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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独处 现在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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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复得的蝴蝶结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可是她想要回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蝴蝶结。
林知南觉得她这个人真的也挺厉害。
总是搞砸每段关系。
那天车吻过后,祁焉已经快有一个礼拜没有回公司了。
那天过后,她有发过消息给他,他一个标点符号也不回。
林知南知道祁焉在躲她。
行,他要躲有本事就躲一辈子。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
可他离开后说得最后一句话,她总是有意无意得想起。
不想再看到你。
林知南趴在办工桌上,看着手心里的蝴蝶结,冷不丁笑了一声。
她重复着祁焉那一句话。
“我不想再看到你。”
真幼稚。
这个男人怎么越活越幼稚,还没高中那会儿成熟。
办门口传来小优和凯琳的聊天声音。
这几天不光是林知南。就连小优也联系不上祁焉。
“阿焉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回公司啊,就算出差去外地也该回来了吧。”
林知南听着小优一口一个阿焉怎么听怎么不爽
她和祁焉认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这么腻歪喊过他。
临近下班时间,林知南也没管到没到点,收拾好东西就出了办公室门。
快到十月天的隅川,天依旧是燥热,空气里永远是不知疲倦的热风,吹乱一个又一个树梢。
林知南在公司门口那家便利店吃完最后一口泡面时,眼前递来一张餐巾纸。
递来餐巾纸的手还挺白。
林知南嘴里含着泡面,唆了一口,仰头不解的望向来人。
是那天在公司楼下给她送皮筋的男大。
男大笑得一脸灿烂,将手中的纸巾放到林知南的桌上。
林知南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吃着泡面。
她看了一下桌上那包印着心心相印的纸巾,心里寻思着。
她吃的能有多埋汰,让人大老远得就给她送纸巾。
男大送完纸巾没有准备要走的意思,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天你还好吧。”
他是指那天林知南和祁焉在公司楼下的事。
其实对于林知南来说,当天晚上的确不太好,嘴唇被祁焉给磕肿了。
有一说一,祁焉接吻技术真不太行。
他是带着情绪在啃。
高三那年是,现在也是。
吻技一点不见长。
林知南下意识得咬了一下嘴唇。
嘴唇早就已经好了。但她总是还能感受到祁焉的触感。
她摇了摇头回答。
“没事。”
男大仍然没走,他看着林知南面前见底的泡面试探道。
“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
男朋友…
这个关系还能用在她和祁焉之间吗。
林知南放下手中的叉子,她本来想端起碗连汤一起喝了。
此时貌似也没了当饕餮的念头。
她想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真的有些问到她了。
从高二那年开始,到高三结束。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空白期。
直到现在七年后再次相遇。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他。
他似乎是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的人,却又是失去了千万遍的人。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礼貌得笑了笑结了账走人。
公司离林知南租得房子有一段距离,地铁三站过后,出了站。
天黑了一半。
林知南回到家后,已经是7点多,她洗了个澡感觉晚上没吃饱,又套了一件外套在附近的街道上晃悠。
这一晃悠就晃悠到了个熟人。
不得不应了那句话。
这城市是真小,该遇见的人迟早都会遇上。
她看到颜述时,她不想和他打招呼,反正颜述也没看到她。
她这边刚想着说拐个路口回头算了。
对面那厮看过来了,且眼神还挺好。
没几秒的时间里。
颜述瞅着林知南几秒后诶了一声,几步路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花擦花擦得响。
“江隽跟我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这b呢。”
他还和以前一样,一张嘴就是江隽。
林知南没办法,既然大家都是认识一场,也没必要一副陌生人的样子。
她转过身尴尬得笑了一下,对于祁焉曾经的朋友,林知南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颜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
林知南觉得颜述有话要说,欲言又止的样子着实不太像他的性格。
很快,颜述憋不住了。
“你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祁焉吧。”
闻声,林知南有点懵得啊了一声。
“啧,你别啊呀,我一大老爷们大晚上去照顾他像什么话。”
“你的意思是我照顾他就像话了?”
这也不像话吧,关键是祁焉前阵子还说了不想见她了。
“那我管不着,我一堆事儿呢。”
说着颜述突然莫名就忙了起来,跟甩手掌柜一般把手里拎着的袋子丢到林知南身上。
来了一句让林知南很难堪的话。
“他为什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你比谁都清楚。”
……
她清楚吗?
