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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赠你一枝春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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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照在伏衔脸上晃悠着。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阿衔,起床了。”门外传来堂姐伏宁的声音,带着一股催促,“今天的早课——”
“唔。”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
伏宁无奈的摇摇头,她就知道伏衔肯定不会老实的起来。
推门进来,看见床上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宠溺地笑了。
伏宁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那团被子:“再不起来,二叔又要念你了。”
半晌,被子动了动,从里面钻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黑发乱糟糟地散着,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要努力看清眼前这个人,但又抵不过睡意,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劲儿。
“知道了,阿姐。”伏衔打了个哈欠,发出一阵难以入耳的起床声,伸完懒腰起床。
伏宁摇摇头,转身出去时顺手把窗户推开了些。
“可别再迟到了,上次二叔念的我头疼。”
清晨的微风裹着花香涌进来,伏衔深吸一口气,闻到这清香,终于彻底醒了。
洗漱换衣,穿完衣服后,又随手捋了捋头发,用一根皮筋松松地扎在脑后。
镜子里映出一个艳丽的的少年,推门走了出去。
伏家宅院并没有像其他家族一样招摇,十分简朴却处处透着生机。
走廊两旁的架子上爬满了藤蔓,偶尔会开不知名的白花,或是一些各色的花朵。
一只毛茸茸的绿色小兽从栏杆上跳下来,绕着伏闲的脚转了两圈,发出细细的“啾啾”声。
“早。云翎”伏衔弯腰戳了戳它的脑袋。
把我的毛毛都搓乱了。绿色小兽不满的撞了几下伏衔的脚。
“阿衔!”远处传来二堂哥伏屿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看见我的云翎了吗?该喂药了它又躲起来了!”
伏衔低头看着小兽,发现它早已没有踪影,毫不意外的耸了耸肩。
“往西边跑了。”伏衔抬手指了指。
伏屿像风一样快跑过去,嘴里还大喊:“谢了啊,下次你看见它了,一定帮我把它逮住啊,这小东西越来越皮了……”
旁边人听闻笑着说:“那还不是你惯的。”
伏衔继续往前走,经过后院时,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
“哎呀,小心肝,你要好好的长,知道吗。”
他看见三叔公正蹲在一株半人高的药草前,小心翼翼地为它按摩叶片。那只药草愉快的颤抖,享受极了。
“三叔公早。”
“早啊小衔。”老人头也不抬,“昨晚睡得好不好?”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亏待谁,我也不会亏待我自己。”伏衔在一旁得意的说。
“哈哈哈,那就好。”三叔公抬起头,慈祥地笑了笑,“去吧,厨房给你留了早饭。”
伏衔端了一碗粥两个包子,边吃边往外走。在门口遇见了刚从外面回来的五堂姐伏念,她身后跟着一匹雪白的鹿形灵兽,鹿角上还挂着露珠。
看样子又是早早去采药去了。
“五姐,又出去采药了?”伏衔咬了口包子。
“嗯,这株药材刚好今早成熟。”伏念拍拍白鹿的脖子,白鹿温顺地低下头让她取下药篓,“我记得你今早不是有早课吗?怎么还这么磨磨蹭蹭的。快去。”
伏念作势要打伏衔,但她的手始终没落下。白鹿眼睛都不眨的,这场面已经上演很多次了。
“别那么着急嘛,五姐,我吃完就去。”伏衔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声“走了”,然后踏出了大门。
从伏家到最近的镇上大约要走十五分钟。
尽管伏衔可以坐家的异兽或是坐马车,但他还是习惯走路。
出了伏家那条巷子,主街上就热闹多了。早点铺子冒着热气,卖豆浆的大婶嗓门洪亮地吆喝着。卖豆腐的年轻姑娘正红着脸,怯怯的询问,旁边的大妈看不过去了,帮忙一起吆喝。
来来往往人们或是坐在早餐铺里吃早餐,或是开始做事。
走着走着便路过旁边的武馆。
伏衔瞥了一眼,看见有几个年轻人正在练功。
两个少年在对练拳法,拳拳到肉,他们脱下上衣,披在腰间,汗水直流。
这是武炼者,以自身为根基,千锤百炼,追求武道的极致。
旁边有个少女正在打坐,她的掌心悬着一团跳动的火焰,随着呼吸忽明忽暗——那是玄术师,将内劲化为元素之力。
伏衔记得教习讲过,玄术师的修行比纯武者多了一层“悟”,得先通武道,再感天地之气,门槛不低。
“哎哟,谁这么不长眼,敢撞小爷。”
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从另一条巷子里出来和一位小女孩撞上,他肩上蹲着一只巴掌大的紫色蜥蜴,尾巴尖上噼里啪啦地冒着电光。
那个少年看见是一位小女孩撞的,也没过多追究,大度摆摆手说:“下次走路要看着点啊。”
“对不起哥哥,我下次会注意的。”
那个少年注意到了伏衔,朝他招了招手。
“早啊伏哥!”
