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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被抓了 ...

  •   前方的路上,是十几个骑着骏马的黑衣人,马儿原地踱步,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原来这是个包围圈,对方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根本没给他们逃脱的机会,或许连那个车夫也不能幸免。
      没一会儿,为首的那个赶着牛车过来了。
      他从牛车上跳下来:“还跑吗?我们还有时间哦。”
      “跑不掉了!要杀要剐,随你们咯!”陆希喘着粗气倔强地说道。
      “诶,这就对了嘛!”对方吊儿郎当地朝着两人逼近。
      就在对方即将近身时,陆希不知从何处抓出一把粉末,撒到对方脸上。
      “啊!”对方痛苦地捂住眼睛。
      宋七瞅准时机,一下钳住他的双手,抽出身上的短刀就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瞬间攻守易势。
      “都别动!再往前我杀了他!”宋七吼道。
      身后的人瞬间失了主心骨,面面相觑,不敢擅动。
      陆希说:“我告诉你,今天我们要是死了,你就永远是个瞎子!没有人能治好你的眼睛!”
      “是吗?”
      “谁在说话?”陆希往人群里看了看。
      所有人都退到了两边,单膝触地,中间让出一条可停马车的过道。顷刻间,一辆骈车缓慢驶来。
      “吁”
      车夫拉停马车,又放下马杌后站到一旁。
      车里接连走出两名男子,其中一位锦衣华服,明显身份显赫。
      “你是谁?”陆希不解地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了宋七面前:“啊,我们小七,还没有到京城啊?”
      宋七放开面前的人,低下头,小声喊道:“公子……”
      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瞬间打在了宋七的脸上。
      “呼!”这个叫公子的甩了甩手,“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把人绑起来!等我来绑啊!”
      “是!”下属跌跌撞撞地拿出麻绳,将已经丢盔卸甲,不作任何反抗的宋七绑了起来。
      “公子,她和这件事无关,还请公子高抬贵手!”
      “她弄瞎了我的侍卫,这总需要赔偿吧?”
      “您想要什么赔偿,宋七都可以,还请您放了她。”
      “那我要你的眼睛!也可以吗?”公子戏谑地说道。
      “他的眼睛能治好!”陆希眸光锐利,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
      “那我给你半炷香,要么你治好他的眼睛,要么我就挖了小七的眼睛,怎么样?”公子做出挖眼睛的动作。
      “在这儿吗?”陆希惊讶地问。
      对方耸耸肩。
      “好吧,成交!”
      她撒的其实是辣椒粉,出门在外,总得备点防身的东西。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切辣椒的时候,辣椒籽不小心弹到眼睛里,疼了她好久,用大量的水洗后,才能睁开眼睛。于是她在出发之前,就把那种最辣的辣椒磨成粉,装进了葫芦里,以防万一。
      所以这个根本不需要解药,只需要用水冲洗就好了。
      但她不能让这个叫公子的知道,于是她捣鼓了一阵,才用只装有泉水的葫芦给那个人洗了眼睛。
      洗完后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但终于能看见了。
      “你有点意思。”公子说完后就转身上了马车。
      陆希还没弄清楚他的意图时,他的随侍便发话了。
      “一起带走!”
      “啊?”正在陆希惊讶的时候,手已经被大拇指粗的麻绳捆了起来,头上也被套上了一个黑不溜秋的麻布口袋。
      最后被无情地丢到了牛车上。
      这是宋七的主家吗?可是方才为首的那个人和那晚截船的盗匪真的好像啊。
      难道是监守自盗?
      陆希搞不明白,但也没有别的办法,这种情况,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好歹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也不知道宋七怎么样了。
      她眼瞧着他被绑到了马后,由一根麻绳连接,若是马儿稍微跑快一点,他就会被拖行。
      希望那个车夫回来,能找到他的牛车,至少有一个人全须全尾。
      陆希跑了一阵,又精神高度紧张了一阵,现在疲惫不堪,颠簸的牛车反而成了摇晃的婴儿床,睡起来竟特别舒服。
      其实麻袋上早就下了迷药,谁被罩上都会睡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醒来时,陆希身处一间破旧的柴房内,手上腿上还是被绳子缠得死死的,怎样都挣脱不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但火光冲天。叮呤咣啷声、呵斥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她挪到窗边,扶着墙站了起来。外面好像是个采石场,远处的山峰黑压压地立在天边,陡峭的崖壁上被凿出许多大小不一的洞穴,近处的篝火熊熊燃烧,映出无数个佝偻的身影,有些人费力地敲打着石头,有些人或背或抬,运送着比自己还重的石料。大多数人都赤裸着上身,他们身上覆盖着一层灰白的粉末,夹杂着汗水,变成一道道深深浅浅的泥印。
      身边是扫视全场的监工,他们个个膀大腰圆,眼神狠厉。腰上别着短鞭与大刀,只要有苦役稍稍停下来歇气,便会得到一顿毒打。
      陆希看到这个场景被吓傻了,莫非抓她来当苦役?那怕是有点惨,估计不是在挨打,就是准备要挨打。
      “好饿啊!”
      从早晨出发到现在,她粒米未进,现在几乎已经是前胸贴后背的状态了。
      可看遍整个柴房,除了直冲房梁的柴火,就留了一个狭窄的通道可以过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吃的地方。
      她一边思考,一边试图磨开手上的麻绳。
      就在这时,咕呱一声,门开了,一簇簇碎光随着一个趔趄身影从门外洒进柴房。他步履维艰,手臂非常不自然地垂于身侧,好像有水珠顺着指尖滴落。他大半的脸都藏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
      陆希绷紧了神经,往柴房深处挪动着。
      待人走近了,窗户上的火光照在他那张带着脏污的脸上,陆希才看清,是宋七。
      仅仅半天时间,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几道深浅不一的血痕同衣物一起黏在身上,原本俊朗的脸颊被血迹遮去了大半,眸子也失了颜色,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狼狈。
      一路行来,不管再艰难,他都没有像今日这样。
      陆希赶紧跳过去:“宋七!你怎么了?”
      他看到她时,眼眸终于清亮了些,可瞬间就黯淡下去了:“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我问你怎么了?他们又打你了?”陆希眉心沟壑骤起,焦急地问道。
      “对不起。”他声音嘶哑,始终不敢看向陆希。
      “你看着我!”
      “阿七,你看着我!”
      “宋七!”陆希慌乱地喊道。
      他抬头了,两行清晰的泪痕还残留在那张愈发俊朗的脸上。
      “阿七,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我也不会怪你,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想办法逃出去,而不是坐以待毙,更不是互相埋怨!”她眼眶通红,满脸焦灼,“你能先帮我解开绳子吗?”
      陆希将后背转到他面前,示意自己的手被绑着了。
      可骤然她才发现,他的左臂好像动不了。
      “他们打你左手了?”
      是的,三十二鞭。
      他走了三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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