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九尾原是小白狐》一野耶

9、白念念娇羞 破阶大

　　破阶大成，苏叶也完成使命，辞别离去，桃院彻底安静下来，山间晚风轻卷落桃瓣，仅余白念念与月凛二人沐浴在清淡月华之中。

　　灵气余温还萦绕在周身，一青一白两股同源灵气轻轻交织，在二人脚边旋出细碎光纹。

　　月凛自然而然抬手，轻轻拢住她一缕垂落的发丝，指尖带着天山独有的微凉雪意，却落在肌肤上温软不刺骨。

　　“现下只剩我们了。”他声音放得极低，混着晚风，藏着化形之后不用再压抑的温柔，“从前只能静静挨在你身侧，连抬手触碰你都做不到。”

　　白念念抬眸望他，银白长发被月色镀上一层柔光，浅红眼瞳里只映着她一人。她微微侧头，主动将手腕送入他掌心，两股神元相接，绵长安稳的羁绊缓缓流淌。

　　“往后不必再受束缚。”

　　月凛顺势收紧手，将她轻轻拉至身前，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院中再无旁人，他不必克制百年积攒的依恋，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人半拥在怀中。

　　他低声呢喃，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微凉的雪息尽数覆在她肌肤上，耳尖那缕银白发丝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

　　“从前做狐的时候，夜夜蜷在你枕边，看着你蹙眉苦修、独自垂泪，心里翻涌着万般心绪，却连一声安慰都说不出口。只能拿皮毛蹭你的手背，盼着能分走你半分难过。”

　　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贴在自己怀里，胸膛平稳的心跳贴着她，浅红眼瞳蒙上一层浅浅水汽，视线不受控制黏在她柔软唇上，躲闪一瞬又执拗地落回来，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我盼这一日盼了百年，盼能以人形抱你，盼能好好同你说话，盼……”话说到一半骤然顿住，月凛喉结轻轻滚了滚，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唇瓣，声音低哑得近乎暧昧，“盼能靠近你，不再只是一团供你抚摸的狐毛。”

　　白念念被他直白灼热的目光看得心头猛地一烫，浑身泛起一层薄热，下意识微微往后缩了半寸，纤长手指下意识抵在他胸膛，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却舍不得真正推开。

　　从前她以为他只是一只无智的小狐狸，她从无半分顾忌，睡觉任由他窝在怀里，难过时随意揉弄他的皮毛，亲近坦荡，毫无杂念。

　　可如今他化作清俊少年，温热坚实的怀抱、近在咫尺的眉眼，每一处触碰都清晰分明，让她心头慌乱羞怯，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耳尖泛出一层浅红。

　　月凛察觉她细微的闪躲，非但没有松开，反倒轻柔地托住她后颈，不让她避开自己的视线，眼底盛满隐忍又滚烫的爱慕。

　　“念念，我知晓你如今难为情。”他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可这是我的真心话。”

　　白念念对上他的双眸，那娇羞的红晕瞬间扩散，说话都有几分断断续续:“我…知道，我亦是盼你早日化形。”

　　“我还有一事，想同你说。”月凛单手抚上她的脸颊。

　　“你我本是同源共生，九尾灵韵与天山雪灵相辅相成，若是一同双修，两股神元交融互哺，修行速度会倍增，你的九尾本源能彻底稳固，我的寒霜灵力也能再进一步。”

　　他垂眸，温热的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奢望：“前路要去往主凰城寻找兄长，玄青宗修士虎视眈眈，城中局势莫测，多一分修为，便多一分自保之力。双修并非只为一己私欲，是想我们二人都能更强，寻兄路上，我才有十足把握护你周全。”

　　白念念心口纷乱，一半是少女羞赧，一半是绵延百年的依恋。

　　这些年孤寂岁月，唯有这只小狐狸寸步不离陪着她，苦闷时是他作伴，苦修受挫时是他静静依偎，早已刻进心底，离不开半分。

　　她指尖轻轻攥住他身前的衣料，微微抬眼，眼底蒙着一层水光，藏着独属于她的依赖。

　　未应他话，只是将自己的羞涩全盘托出，“从前你只是狐身，我什么心事都敢同你讲，怎么亲近都自在。”

　　她声线轻轻发颤，脸颊烫得厉害，下意识往他怀中缩了缩，将半边脸埋在他肩头，贪恋地汲取他身上清冽安稳的雪灵气息，“如今你是人形，这般贴近，我难免……难免局促。”

　　可嘴上说着羞涩，手臂却不由自主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自己更深地依偎过去，全然是长久相伴刻下的依赖。

　　月凛感受到她主动的依偎，心头一软，紧绷的情绪缓缓松弛，抬手轻轻顺着她的长发，指尖温柔摩挲她的后颈，不再逼迫她即刻回应，只是低声诉说心底期盼：“不急，我等你慢慢适应。”

　　“只是一想到双修能让我们变强，你能安稳寻到兄长，不必再担惊受怕，便忍不住心生奢望。无论你作何决定，我都依你，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就足够。”

　　白念念静静靠在他怀中，一边为直白的亲密羞赧不已，一边又贪恋这份百年独有的陪伴，心底两种心绪交织缠绕，久久无法平静。

　　白念念抬手，指尖缓缓描摹他清润的眉眼，从前只能抚摸一团柔软狐毛，如今触到的是温热真切的人形轮廓，心底一片柔软。她微微踮脚，轻轻靠在他肩头，耳畔是他平稳的心跳。

　　月凛手臂稳稳圈着她，另一只手伸出去，接住一片飘落的粉白桃瓣，捻在指尖，化作一点雪白灵光，轻轻落在她发间，像是独属于他的饰物。

　　“等寻到兄长，了结所有心事，我便陪你寻一处安静山林，不必躲避玄青宗，不必四处奔波。”

　　白念念轻笑，抬手扯了扯他银白的发梢：“先办妥眼前事，去妖界寻夜珩，借灵珠探清兄长近况。”

　　月凛低低应了一声，舍不得松开怀抱，只是微微松开些许，垂眸望着她，眼底盛满藏不住的偏爱。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雪灵气息温柔包裹住她周身的九尾灵光。

　　满地桃瓣、中天明月，院内只有彼此相伴。百年无声相守，今朝终于得以人形相依，所有沉寂的眷恋，尽数融在这一片静谧月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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