“早。”伏衔点点头。这人叫韩度,一个气兽师,那只电蜥蜴他好不容易才得来,宝贝得不得了,天天带出来溜显摆显摆。
“我得去武馆报到,要是迟到的话,咦,我可不敢想教练会怎么罚我。”韩度摸了一下胳膊上不存在的疙瘩。
伏衔笑了笑,没接话。
韩度这人话多,但人不坏。为人大方,有不少人都愿意跟他结交朋友。
伏衔看见街角的告示栏上又贴着几张新布告,他扫了一眼,什么“北方三大陆天才交流赛即将开幕”“西陆使团下月到访”“重金回报,求找回我家兽宠”之类的消息。
尽管有手机等这类高科技存在,但这个镇上的人们还在采用着比较朴素的方式宣布消息。
旁边有个学生模样的少年举起手机对着布告拍了张照,苦着脸,嘟囔着“又要加训了”,然后跑远了。
今天的早课还是那些基础剑法。
练了一上午,教习便喊停。
“好,今天就到这里。”
“谢谢教习。”伏衔收起木剑,往后一掷,木剑稳稳当当的回到了它原本在的位置。
下午,出城,往北走,翻越一座小山。
这段路伏衔懒得走,常常会用家里的异兽当坐骑。
这是伏家早些年置下的一处偏僻地方。
伏衔走进林子深处,桃花开得正盛,满树都是粉白的颜色,给这片地方披上了梦幻的色彩。地上落了一层花瓣,踩上去软软的。
他停下脚步。
伏衔没有带剑。那样太张扬了。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桃枝,约莫三尺长,握在手里掂了掂,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小红,我带你领会剑的一生。”
毫无征兆的起手,斜刺,练剑。
那一瞬间,伏衔一贯懒洋洋的神态消失了。
桃枝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剑势如雷电般铺开。桃枝上缠着极细小的闪电,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桃枝带起的风卷起地上的花瓣,粉白的波浪在他周身翻涌。他眼神清亮,带有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片桃林里,动作越来越快,让人看不清有人存在于这片桃林。
桃枝在他手中变成一柄真正的剑。剑意纵横,桃花纷飞如雨。
偶尔会有几片花瓣掉落在他的发间。
练到兴起,伏衔跳上桃树,凌空一跃,桃枝自上而下劈落。
剑意透枝而出。砰的一声,地面被剑意削断成两半。桃树枝桠尽数落下,看得见枝桠整整齐齐的断裂处。
伏衔落回地面,轻轻呼出一口气。
“不错不错,没退步。”
桃枝被他随手插在地上。周围桃花纷纷落下,像是下了一场粉色的雨。
就在这时候。
“阿衔——”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喊声,是伏宁的声音。
他转过身。
这一刻,风恰好吹过。满天花瓣被风吹散,花瓣拂过他的脸上。萦绕在其周围,就像一位桃花仙。
黑发散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被风吹乱,伏衔抬手将碎发整理,拂过眼角时,多了一抹红。
伏衔循声望去,看到桃林边缘有个人影。
“阿弟,该回去吃饭了。”
伏衔抬手将散落的长发重新束发,冲她笑了笑。
“来了。”
他迈步向林外走去。身后的桃花还在纷纷扬扬地飘落,那根被他随手插在地上的桃枝,在风里微微拂动,仿佛在向他道别。
走出桃林时,伏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是叫你别玩这么疯吗,头发上还有花瓣,自己拿下去。”
“好的好的。”伏衔笑嘻嘻地回答,伸手把花瓣拿下。
回到家族里,推开门,又是一阵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