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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真假大理寺卿(一) 回到汴京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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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去有半载,汴京城依旧是人间富贵地,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大理寺外。
裴绍胥带着斗笠,他同程阿莹回来了,再临汴京多少有些喜悦,几步上前。
但立刻被守卫拦住,“哪来的泼皮,居然敢到大理寺来!”
裴绍胥并不怪守卫,何况自己带着斗笠遮住了面容,只见他缓缓拿出大理寺卿的令牌,展现在守卫面前。
“我是大理寺卿。”
本以为见到令牌后,那守卫便会放人进去,谁知,嗤笑一声,指着那令牌。
“大胆贼人,居然敢假冒大理寺卿!”
裴绍胥不解,他的令牌自然是真的,索性取下了斗笠,整个人显露出来。
“你看清楚了,本官就站在你的面前。”
守卫不为所动,“今儿真是让我开了眼,居然有人敢冒充大理寺卿,当真是不要命了。”
裴绍胥:“嗯?”他握了握手,或许是新来的守卫,并不认识自己,“去把你们管事的叫来。”
“你也配!我们大理寺卿正在办案,岂容你在这里撒野!”
裴绍胥以为自己听错了,大理寺卿在办案?可自己明明就站着外面,难不成新上任了大理寺卿......但也未收到罢官文书。
“里面当职的大理寺卿是何人?”
“呸!连大理寺卿是谁都不知,居然敢冒充!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我们大人是裴绍胥!”
裴绍胥迟疑,回头与程阿莹对视,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程阿莹皱眉,可裴绍胥就在眼前,莫非大理寺里面还有个他?
“守卫大哥,你家裴大人,在......里面?”
“不然呢!裴大人甚至连休沐都在大理寺办案。”
程阿莹瞪大了眼睛,她脑子里猜到了一二,下意识问道:“这半载都在大理寺?”
守卫明显不耐烦了,他瞧着眼前两人,穿的破旧,想必也是走投无路,敢到大理寺来行骗。
“我家大人,一直都在大理寺!”
程阿莹惊恐地咽了咽口水,大理寺卿一直在汴京?那里面的人定是假的,原来是调虎离山,无论裴绍胥是否能从边塞回来,他的身份都早就被替换。
她抓起裴绍胥的手,“我们先走,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立刻离开。
......
远处的胡同里,裴绍胥靠在墙壁上,斗笠被他丢在一旁,抱住双手,眼珠子望向程阿莹,良久,他缓缓开口。
“我怀疑有人顶替了我的身份,还是用我的名字。”
程阿莹托起下巴,名字可以造假,那长相呢?总不能找个跟裴绍胥一模一样的人吧。
“可汴京官员商人,都认识你,总不能换个不一样的面孔,或者......你是双生子?”
裴绍胥陷入沉思,自从他记事起,便是自己一人,从未有过孪生兄弟,他摇了摇头。
“我并不是双生子。”
“难不成是人皮面具?可戴上后虽然与原主容貌一样,可无法做出表情。”
裴绍胥顾不了多想了,如今能在皇城下假冒自己的人,那是何其大胆?必定是手眼通天之人做的,恐怕与皇上有关。
“先回府。”
......
两人离开,转眼的功夫到了裴府,昔日的府邸少了丝生气,门被禁闭,丝毫见不到下人。
裴绍胥站在门前,他握住了拳头,大概猜到了,想必有人对张伯下了手,他示意了下程阿莹,两人翻进了裴府。
府内草木早就枯萎,地面上落满了叶子,不见下人,更别提张伯。
裴绍胥猛地把手砸入墙壁,他慌了,自己的手下迟迟未来复命,想必势力已经被铲除,可笑自己筹谋十年,如今到头来全是一场空。
程阿莹上前,轻轻地把手搭在裴绍胥身上,她不知如何安慰,还是开了口道:“阿胥,只要你安全,必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裴绍胥缓缓转过头,他眼神愧疚夹杂后悔,他后悔把程阿莹牵扯进来,愧疚自己无法能给她好的生活。
“程阿莹,你走吧,如今我是强弩之末,未必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程阿莹猛地抬眸,走?可不能走,眼下裴绍胥虽然失了势,但自己还可以借他的势,何况自己还有玉佩,能同瑞王做交易,是自己最后一张底牌。
“我不走,我要陪你一起。”
程阿莹的话是真的,但说的全然平淡,并未夹杂儿女之情,不过裴绍胥听后,变了味道,那可是一个女子对自己的承诺。
下一刻,裴绍胥突然抓起程阿莹的手,他表情认真,眉头紧皱,嘴唇微张,一字一句道:“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程阿莹盯着自己的手,又瞥到了裴绍胥的眼睛,唰的一下子,脸红了。
“......小事。”
“眼下我得弄清情况,至于大理寺中的人,我要去看看,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程阿莹回过了神,她抽回来了手,背过身,实则她呼吸急促,刚才她心跳漏了一拍,本能地脱口而出。
“我会易容术,做张人皮面具,你得换个样子,且不能让人发现你的行迹,想必你回汴京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有劳了。”
程阿莹本不想讲,人皮面具这项本领拿出来的,暴露的越多,就越危险,可她生出了一丝担忧,怕裴绍胥有危险。
她抬头望天,此刻汴京城波涛暗涌......
