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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怪梦再访 ...

  •   回到铺子里,她瘫坐在病床上,回想刚才惊险的一幕,萧淼不是想与她退婚吗?他为何会这样?
      难不成是因为不领他的情,所以生气吗?
      他真的是比天气还捉摸不透,不过好在现在已经搬出来了,她又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铺子的后院除了有厨房和茅屋,还有一小块空地,横竖都不过四五步,原本荒草已经半人高了,但短工在做工时将这儿当成了锯木头和编栅栏的地儿,所以草已经被除得差不多了,后期只需翻翻土就行。
      中药柜做得很精细,把手和边框全都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刷了三层桐油,防潮防霉,还带有一股草木油香。
      开业庆典如期而至,陆希起了个大早,将里里外外全都擦拭了一遍,地板都被搓得锃光瓦亮,她仔细将包好的开业酬宾清凉膏清点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再开门。
      招牌从阁楼的位置撑了出去,杏黄旗随风飘动,上面写着‘杏林堂’三字,是她自己写的,虽说没有隔壁糖水铺的大气,但也胜在温和灵动。
      街市上的其他铺子也陆续开张了,渐渐热闹了起来。刚吃过早饭,秦雨花和萧淼便到了。
      秦雨花送了两支百响的爆竹,陆希让欢儿放到铺子前,眼看算好的时辰就要到了,宋七还未出现,陆希一边招呼着驻足的行人,一边往外看着。
      时辰已到,顾不上那么多了,陆希和欢儿一人点一支,爆竹脆声爆响,碎红炸了满地,鸿运当头。
      “医馆今日开业!五十份清凉膏送给大家!我免费为大家诊脉,先到先有!”陆希笑着喊着,她感觉自己没有比这更开心的时候了。
      听到免费二字,围观的人群一窝蜂围了过来,欢儿在前面艰难地维持着秩序,本来安好的排队凳子,也没了用处,大家哪里合适哪里抬。
      等人群散尽,已是申时,四人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陆希赶紧带他们上丰乐楼。
      “姑娘,还差一个人,现在上菜吗?”小二问道。
      陆希往楼下望了望,始终不见宋七人影。
      “不等了,直接上菜吧。”陆希说道。
      不能让忙了一天的人饿着肚子等人。
      菜很快便上齐了,杯盘碟盏全是汝窑所出,正中间摆着一盘巨大的水晶脍,薄切猪皮冻搭配新鲜韭菜,往外依次排开有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糟蟹、还有一扇烤得滋滋冒油的猪排,上面撒满了芫荽,一旁的案上还有一个精致的白瓷,里面放着的是荷花酥和葱油饼。
      陆希大快朵颐,萧淼和秦雨花斯文地小口慢嚼着,欢儿全程都有些局促,这是她第一次跟主子一起上吃饭。
      “干杯!”陆希举起酒杯。
      清甜的梅子酒从喉咙一顺甜到胃里,真好喝。
      猪排离得远,欢儿给陆希夹了一块。
      “她不吃芫荽。”萧淼说道,随即夹走了猪排。
      全程快到陆希还没看清那块猪排上是否有芫荽。
      “是,奴婢记住了!”
      早知道单独请她了,她吃得一点也不自在。
      “欢儿,没事!”
      后来几人又小酌了几杯,几轮下来,陆希已经神志不清了。
      她敲了敲杯子,然后站了起来:“我说两句!首先,我要感谢雨花!没有你的铺子,就没有今天的杏林堂!”随即一饮而尽。
      “然后,要感谢欢儿!之前一直在帮我了解京城,与我做伴!”她又喝了一杯。
      “少喝点!”萧淼拉住她,不让她再倒酒了。
      陆希挡开了,然后斟满了酒:“萧公子!我最应该感谢的是你!要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在矿区出不来!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困在矿区!但总之,以后你们有病,都可以来找我!”
      她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我休息一会儿,你们慢慢吃。”说着便缓缓倒在了桌上。
      三人没吃多久便散了,欢儿将陆希扶上了马车,秦雨花与萧淼站在车旁闲聊着。
      “听说大公子前两日感染了风寒,今日可还有不适?”
