身材佝偻瘦小的那个桀桀笑出声，说：“雷古……”
“那名少年身上的气息……很奇怪……”
“魔女的味道。”
称作[雷古]的强欲司教表情不屑，双手插兜，往旁边唾了一口。
他的全名是雷古勒斯·柯尔尼亚斯，魔女教的战力担当，世界战力前五的存在。
“你去会会他……雷古，我的能力……”这名矮子屈折起的身体诡异而难以理解，说明道：“更适合在暗处……”
“烦死了。”雷古勒斯不耐烦地说，“一个两个的，少来差遣本大爷！世界是围绕本大爷转的，不是你让本大爷做事！是本大爷恩宠有加，主动配合你的行动！听明白了吗！”
强欲司教自我为中心地啰嗦一大堆，暴食司教只是露出鲨齿状的排牙：
“雷古……”
大罪司教彼此牵制，互相都是听不懂人话，自我为中心的极端分子，共同行动时就是各自践行原始的破坏欲望，雷古勒斯狂妄地笑，攻向他们判断为异常的那名少年。
菜月昴肯定他作为靶子起到了作用。
暴食两次现身都是在阴暗的死角，那么他的能力不适合正面攻击。
他和莱茵哈鲁特处在一块，对方就不能不选择正面应对剑圣的强大实力，也就是说，会派出比起已确定情报的暴食司教实力更强的另一方。
强欲司教从天而降，他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西装，黄铜色瞳孔，眼底充满狂傲与自负。
是这个人？
莱茵哈鲁特认出现身的强欲司教雷古勒斯，在遇到的对手之列，他也认为这名敌人棘手，甚少表现负面情绪的剑圣也对强欲司教皱了皱眉。
在他所知的人中，也是品行格外低劣的一档。
雷古勒斯可以做到他认定的爱人所爱前提下不受到任何损伤，如果不把他和他的妻子全部解决，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这家伙为此强娶过上百名妻子，并恶劣地肆意虐杀她们。
如果莱茵哈鲁特要对付对方，就必须同步杀掉他现存的几十名无辜的妻子。
但是……
雷古勒斯现在不知道剑圣知晓他的情报。
回忆起来，上次和雷古勒斯的战斗实在水门都市，也是和菜月昴并肩作战呢——
雷古勒斯没预料到对他能力早有准备的剑圣，闪身躲开了他的突进，真实能力为操纵周身的物理量的强欲，如果被这一招击中会有些麻烦。
上次战斗中，莱茵哈鲁特因为正面接下这招进入了外太空。
不可思议地凭个人实力从月球重返水门都市战场，并得到了菜月昴“怪物吗！”的评价。
果然，即使是他，收到菜月昴怪物的评价也会有点失落。
雷古勒斯不仅错失了最佳突袭机会，还被下一秒剑圣修雅的转身回拳击中，直中面门。
全力一击。
强欲司教面目扭曲抗住拳头飞向天空。
他能力的真相是操纵物理量，本身体质很差，如果要卸除剑圣的力量就只能以匀速向天外前进。
这家伙被反向打入了外太空。
莱茵哈鲁特用的这次手段，算作是他的回敬。
……
菜月昴手心被汗水浸透了，激动地扑上来。
“担心？”莱茵哈鲁特问。
“没有没有！！”菜月昴各种词汇都用了出来称赞剑圣给人的安全感，眼睛超明亮。
他计划死很多次解决的问题，莱茵哈鲁特只要一下。
很快发现危机解除，他不需要再抓着剑圣不放。
菜月昴脸一红，松开了手。莱茵哈鲁特建议菜月昴再抱他一会，回去比较快。
捂脸。
……
阴影处暗藏的第二位暴食司教，在强欲被击飞时就惊觉不对。
然而数十公里的距离瞬间就被对方拉进了，红发男人逆光出现引发极强的压迫感，身为大罪司教的人急促地喘息、啜泣。
“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断对现状质疑的暴食如同被捕食者踩中了尾巴的老鼠，他一遍遍挣扎，却又被踩中尾巴绊倒。
无论如何没法逃出莱茵哈鲁特的阴影。
暴食如同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被红发男人一次又一次找上门，一次次杀死，对方在说：
[取走我名字的是你。]
永无止境的噩梦……
对方眸中无情的光一如梦境，手起剑落，猩红的血流遍了满屋地板。
暴食第三次被剑圣杀死。
“你的失误是……与我为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