裴绍胥戴着人皮面具后,朝出去调查,两人分开了。
*
是夜。
漆黑的街道处,一个身穿黑袍的女子,缓缓停了下来,伸出手中的令牌,对着暗处掀开帽檐,露出自己的样子,正是程阿莹。
“带我见你们大人。”
暗处的人行了个礼,然后开始指引,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瑞王的势力,他要借力打力,那程阿莹便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请。”
程阿莹跟着,直到停在一个青楼面前,她顿了顿脸上闪过诧异,还是跟了进去,不一会,眼前的黑影闪过,就出现了屋子。
这屋里坐着的人,都是瑞王的亲信。
程阿莹开门见山,将令牌展示在众人面前,说道:“此令牌是瑞王给我的,想必你们也已经认出来了,此番前来,不过是向你们打探些消息。”
原本凳子上的女子起了身,她拿起扇子轻轻扭动身子,几步凑上前,打趣道:“姑娘真是好本领,居然得了瑞王殿下的亲令,我定会如实相告。”
程阿莹握了握令牌,索性说道:“如今大理寺里的人到底是谁?”
那女子嗤笑一声:“还能是谁?瑞王的亲外甥呗,裴绍胥。”
话落,眨眼间银光闪过,众人回神过来,只见程阿莹已经将簪子抵住那女子的脖子,只要再抬手,便可要其性命。
那女子大惊!好功夫,额头不由渗出冷汗,她本想卖个关子,眼下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声音颤抖求饶。
“姑娘,有话好好说......我......”
程阿莹语气冰冷,又加重了簪子的力度,“此事对我来说甚是重要,我没有时间听你打趣,老实交代。”
“好好......姑娘,你放下簪子,我定会好好说。”
程阿莹一送,那女子如释重负,大口喘着气,瘫软在地,顿了顿开口道:“姑娘,如今大理寺卿是假的,是皇上寻来的替身,虽然是替身,但行为举止跟真的裴绍胥,一模一样。”
“那容貌呢?”
“自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曾经派人近距离看过,那不是易容,就是本来的样子。”
程阿莹眼珠子颤抖,本来的样子......莫非真的同裴绍胥是双生子?倘若真是,那皇上真是不择手段,岂不是让裴绍胥手足相残,好狠毒。
“那他可有什么动静?”
“并未有异常的行为,他就如提线木偶般,时常待在大理寺。”
程阿莹听完,又问道:“你可知裴府管家张伯?”
那女子沉思片刻,放下了手中的扇子,脸上露出了惋惜,“裴府的下人不知所踪,估计都被灭口了。”
程阿莹一怔,她揉了揉太阳穴,眼前浮现了张伯的样子,出入裴府时,他对自己格外的照顾,可如今.......不知不觉她眼眶红润。
她突然察觉了自己的变化,内心复杂,她不知以后事情暴露,如何面对裴绍胥。
“我知晓了,转告你们大人,下一次见面,我会还他的人情。”
那女子连忙点头,她可不敢多说,已经深知眼前的人,可不简单,要是杀人那是眨眼的事,得赶快把这尊大佛送走。
“姑娘,我定会转告,可还有吩咐?”
“暂无。”
程阿莹并不逗留,她很快转身离去,穿过青楼,直到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街道。
远处烛火靠近,是个背着剑的少年,程阿莹的师弟百里言,半载未见,他比先前高了些,五官更加地锋利,但还是一笑浅浅的酒窝。
他停下了脚步,满脸的思念,“师姐,终于见到你了,我可担心你了。”
“哦。”
百里言:“......师姐你太冷漠了。”
程阿莹在边塞得知真相后,便飞鸽传书给百里言,让他在汴京伺机而动,她要前后发力,搅翻整个汴京城。
蜉蝣撼树,微乎其微,那又如何?
她也要放手一搏。
黑夜中只听到坚韧不拔的声音,“师弟,按计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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