      “劳烦秦姑娘挂心,已然痊愈了。”
      “大公子为何笃定她会选这间铺子?”
      “直觉。”
      “那你为何不直接送给她,非要我来掺和一脚?”
      “秦姑娘冰雪聪明,自然心知肚明。”
      “人人都说大公子是苍山之雪,实际却是心向曦光的暗月,”秦雨花很早便看出了他对她是如此不同,“你就不怕将她越推越远吗?”
      他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平静地说:“秦姑娘,若你不愿当这个中间人,我不会勉强。”
      “我可没说我不愿哦,告辞。”随即行了福礼,上了仆从牵来的马车。
      陆希感觉自己胃里翻江倒海的,好似有万匹骏马在奔腾。
      “好想吐啊!想吐!”
      “小姐,你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欢儿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背脊。
      刚下车,便朝着排水渠里吐了出来。
      欢儿一边捂着鼻子,一边轻拍着她的背,吐完后,又将她扶到床上。
      “好冷啊,怎么这么冷?”陆希蜷缩进了欢儿的怀抱中,欢儿赶紧给她盖紧被子。
      生怕她又会吐,欢儿一直守在医馆不敢走,刚刚躺下,听到屋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她点着烛火,走到门边:“我们大夫夜里不出诊,请到别处去吧!”
      “我是宋七!”
      “管你是谁,我们大夫已经睡下了,不接诊!”
      外面没了声响,欢儿刚往回走,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欢儿三两步走上前,大声呵斥道:“跟你说了,大夫晚上不接诊!怎么还敲门?”
      “我是陆希的朋友,劳烦姑娘通传一声!”
      “你胡说!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小姐有你这样一位朋友?”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吵醒了陆希。
      “谁啊?”她在床上忿忿地喊道。
      “小姐,有一个叫宋七的一直在敲门,他说是你朋友。”
      听到这个名字,陆希的酒醒了一半。
      “开门让他进来!”她丢开身上的被子,东倒西歪地往门外走去。
      欢儿将门板一块一块收起来,收出差不多人宽的距离,陆希已经走到了门口,一倒便靠在了门框上。
      “你今日为何不来?”
      他身不由己,陆希心里很清楚,也没有怪他,但他真的没来,她还是有些生气。
      “王府今日出了些事情,才忙完。这是送你的药碾,祝你完成心愿!”他抱着药碾可怜巴巴地说道。
      陆希踉跄地往堂内走去:“进来吧。”
      “希希,你饮酒了?”
      “怎么,不行啊?”烛火下她的脸颊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轻颤着,说话有些大舌头。
      “你开心就好,”他喉结热烈地滚动了几下,朝别处看去,“要喝解酒茶吗?我给你煮。”
      “我已经煮给小姐喝过了。”欢儿坐在不远处像老鹰盯小鸡似的打量着这个叫宋七的人,生怕他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
      大公子将照看陆希的差事交给她,她可不能办砸了,要是有天让大公子知道她任由别的男子大晚上与他的未婚妻独处,他不得剐了她的皮?
      “这几天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暂时不能过来了,你自己晚上要关好门窗,切勿给陌生人开门。”
      “你要去哪儿?”陆希精神了几分,一般的事,他不会说得这样郑重其事,“会有危险吗?”
      烛火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回答道:“不会的,你放心。”
      “你发誓。”她看着他,努力想从他脸上的神情看出些什么。
      四目相对,他笑着说:“我发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屋后的那块地你要是没时间翻,或者不想翻,就等我回来。”
      “知道了。”
      他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宋七!”身后响起陆希的声音。
      他回身。
      “别拼命!只要你还有口气,我都能治!”
      陆希知道说这些都是徒劳,一个习惯了刀尖舔血的人,是不可能将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的。
      “嗯。”他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陆希又做了一个怪梦,还是那个洁白的空荡荡的房间,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均匀的滴滴滴的声响,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短发男子坐在不远处,撑着脑袋小憩。她想喊,但喊不出来,她想撑起身体,但身体上像覆了一块巨石,她奋力地抬起手,但很快无力发软打了下去,撞得咚一声,小憩的男子被惊醒了,他喊着她的名字,快步朝着她走来,但他背对着光,面容模糊到只有一个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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