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甜宠：我用养猪来养你》》艾阴天

24、第二十四章 腊月风波 腊月里，宋

　　腊月里，宋伊人遭遇了养猪以来最大的一次挑战。

　　一场罕见的寒潮席卷了整个华东地区。天气预报说这是十年来最冷的冬天，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几度，大雪封了出村的路。宋伊人在猪场里生了六个炭盆，昼夜不灭，但猪舍里的温度还是降到了零下。

　　最让她揪心的是那三窝刚出生不到一周的仔猪。仔猪怕冷，温度低于十度就会冻僵，低于五度就会死亡。三窝加起来二十多只仔猪，挤在母猪肚子边上瑟瑟发抖，有几只已经开始打蔫了。

　　宋伊人连着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把所有能找到的稻草都铺进了猪舍，又把家里多余的被子拿过来盖在仔猪区。但远远不够。她急得嘴上起了一串燎泡，却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慌乱——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稳。

　　第三天晚上，气温又降了两度。宋伊人蹲在仔猪区前面，看着那些挤成一团的小猪崽，啃指甲的习惯又犯了。

　　“养猪没有一帆风顺的。”陆则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她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好一会儿了。你没听见。”陆则远在她旁边蹲下来，看了看那些瑟瑟发抖的小猪崽，然后从怀里掏出个东西——一个军用热水袋，灌满了热水，用旧毛巾裹了好几层。

　　“试试这个。”他说，“以前在部队，冬天站哨的时候都用这玩意儿暖脚。给小猪崽暖身子，应该也行。”

　　宋伊人接过热水袋，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亮。她立马把热水袋放进仔猪区的小窝里，几只最瘦弱的小猪崽本能地凑过来，挤在热水袋旁边，很快就安静下来，不再打哆嗦了。

　　“管用！”宋伊人转过头看着陆则远，眼睛里的血丝掩饰不住她的疲惫，但神色已经比刚才好多了，“比炭盆好用，热量集中，不容易散。咱们把所有热水袋都拿出来，每个仔猪窝放一个。还有，让大家把所有能装热水的瓶子都灌上热水，矿泉水瓶、搪瓷缸、输液瓶，只要能装热水的都行。”

　　陆则远点了点头，转身去办了。

　　雪夜里的这场抗寒战，被柳二娘后来写进了猪场的“大事记”。她是这么写的：

　　“腊月初八，大雪。母猪舍室温骤降至零下十余度，仔猪三窝共二十二只，几不保。伊人姐与陆哥率众连夜抗寒，热水袋及各式水瓶凡三十余只悉充热源，外裹旧布毛巾，置仔猪窝中。又添薪炭六盆，加铺稻草五担。自晚八时奋战至次日拂晓，仔猪无一折损。事毕，伊人姐倚猪圈墙而睡，陆哥解衣覆之。在场众人无不感佩。”

　　宋伊人后来看到这段记录，只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柳二娘把她的狼狈事都写了下来，不过那个年代没有社交媒体，大事记也就是写在自己笔记本上的一页纸，她也就随她去了。

　　寒潮过后，苏婉清那边也出了事。

　　她的养鸡场在这场寒潮中损失惨重——没有防寒措施，鸡舍里的温度比猪场还低，一夜之间冻死了将近两百只鸡。第二天一早，工人们清理出好几筐冻死的鸡，堆在鸡场门口。苏婉清站在那堆死鸡前面，脸色比冻死的鸡还白。

　　消息传到宋伊人耳朵里的时候，是王婶来买辣酱顺口说的。王婶说她看到苏婉清在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田翠花被骂得哭着跑出来，鸡场的工人也走了好几个，剩下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伊人，你说她这是不是遭报应了？”王婶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讲述八卦时特有的兴奋。

　　宋伊人没接话。她把辣酱装好递给王婶，收了钱，然后说：“天冷了，王婶家的猪也注意保暖，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

　　王婶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拎着辣酱走了。

　　宋伊人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发了会儿呆。她不是同情苏婉清——苏婉清做过的那些事不值得同情。但她想到了那些冻死的鸡。鸡没有错，鸡只是被养在了不会养它们的人手里。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回身继续去熬辣酱。

　　寒潮的另一面，倒是给猪场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乡味”辣酱的销量在寒潮期间翻了一倍。

　　原因很简单：天寒地冻，家家户户都想吃点热乎下饭的东西。但蔬菜难买，肉也贵，一罐辣酱拌饭就能解决一顿。县供销社的老赵特意打电话来追加订单，说“乡味”辣酱现在供不应求，好几个代销点都断货了。

　　宋伊人接完电话，站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

　　她刚扩大了一波生产，本想着过完年再说扩张的事。但现在看来，计划得提前了。新房的二楼还差半个月才能封顶，猪场旁边的加工车间也该动工了。订单越来越多，作坊式的生产迟早会跟不上市场的需求。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两个方框。一个标着“现有产能”，一个标着“目标产能”。两个方框之间，画了一条粗粗的箭头，旁边写了四个字：扩建车间。

　　写完，她又拿起一张新纸，开始写扩建方案。从车间选址到设备采购，从人员分配到资金预算，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窗外的雪还在下，她的手冻得有点僵，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只知道，机会来了，就得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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