林知南默了一下,接住怀里颜述丢来的东西。
她大体感触了一下。
袋子里的是药。
林知南垂着头。
“和我没关系。”
这简单的五个字倒是让颜述来了脾气。
高三林知南走后,颜述亲眼看着他逼着自己一点点忘掉过去,强撑一切把自己努力恢复成正常人。
说真的,那会颜述真觉得祁焉废了,他从来没见过喜欢一个人会让人这么痛。
到头来她轻描淡写一个没关系。
“和你没关系?是,是和你没关系,你把人利用完了怎么还会和你有关系呢,他妈的他就算为了你死了也特么的和你没关系。”
颜述向来护犊子,他看着林知南事不关己的样子更是忍不住。
“你特么的心真狠,要是当初知道你是这样的人。那两年我特么弄死你们娘俩。”
利用他…
她从来没有。就算一开始是有,可后来她是真的喜欢他。
她站在那一声不吭得给他骂。
他们都没有上帝视角,讨厌她,恨她都是应该的。
她怪不了任何人。
她攥着手里的药盒袋子。
“他在哪?”
闻声,颜述顿了一下。他抓了一下头发。似乎有些复杂。
他似乎没想到林知南会找祁焉。
又似乎她去找祁焉,不在所能发生的轨道中。
情节似乎脱轨了。
“他就在闹市区后的九里堤岸,18幢1706。”
颜述一股脑得全都透漏给了林知南。
林知南想了一会儿。
“他密码多少。”
颜述眼见着有些心慌,这事情的发展的确是脱轨了呀,祁焉肯定不会知道林知南会过去找他啊。
他那个纯情货不得被她玩死才怪呢。
颜述默然点起一根烟。
故作镇定。
江隽叮嘱过自己,看着祁焉,不能让祁焉重蹈覆辙。
他这搞得什么事啊。
林知南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密码多少。”
颜述猛吸一口烟。
事已至此,管他呢。
“他手机号后六位。”
后六位……
是多少…
颜述眯了眯眼睛。
“别跟我说你不记得。”
真不记得……都七年了。
他看着她那一幅茫然的表情,气得烟呛到了嗓子里。
他边咳边说。
“妈的,焉焉喝醉酒都记得你号码,你真的是对他一点都不上心。”
林知南觉得她再不和颜述说重点。
颜述这性格能拉着她唠一晚上。
她言简意赅道。
“所以到底多少。”
颜述告诉她门密码后,她片刻没有停留。
她在手机里导航了一阵,发现祁焉的小区附近没有任何交通工具能够直达。
她啧了一声,按灭手机屏幕。
也真是服了祁焉。
买房买个那么偏的,也不怕哪天车坏了没法回家。
她放弃乘坐地铁,打了滴滴去了九里堤岸。
不到半小时的车程里。
林知南拎着药站在了1706的门口。
她想了一会儿。
按密码锁的手放了又放。
“他说了不想见我,我又何必过来碍他的眼。”
她自言自语道。
但是来都来了。
打车费都花了将近50块,都到门口了,没有不进的道理吧。
于是,她还是输入了密码。
——061739
门开了,客厅里一片漆黑。
飘窗被关上,落地窗透不进一丝光,黑漆漆的一片。
林知南顺着墙摸到了客厅灯的开关。
咔哒一声开关响,冷清的客厅俨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七年后。
那个与颜述合租的男孩子有了自己的房子。
冰冷的设计让人感觉到有些窒息。
她没有花时间去观赏他的客厅。凭着常识,林知南走向主卧的房间门口。
她轻轻敲了敲门,低下头贴着门去听里面的声响。
没人回应。
按照颜述的意思。
他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样子。
所以。他把自己折腾成啥样了?
林知南没有再敲门,她想着估计祁焉怕是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推门而入。
他的卧室与客厅一样,透不进光,厚厚的窗帘阻挡住外面的月光。
此时已9点半。
林知南没有贸然打开他卧室的灯,怕吵醒了他。
只是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摸索着去到他的床边。
空气里是一股清新的酒气,她不知道祁焉是什么时候喝得酒,酒气迟迟未散。
微弱的灯光随着她的步伐在移动。
光亮一点点游移到床边。
说真的那次车吻后。
她现在碰上他,她也尴尬。
她轻轻得挪到床边,蹲在他的身边。
动作放得很慢很慢,没有一点声音。
她在黑夜里仅凭着手机暗淡的灯光看着他,她看不真切。
甚至他连脸都没有露出来,整个人在被子里遮的严严实实。
被子盖住下半张脸,她只能看到他的头发。
她只是这样隔着被子看了他一眼,竟也升起一丝留下来的想法。
她还记得第一次进他卧室时,是高二下学期那天,她穿了他的校服。
那时她以为他们的故事只会停留在青春里。
没想到会再遇见。
这一晃都七八年过去了。
她蹲在他的床边,就这样垂眸看着他,她还是像从前那样没有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
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高二那一年。那一个大雾弥漫的早上。
他们一起坐在早餐店里看着大雾散去。
她轻轻摸着他的发丝。
没想过的。从来没想过的。
他们七年后会再遇见。
没敢想。真的没敢想。
如果她再像从前那样靠近他,不放弃他。
这一次,他们会不会就有以后。
她突然心酸得很。想到他的话。
从前是傅川,现在是他。
反正从来都不会是我对吗。
从来都不会是我对吗。
其实,他早就在她面前摊牌了。
他也早就跪在她的面前了。
可是。
以前不是傅川,现在也不是他。
明明从头到尾都只有你啊。
可现在,林知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该怎么一点点拾起他。
她的精力被耗尽,她也早已经不是高二那一年的林知南了。
她一下又一下得摸着他的头发,却丝毫不知道被子里的祁焉已经开始有了清醒的预兆。
他睡得不太深,浑身又难受得很。
发间的触感时不时让他觉得有些痒。
他的呼吸有些灼热,头痛得不行。
于是他没忍住偏过头,躲开林知南的触碰。
林知南被他惊了一下。没再摸他的头。
而当下祁焉被弄醒后,浑身难受得紧。也根本不想睡。
他转过脸看向床边,盖在头上的被子滑落下来。
那一刻。
林知南愣在原地没动。
说真的,她有点后悔听了颜述的话大晚上来祁焉家。
林知南没动,祁焉也没动。
他没动也不想动,浑身跟快要散架似的难受。
他不觉得眼前的人会是林知南。
他烧的厉害,分不清现实。
从前她离开后,他不胜酒力喝得烂醉时,他总能看到她。
又总是看不到她。
所以他从来不认为眼前的人是她。
他只是看着林知南,眼尾有些红。
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因为哭过。
林知南呆愣得看了他一会儿,她从床边起身,捞起脚边的袋子。
打开来,放到床头柜。
“你起来,把药吃了。”
说着,她转身去开灯朝厨房的方向走去准备烧一壶热水。
祁焉仍是没有动,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客厅里一点点消失在光影里。
他这才一点点开始清醒起来。
接着,他笑了一下,很轻。轻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刚刚笑了。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床头柜上她送来的药。
接着他听着厨房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以及烧水的声音。
他仰着脸看着天花板,烧得有些迷离。感觉全世界都在转。
他觉得这个梦。
好真。
真实到他想就这样活在梦里也挺好。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卸了力气,连说话都没劲。
一直到林知南烧好水回来端着热水来到床边,祁焉依旧没有动。
林知南觉得祁焉再不吃药,可能真要死。
“自己把药吃了。”
她把水端到床头柜上,和药放在一起。站在一旁看他。
祁焉垂下头看向她还是不说话。
林知南凑过来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滚烫,他果然烧的不轻。
她放下手。
“你在发烧。”
祁焉看着她,眼尾通红一片,他嗯了一声。
林知南歪过头盯着他。
祁焉发烧的样子还挺乖。
她笑了一声,俯下身看她。
“是不是很难受。”
他盯着她的脸,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点了点头。又嗯了一声。
见状,林知南禁不住去摸他的头发,却被他抓住手腕。
他抬起手抓住她的手腕。
体温传递到她的身体里。
过于炙热的触碰让林知南想起高三那一年。
他们最后一次分开的那天晚上。
同样也是这样炙热地让人疯狂的夜晚。
她不合时宜想起他们靠得最近的那一次。
当然祁焉也会回忆起那个晚上。
她不敢瞎动。
出于对祁焉的理解,她越挣扎他越会失控。
索性她不动了,就让他这么攥着。
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崩塌瓦解。
祁焉攥着她的手腕,由攥着变成了握着,他力度越来越轻,直到拉着她拽到自己的面前。
林知南被他拉得一个趔趄跪在他的床边。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祁焉仰着脑袋盯着她的脸,笑得很轻蔑。
有些许嘲讽的意思。
“见到颜述了?”
林知南没吱声,他这爱盘逻辑的人,肯定一想就能知道。
他见林知南没说话,又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一分。
气息氤氲着酒气,他的目光谈不上纯洁。
一寸寸在她的脸上游移着。
接着又近了一分,他仰头凑近将自己靠近她。
林知南这下终于不再沉默,她顿了一下,感觉身子很僵。
“你你又想亲我?”
她想让自己看着很无所谓的样子。但殊不知颤抖的语气出卖了她。
祁焉捕捉到她的颤抖,笑了。气息喷薄在她的脸颊。
“你给吗?”
林知南浑身像是被电了一般,他的声音本就低沉尤其是在发烧后更是沉得让人经不住。
本是缱绻的夜里,每一个暧昧都会被无限放大。
“祁焉你发烧是发sao了吗?”
哪里见过他这样啊?
他看着她笑了一声,松开了她。
那个笑林知南看不懂。
她越来越看不懂祁焉,又或许她从来没看懂过他。
他没有吃药,完全不顾着自己身子,竟拉开床头柜去摸烟
林知南看到了,没拦他,就这么定定得站在那里,看着他抽烟
烟着了,他吸了一口,抬眸看她。
“颜述说的话你别信。”
出于他对颜述的了解,肯定拉着她说了不少话,以至于都被洗脑来这给他送药。
“他说你不喜欢我。你说我信还是不信。”
她有些试探的意思。
他默了一阵,指尖的烟圈一圈圈在空气里漫着。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又或者他早就告诉她这个答案无数次。
他盯着猩红的烟尾,眼睛都被熏得红。
“那你信吗?”
他声音哑了一下。喉咙被熏得痛也没灭了手里的烟。
你信我不喜欢你吗?
“祁焉。”
林知南看着他指尖的烟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我说,我喜欢你你信吗?”
他反应很淡,几乎是没有,烟灰掉下一截。他抖落放进烟灰缸里。
也不看她。
“你喜欢我?”
他抖了抖烟灰笑了一下,将烟捻熄。
“那我亲你,你推我干嘛。”
他是指那天晚上在车里那次。
他倒是能主动提起那个不愉快的晚上。
林知南想了一会儿。
“我那是被亲得快窒息了。”
“哦。”
他抬眼瞥了她一眼。
显然对她的借口不买单。
接吻窒息个鬼啊。
“你怎么又翻白眼了。”
这个习惯真的是七年都没改。
“林知南。月底江隽结婚。”
他对着林知南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与他们的对话毫无关系的一句。
林知南知道江隽月底结婚,她嗯了一声。
“他老婆让你去。”
江隽家的小姑娘偏偏要请林知南,还说要请她做伴娘。
江隽都给整无语了,和祁焉说了不下三次。
祁焉应下了。
当时他想着就当她陪他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再最后陪在自己身边一段时间吧。
他也该慢慢放下了。
林知南答应了。
时间不早了,她指着床头柜上的药吩咐着。
“那个药记得吃,再不吃水凉了。”
他嗯了一声。
他至始至终都是一个很平淡的人,情绪很淡,反应很淡。
就连喜欢一个人,爱上一个人都是淡淡地。
但仍是这样。
在那一年里,那样平淡的人,那样平静的爱。
她仍是感受到了。
那已经是他的全部了。
她看了祁焉一眼。
才想起这么多年。
她至始至终没有对他说过一句喜欢。
她借着月亮对他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曾经她不给他一个身份,如今她也得到了报应。
她在光影里停留,看着祁焉,
“祁焉,今晚月色真美。”
像多年前一样。
而这一次。
祁焉却沉默了。